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野死死盯著凸起的鎖骨,看著它一點點變色,每當變紅一點,眼裡的愉悅就更多了幾分。
白時坐著沒動,好在角野比他想的單純多了。
沒過一會,角野抬起了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白時的臉說道,“白時身上的味道好香。”
這話怎麼聽怎麼意猶未盡,就和他始終不滿足的視線一樣。
話聲打破了蔓延在白時心裡的尷尬,他立即接話討論,“應該是泡沫樹果的味道,不然是奶味?”
每天擠的四五桶桶奶水都沒有剩的,身上的奶味肯定跑不了。
角野輕輕翕動了一下鼻翼,沒有絲毫猥瑣,很確信自己沒有聞錯,“不是它們的味道,就是白時自己的味道。”
味道很香很獨特,他只在白時身上聞到過。
令他著迷,更加難受。
角野努力控制著斷開連續急促的喘息,只是滾燙的氣息噴到了白時頸間,讓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角野驀地緊咬嘴唇,顏色變為白色,好半天才緩緩回了血色。
他的動作雖然隱晦,但白時也是成年男人。
他倒是不覺得冒犯,只是緊張,手裡的獸皮被揉皺成了一團。
針對於顯而易見是他認真總結的結論,白時認真不敷衍,低頭嗅聞了兩下。
除了泡沫樹果和奶茶的味道,他真的沒有聞到其他特別的味道。
或許是舒適聊天氛圍,角野呼吸平緩下來,手也鬆開了。
只是底下的東西越來越囂張,一點沒有蔫軟的跡象,讓白時紅透了臉,就像薄紗掩蓋的夕陽,灼熱且豔麗。
白時覺得自己都要燒起來了,視線掃了一圈,正巧看到奶茶不知何時滾開了,頓時找到了理由。
邊小幅度掙扎起身,邊假裝自然說話,“奶茶已經熱了,再等會都要變少了。”
角野沒攔著,還雙手託舉了一下。
他只送了白時河獸,抱抱就夠了。
他下次送甚麼能夠親到白時呢?
角野在腦海裡列出了他覺得肉質鮮嫩的大型野獸。
轉而想到雪季後還要去換鹽,他又仔仔細細回想了一遍集市上有甚麼能夠讓白時喜歡的。
可是他總這麼做會不會讓白時覺得厭煩,
他送白時肉塊或者其他東西都是應該的,但是他卻想要交換。
現在角野已經完全忘了,白時曾讓他坐上了獸型的背上,這在部落獸人們眼裡遠比親吻更加親密。
看著白時端走陶罐,將奶茶舀進木碗裡,再放進蜂蜜。
聞著奶茶濃郁的香氣,角野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想法被驅散,才想起一件事,“白時覺得我身上有沒有不好聞的味道?”
他在野外待了那麼多天,是真沒甚麼條件洗,只是他也進河裡抓了河獸,應該沒甚麼味道。
他不自信地嗅聞衣裳領口,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味道。
角野覺得天塌了。
幸好白時解救了他,“有嗎?我沒聞到。”
角野鬆了一口氣。
白時將奶茶遞給他,又立馬跑去拿了松子、核桃一類的堅果,配著奶茶吃正好。
兩人喝著奶茶,時不時聊上一句。
燉煮的肉塊、烤肉都在散發著誘惑的味道。
氣氛溫和平靜,再也沒了剛才的旖旎濃豔。
白時不知道角野是怎麼平復下來的,反正他的視線就沒有朝下探過。
兩人吃完後,白時看著更顯倦容的角野問道:“角野,要不要回山洞睡一覺,或者就在這睡一覺也行。”
角野累又不是那麼累,但是白時的提議更讓他心動。
所以他在白時不解的眼神中,燒了一大石鍋的水,用泡沫樹果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確定渾身清香。
他睡到了白時的床上。
白時給他蓋好了獸皮,又把地暖的三個灶洞都生了火,邊上放了不少木炭,出洞的時候還細心的將門簾遮掩好。
角野確實是太累了,躺在在溫暖舒適的床上很快就睡著了,白時走出山洞他都沒察覺。
白時下了山後,先去看了看那幾個幼崽。
虎天、熊泥他們在前面拉,幾個小獸崽在爬犁上笑得可開心了。
他去摸了摸,幾個小獸崽身上都是暖和的,也沒出汗,不過他還是把他們帶回了冰屋。
雖然有長毛獸皮裹著,但是小獸崽們指不定甚麼時候就掀開了一條縫,受了涼。
而且今天在外面玩的時間也夠長了。
白時帶著小獸崽們回冰屋,三個幼崽就忍不住想去玩雪坡滑行。
臨走前白時非常嚴厲地囑咐。
“虎天、熊泥、荒牙,你們要去玩可以,但是得去找自己的父獸母獸一起玩,不然很容易被摔下來,手腳摔斷了可不一定能好,知不知道?”
這幾天倒是沒有聽說有哪個獸人出事的,但是擦傷不用想都知道不會少。
前兩天看著他們玩得高興,白時還想過做滑雪板。
但是看他們現在玩得這麼瘋狂的樣子,白時已經打消了想法。
爬犁就已經很容易出事了,再把滑雪板做出來,非有獸斷手斷腳不可。
“知道了!白時哥哥。”三個往前瘋跑的幼崽異口同聲道。
幸好鹿堯大祭司會看著幼崽,這讓他也放心了一些。
回到冰屋,將幾個小獸崽放回床上。
“要等一會,現在還不能掀開獸皮。”白時攔住想要扒開獸皮的小爪子。
部落裡大部分的獸人都去玩雪坡滑行,現在冰屋裡就只有五個老獸人。
部落裡一共就只有這五個。
垂垂老矣,頭髮花白,面板也是起了大量的皺紋。
他們雖然看著蒼老,但是很乾淨。
身上的獸皮大衣也很厚實,離得近了還能聞到泡沫樹果的清香味。
臉上再也沒有他剛穿來時見到的愁苦,語氣也是輕鬆愉快。
雪季前部落大肆狩獵,儲存的肉塊足夠多,老獸人也能領到和幼崽一樣大小的肉塊。
雖然不多,但是他們的身體已大不如前,飯量也減少了很多,還是能勉強吃飽。
他們比白時初見時強壯,餓沒的力氣也恢復了。
白時唯一熟悉的莫風阿爺走到另一側,按住偷摸伸出去的小獸爪。
對著白時極盡溫和,展顏笑道:“白時大祭司想去玩就去玩,這幾個小獸崽我們看著。”
白時慢慢的扒開一點獸皮,讓獸崽們適應冰屋裡的溫度,“莫風阿爺,我不去玩,角野今天回來了,我再做一個大的,到時候一起去玩。”
剛剛見老的阿婆揶揄笑道:“角野祭司回來了啊!”
另一位靠近的阿爺朝她擺了擺手,“讓角野祭司帶著白時大祭司去玩,做臘肉的那座山不高,找一座更高的山才更好玩。”
白時大祭司本就害羞,這種打趣有時候大方熱情的獸都會害羞,別一會白時大祭司不和他們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