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只會答應認識的獸的追求嗎?”
角野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他還是沒敢直接問。
他想讓自己有更多的信心。
白時覺得氣氛怪怪的,角野問的也怪怪的。
“肯定要認識一段時間,喜歡才會答應獸人的追求啊。”
問題還是耐心的回答了,但是就是心臟一直在狂跳。
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不好的事,所以說完後白時又立即開口,“我今天去空心樹林裡找到了好幾棵結了果子的空心樹,我都帶回來了,今天我們吃點不一樣的。”
“角野哥哥,空心樹的果子煮出來很好吃的。”小黑熊跑著的捆好的空心樹枝丫旁,捋下了幾粒。
平常不會忽略小黑熊的角野,這次沒回頭去看。
視線集中在白時身上。
白時往後退了兩步,偏頭和小黑熊說話,“今天晚上就吃這個...”
“角野可以追求白時嗎?”
白時還沒說完的話被哽在了喉間,邁開的步伐也頓住了。
愣了兩秒,回神後低下頭走得更快了。
角野看著他走過去蹲下一把將小黑熊圈在懷裡,沒攔著他。
話說出口,他現在感覺無比的輕鬆自在。
慢悠悠地走過去,將兩捆結著竹米的枝丫扛進了洞裡。
不緊不慢地生火,找來木盆,一粒一粒的捋下來。
角野走了,小黑熊才看著白時,疑惑地問:“哥哥,角野哥哥是不是要想和你結為伴侶啊?我聽錯了嗎?”
角野說的話讓白時震驚到腦子無法運轉,完全放空。
等小黑熊說完,他著急忙慌的捂著他的嘴。
臉色瞬間通紅,視線落在哪個地方都覺得不對,甚至身子還打顫。
白時內心有很多想說的,但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與此同時,竟然還有一種這一天終於來了的擺爛平靜感。
如果說他一點都沒有發現角野對他的不同,那他就是眼睛瞎了。
最初角野作為群山部落的祭司,為了部落的安全和他這個知道很多東西的幼崽接觸,不是為了監視他就是為了部落的發展。
然後和角野相處的時間久了,他知道了角野喜歡熊獸,他認為角野就是把自己當成了能養的幼崽,還是一個很乖的幼崽,誰能不給幾分關注和幫助。
後來他成為了部落大祭司,本著對他的崇敬,角野確實會更多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再後來,他和角野之間的來往越來越密切,也更加隨意,他以為就是真的成為了朋友。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個世界,他都只有角野這麼一個長久相處的朋友。
所以他稍微有點黏糊應該不是問題吧。
至於前不久讓角野住進自己的山洞,那也是因為他既要照顧小黑熊又想要顧全自己。
他有這麼一個朋友真的是他上輩子積了大德,怎麼會往其他方向深想。
當然,淺想是有的。
但是,他唾罵了自己一頓並把那些想法拋在了腦後。
這世界的獸人只是生活方式原始了一些,但是腦子裡不是隻有原始的衝動。
他當時淺想了一下,都覺得自己在侮辱角野。
現在說開,他回想了一下發現好像是有點不對,他找的每個理由都不夠充分。
但是要說期間他一點感覺沒有,也不是,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單方面在臆想。
白時臉上的表情換了又換,實在不知道該擺出甚麼神態。
小黑熊掰開了白時捂得不緊的手,“哥哥,我覺得角野哥哥很好啊。”
白時問了一句不過腦子的話,“你角野哥哥哪點好啊?”
小黑熊把兩隻獸爪抬起來,就像是要掰著手指頭開始細數。
“角野哥哥的獸型很大,還是部落的狩獵隊隊長。”
“角野哥哥狩獵很厲害,雪季他每一次帶獸外出巡視都能抓到好多好多的野獸。”
“角野哥哥還會烤肉,哥哥不是最喜歡吃角野哥哥烤的肉塊嗎?”
“哥哥會做的角野哥哥都學會了,也做的很好吃。”
白時...
無法反駁。
確實都是優點
還有很多小黑熊不知道的優點。
比如性格溫柔情緒穩定,他沒見過他急躁生氣。
又比如容貌極好身形有致,這完全不容置疑,尤其是他獸型的鹿角,簡直就是長在他審美點上了。
小黑熊數出了最後一點,“角野哥哥還喜歡我,最喜歡哥哥,烏時也最喜歡哥哥。”
白時嗆咳了幾聲,他現在聽不得這話。
角野的聲音突然傳來,“白時,空心樹結的樹果要怎麼做啊,我沒吃過。”
其實角野在門簾處站了有一會。
雖然他沒甚麼自信,但絕不可能讓白時現在跑了。
白時身體慢慢僵硬,不敢回頭。
但是他懷裡的小黑熊很積極,拉著他就進去了,“我知道,角野哥哥我們吃過的,要先剝殼。”
這事始終要面對的,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山洞了。
角野站在一旁掀起了簾子,等他們進去後立即放下。
白時腦袋裡很亂,亮度的減少讓多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回頭欲言又止地看了一下門簾,角野又掀開了一半。
白時也不好再說甚麼,只好先將就著。
三獸又像以往那樣坐在火堆邊,只是這次的氛圍有些沉默。
小黑熊很懂事的沒說話。
正當白時慶幸,氛圍雖然有些尷尬,但是並沒有變得更尷尬的時候。
角野很認真地說:“白時,我雖然不是毛絨絨的獸人,但是我能去找皮毛厚實的野獸,做出更多的獸皮,你喜歡甚麼樣的我都能找到。”
白時這次很爭氣,只有耳朵又紅又燙,低著頭小聲喃喃道,“知道了,知道了。”
小黑熊湊到白時身旁,試圖看看他哥哥到底是甚麼意思,又是摸那顯眼的耳朵,又是鑽到白時臉下方的。
白時用手擋住小黑熊的搞怪的視線,還笑出了聲,試圖讓氛圍更輕鬆一些。
漸漸的他不笑了,角野卻笑出了聲。
“我洞裡的肉塊、白鹽、蜂蜜、麵粉、粉條、樹果,都在白時這了。”
“白時不是說我的山洞又空又冷,不會還要讓我自己吃吧。”
話音輕鬆調侃,手卻微微顫抖,臉上更是扯不出一個笑。
眼睛直視白時,他想要一個答案。
但是一個答案並不能代表甚麼,就算這一次不成功,只要白時還沒有和其他獸人結為伴侶,他都有機會。
他還有很多機會。
白時內心發出無意義的咆哮,他該怎麼回答。
“沒說要趕你走。”
他最終閉著眼睛決絕地說出了這句話。
決定很清晰,角野可以再留下和他們一起吃東西,那些食物也不用搬下去。
但是意味不明確,不是直接答案。
就像他此時的內心,很矛盾。
接受有,不接受也有。
但最終接受佔了上風。
所以他想遵從自己的內心,他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