“你們這陶罐怎麼換的啊?”
黑山首領千言萬語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要是想要一個兩個的,不用換,我送你。”角野出發前就給他準備好了的。
青木部落給他們換的鹽石從來沒有少過,也沒有多要獸皮。
幾個陶罐而已,用不著換。
黑山首領拍了拍角野的肩膀,一臉感動,“角野,我就知道你和其他部落的獸人不一樣。”
“陶罐我要兩個。”
“你們的陶罐可以用岩鹽石換嗎?”
白時噗嗤笑出聲。
和黑山首領見了這麼多次面,角野已經習慣了他的說話做事風格。
“行,那些藤筐裡都是,你可以去挑兩個你喜歡的。”
“換的話用鹽石也可以。”
“海獸給的是一個陶罐兩袋新的白鹽,你準備給多少鹽石?”
黑山首領震驚到失語。
他實在是沒想到海獸能給這麼多的白鹽換一個陶罐。
換了那麼多白鹽雪季還能餓瘦就奇怪了。
他不自信地問道,“五袋鹽石換一個陶罐?”
他不是故意少給的,只是他們部落帶來的鹽石還要換給其他小部落,他們能留下的除了給群山部落部落準備的,就是他們多帶來的幾袋。
雪季過後大部分小部落都會選擇交換鹽石。
因為雨季比雪季好過,實在不行還是頂著雨出去採集泥果野菜。
所以青木部落即便沒有甚麼特別需要交換任何東西,也還是帶著鹽石來了,因為不是每一個部落都會去換白鹽。
甚至還有些大部落也會來換取一些鹽石,只有在雨季過後才會換取大量白鹽。
角野對於鹽石的數量也有估計,“可以,青木部落想換多少?”
一袋鹽石的數量不少,而且換回來還能過濾出更好的白鹽,這個交換角野認為可以。
黑山首領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兩個部落現金的差距,所以語氣誠懇認真,“等我回部落看看能留下多少鹽石,再決定來換多少。”
突然他將頭偏向角野一側,嘴角露出笑容有些猥瑣,“海獸還沒來,是不是我們部落可以先挑喜歡的陶罐?”
角野把目光對向白時,洗洗眼睛,“可以,但是你不能說出去,部落也沒多少陶罐,全都讓我們帶來了,剩下的還要和海獸換白鹽,沒有多的了。”
他可以讓那些部落都知道群山部落也能做出陶罐,但是不能讓他們知道群山部落能做出那麼多的陶罐。
不然每個部落都擁有了陶罐後,一個陶罐就換不了那麼多東西了。
這是角野看河水部落換陶罐得出的經驗。
聽到角野答應的那一刻,黑山首領已經撲到藤筐邊了,“知道,我不會讓他們看到的,那我挑了?”
視線黏膩的扒在陶罐上撕不下來,即便偏過頭轉了角度視線也沒動。
“角野,你來幫我看看這幾個陶罐那個好啊?那邊那幾個藤筐也可以開啟嗎?另外幾個帳篷裡是不是也有陶罐?這幾個像石塊一樣的也是陶罐嗎?”
黑山首領邊看邊喊,非常著急。
角野看了一眼白時,白時下巴朝黑山首領一指,他就走過去帶著黑山首領挑選陶罐。
白時悠閒地洗了泥果放進陶罐裡,坐在火堆邊吃著烤肉,時不時翻動一下。
黑山首領看著哪個都想要,最後萬般心碎糾結下終於選出了兩個他最喜歡的陶罐,最後裹著獸皮急匆匆地走了。
都是大口徑深底的大陶罐,是所有陶罐裡面價效比最好的兩個。
角野從帳篷外走進來時,火堆邊已經圍了好幾個獸,拿著竹杯喝湯吃肉。
臉上就寫了兩個字,好喝。
白時招手讓他坐下,“這泥果燉熟了果然很好吃,快來。”
角野搬了塊石頭坐在白時側後方,大長腿一伸就將白時和身邊的獸隔出距離。
吃著白時給他提前冷好的骨頭,眼裡都是白時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
黑山首領帶著兩個陶罐回去讓青木部落的獸大驚失色,手上的烤肉也顧不上吃了。
反反覆覆研究了很多遍,又向他們的首領問了很多遍,他們才終於認清了這個我事實。
黑山首領等他們安靜下來,才道:“把給群山部落準備的鹽石都找出來,拿去和他們換陶罐。”
黑鹽狗腿地湊到他身邊,“哥,一個陶罐要換多少袋鹽石啊?”
“五袋。”
“五袋鹽石換一個陶罐?”黑鹽看了一眼能反光的陶罐,眼裡很糾結。
河水部落的陶罐一個才只要三袋鹽石,雖然確實沒有群山部落的好看,但是陶罐都很容易碎,放火上燒不了多久也會炸。
其他獸人也面露難色。
黑山首領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你們不想換?”
“角野說了,一個陶罐能換海獸帶來的兩袋新的白鹽,他們上次就是這麼交換的。”
“一個陶罐就能換這麼多白鹽?”有獸人不想去換。
黑山嫌棄的看了一眼說話的獸,“這陶罐我們換回來,放在山洞裡不用,等雨季後我們也能拿來換白鹽。”
“到時候下一個雪季我們也能和群山部落的獸一樣,獸型還是強大威猛。”
這個雪季雖然儲存的肉塊多了些,但是他還是有被餓到。
實在是雨季過後,獸群就跑去吃好吃的樹果樹葉了,因為部落周圍的樹葉和樹果都不好吃,他們都嫌棄。
雖然獸群會在部落附近舔鹽石,但是雨季過後它們一共就來舔兩次鹽石,這讓他們的狩獵變得有些困難。
獸人們目瞪口呆地看向肌肉虯結、身形高大的黑山首領。
他們的首領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瞭?
這還是他們的首領嗎?
黑山皺眉橫掃,他們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他就知道部落沒他不行。
要不是他跟著來了,地上撿的白鹽都要扔了。
“我知道!我來找!”
想到雪季後多出的白鹽,獸人們頓時振奮了起來,紛紛去扒裝鹽石的獸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