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獸人們攜帶了易碎的陶罐,所以整體速度並不是很快。
白時能輕鬆的跟上,跑了一整天也不見有多疲累。
這次去換鹽的路上不需要狩獵,所以趕路不著急。
一到傍晚,角野就帶著獸人開始尋找能擋風遮雪的山洞。
白時身上捆綁著藤筐,只好跟其餘獸人們一起等待。
入住角野找到的山洞後,等著角野將兩個藤筐卸下來,白時才活動活動筋骨。
角野找犀石拿了特意帶來的獸皮,鋪在地上。
他要保護整個隊伍,所以他身上並沒有捆綁藤筐。
但是他並不是甚麼都沒有帶,陶罐、調料、獸皮之類的都放在了犀石那。
角野找的山洞夠大,把藤筐卸下後還有不少位置。
帶了獸皮的獸人也將其拿出來鋪在地上,帶了肉餅的獸人已經拿著開啃了。
白時到洞口繞了一圈後,坐在獸皮地毯上,看到角野還在對著火摺子吹氣。
“我們去找點乾的樹枝,試試鑽木取火,看看能不能將火升起來。”白時讓角野將火摺子放下,拉著他出去。
雖然現在可能找不到乾燥的樹木,但是火摺子裡的火絨可是極易點燃的,白時想著應該能行。
山洞裡的獸人看著白時和角野手牽著手走出山洞,而且還是白時主動的。
那叫一個羨慕嫉妒,特別是沒有伴侶的獸,嫉妒到眼睛發紅。
心想白時大祭司怎麼就不喜歡他們呢?
甚至還有的悄摸走到了洞外,沒別的心思,就想看看他們是怎麼相處的。
或者說,想看看角野祭司是怎麼討好白時大祭司的。
他們想從中借鑑學習。
角野祭司那麼聰明的獸,方法肯定也是不一樣的。
就算不能求白時大祭司,那他們也可以這個方法去追求其他的獸。
但是他們看了半天,好像也沒看出來有甚麼特別的舉動,甚至他們出去就是為了找柴。
天色已晚,白時和角野並沒走多遠,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獸人們都能大致看到聽到。
只是他們聽的完全一頭霧水。
這大雪天的他們又沒帶火,找柴有甚麼用。
難道是墊在獸皮下面?
可是那些柴都在樹上被雪蓋了兩個月,摸著都是溼的,還不如不墊。
沒帶隊去狩獵的尋草沒多想伴侶,和白犀眉眼含笑看著他們笑鬧,
自雪季後大部分時間都和伴侶待在山洞的犀石,長嘆一口氣,他想他的迅葉了。
白時先掰了兩根乾枯的樹枝,又都扔了。
感覺他手稍微攥緊點,都是捏出水,這樣的枯枝能成功鑽木取火,他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白時的話角野從來都是相信的,所以他在腦海裡反覆思考只靠乾枯的木柴怎麼能生出明亮又有溫度的火。
無論怎麼想,他都想象不出來白時會用甚麼方法做到。
既然想不出來,角野索性就不想了,“白時,這些可以嗎?”
白時看了看還有積雪的樹枝,發了愁。
“這些都太溼了。”白時四處張望,周圍的枯枝都差不多。
角野突然問道:“要的木柴很多嗎?”
“不多,幾根就行,等火生起來了,這些溼的枯枝也能用。”
白時還沒來得及嘆出一口氣,角野眉眼一舒,“有的,裝陶罐的藤筐裡就有。”
上次雨季後去換鹽的時候,他雖然也用乾草隔開,但是到了後還是有一些陶罐碎掉了。
乾草還是有些薄了,所以這次他就直接用木棍將陶罐隔開。
白時一拍自己的腦袋,他也是幫著做了兩天的,怎麼把這事忘了。
直接拉著角野的手,大步往前跑,“走,我們回去,我教你鑽木取火。”
乾淨清亮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傳得很遠。
站在洞口偷窺的獸驀地睜大眼睛,扭頭看著身側的獸。
他們沒聽錯吧?
還不等他們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白時就拉著角野出現在了他們視野裡。
灼灼目光全都落在白時身上。
角野從任由白時拉著到往前跑了兩步,擋住了一部分的視線。
聽到白時聲音堵在洞口的獸自覺分站兩邊,留出進入的山洞的路。
“白時大祭司,你剛剛說甚麼,甚麼取火?”
“可是我們沒有帶火來,也能把火生起來嗎?”
他們越說越懷疑自己聽岔了。
白時還以為他們一窩蜂地出現在洞口是有甚麼大型獸群出現了,沒想到是因為聽到他和角野說的話。
“我只是想到了一個辦法,還不知道能不能行...”
白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截了。
“我知道白時大祭司還要試試,白時大祭司要用甚麼試?”
這句話他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每次白時大祭司發現了甚麼方法都會說這句話。
角野拉著白時走進山洞,“不需要甚麼,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
周圍的獸給了他們角野祭司一個白眼。
他們都知道,獸人對於自己的伴侶都是看得很緊的,但也不知道為甚麼他們就是格外看不慣角野。
雖然看不慣,他們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身後。
白時坐在獸皮上,拿出骨刀挑出一部分火摺子裡的火絨。
角野直拆了一個藤筐裡的木棍,“這些夠不夠?”
一個藤筐裡不止的塞了幾根重要的粗木棍,還有很多細小的枝條。
“夠了,還要一把乾草。”
白時接過簡單削了幾下,就扶著木棍生生硬搓。
以他現在的力量,鑽木取火都用不著做輔助裝置。
沒多久,高速旋轉的木棍下方就冒出了黑煙。
白時又搓了兩下,才拿起來吹氣。
橘黃色的火焰就在眾獸的注視下出現了。
帶著微小的火光,輕柔的暖意。
看到亮光出現的那一刻,眾獸沒有驚呼也沒有歡喜。
而是沉默,還有幾不可聞的呢喃,“這樣就能生火嗎?”
白時放上乾草,細小的枝條也放在上面。
火焰越來越大,大到可以改變漆黑冷色調的山洞。
白時就坐在火邊,昏黃的燈光將他籠罩。
眾獸激動的神情已經爬上臉頰,倏然對著白時跪下並俯身下趴。
身體臣服,他們的心也臣服。
齊聲高喊:“白時大祭司!”
白時被他們徹底震驚到了。
他想向角野尋求解決辦法,扭頭才發現,角野也是同樣臣服的姿勢。
白時撫額,並自欺欺人地擋住這一幕場景。
他只想逃避。
慌亂之下,他看到了寥寥木柴的火堆,滿臉通紅的大喊:“快起來吧,沒多少柴,火要滅了!”
果然獸人們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