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說完那句話就像是用盡了力氣，角野等了一會，沒等到他悲觀預測的但是。
他傷感落寞的神態開始變化。
臉上的笑無聲地擴大，胸腔不斷起伏，心像被浸在比蜂蜜還要甜百倍的液體裡。
他伸出了手卻又縮了回來。
白時不是隻看重狩獵能力的獸，因為他自己就是可以和他相當的強大獸人。
白時更看重的的是自己的感覺。
所以他很清楚白時對他的喜歡不多。
能接受他，也是看在他們相處了這麼久沒有打架的和諧氛圍。
但是那又有甚麼關係，他已經走出了最難的一步。
之後的結為伴侶，一個雪季不行，那就十個雪季，二十個雪季，三十個雪季他也不會放棄。
只要白時不說結束，他怎麼都不會放棄。
腦海裡想了這麼多，還是沒能讓角野嘴角的弧度降下一點。
小黑熊左看看右看看。
低頭不說話，但耳朵通紅，一絲不苟捋著空心樹果的哥哥。
渾身洋溢著甜蜜，興奮到像現在就能挖出一個山洞的角野哥哥。
他好像明白了甚麼。
“哥哥，角野哥哥以後都要和我們一起吃肉了嗎？雪季結束了也不會搬回去了？”
他說的很含蓄委婉，但是語音中的笑意一點都沒掩飾。
在白時聽來，只覺得多了幾分猖狂。
白時捋樹果的速度更快了。
角野也在等這個答案，但是他以為白時不會回答，就算明確拒絕了，他也要爭辯。
白時的回答比他想的還要快，“是，你角野哥哥以後會跟我們一起烤肉塊吃，除了晚上要回山洞睡覺外，都可以和你在山洞裡玩。”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態度就不會再曖昧不明。
雖然心裡還是慌亂，但是他並不後悔，現在也沒打算反悔。
小黑熊好像還是沒有了解透徹，悄悄湊近他耳邊問：“角野哥哥不能在山洞裡睡嗎？”
小黑熊確實是不知道才問的。
白時翻找過記憶，倒是知道。
獸世的亞獸人只想給伴侶生小獸崽，獸人們一直以來的意識也是隻有伴侶才會給自己生小獸崽。
這就像是被刻印在身體裡的一條鐵律，就算是狂暴殘忍的流浪獸人也不會輕易觸犯。
雖然他們會殺掉獸人，搶奪亞獸人，以強硬的手段威逼亞獸人答應和他們結為伴侶。
白時抿唇不言，伸出一隻手拎著小黑熊遞給角野。
角野非常有眼色的雙手伸出去接，並把他溫柔地抱在了懷裡。
小黑熊可是幫他最多的獸崽，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這頭小熊崽。
嗓音溫柔寵溺，“角野哥哥還沒有和白時哥哥結為伴侶，所以晚上不能和你們一起睡覺。”
話是說給懷裡的小獸崽聽的，眼神卻望向了白時。
沒打破之前，白時覺得角野溫和如風，看向他眼神也是和煦舒適的。
但現在只覺得直白熱辣。
就像是身體被懸空攤開，每一寸都被他的視線包裹，無處躲藏。
就連輕微的動作都會引來更熱切的視線。
但是一直當縮頭烏龜也不是辦法，更不是他的風格。
於是他頂著這能讓他自燃的視線，腰背挺直，看向了角野。
角野嘴角的笑容除了燦爛一些和平時沒有甚麼不同。
只是眼神發生了很大的不同。
除了驚喜外，他在其中看到了佔有慾。
白時現在已經很好的轉變了心態，身上的紅暈也在漸漸消退。
他不反感，如果看不出佔有慾他反而會亂七八糟的想一堆，並且試著反悔。
如果對角野的喜歡越來越多，那他也會出現強烈的佔有慾。
因為他在末世居無定所，沒有甚麼東西是他不能拋棄的。
所以一旦他能得到一件完全屬於他並能長久儲存的東西，尤其還是一份真摯熾熱的感情，他恐怕會產生很大的佔有慾。
他沒在末世被憋瘋，再強的佔有慾也不會做出限制他交友的行為。
但是一直看著他，是會讓他感到緊張的。
白時硬邦邦地提醒了一句，“空心樹的樹果還要去殼，不快點弄我們晚上都吃不到。”
小黑熊從角野的懷裡掙扎下來，拿著枝丫就開始幹活。
他最聽哥哥的話了。
角野也把注意力放在了手邊的空心樹樹果上，只是還是會偶爾看一眼白時。
看一次就忍不住笑。
即便白時不看他，都能想到他現在笑得有多燦爛。
這氛圍感染得他也多了幾分開心。
找角野作為伴侶，好像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白時在心裡無賴地想，反正只是嘗試，並不是把一生都綁在一起了。
這一世的容錯率很高。
三獸專心幹活，枝丫上的樹果很快就被全部捋下來了。
樹果外殼比較堅硬，不是很好剝。
所以白時去拿了骨刀來，先劃出一道口子。
他用骨刀，角野和小黑熊剝外殼。
白時的速度有些趕不上，所以角野就會攤開手等著他把樹果放進他手心。
這種細小微末的觸碰，雖然沒讓他們有甚麼聯想，但彼此還是紅了耳朵。
幾根空心樹的竹米全部剝出來，有滿滿的四盆。
後面的工作都被角野自覺的包攬了。
白時和小黑熊就只用坐在火堆旁。
他把四盆竹米裝在大石鍋，倒水浸泡。
裝了一罐奶茶放在火堆邊溫著，喝奶茶用的碗勺也準備在一旁。
凍梨也撿了一盆放在白時手邊，還有給小黑熊準備的解凍涼水。
火堆，地暖燒的旺盛。
然後看了看，確定再沒甚麼事要做，才坐回火堆邊。
白時本著關心一下的想法，遞了一個凍梨給他。
角野受寵若驚。
一個手掌大的凍梨，他吃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