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三人一組,兩人一左一右抓著貝爾摩德和安室透的胳膊,後面則跟著一人,雙眼死死的盯著他們,絲毫不給兩人動心思的機會。
轉身之間,安室透和風見裕也眼神交匯了一瞬間。
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從安室透眼底閃過。
在他們稍遠一點位置有一個斜坡,斜坡後面藏著一大批人,其中一人手裡還舉著一個喇叭一樣的東西。
“海野助理,那兩人被公安帶走了。”
“嗯,我知道了,派幾個人跟著,確認目標不會逃走,記住,不要被發現了。”
“明白!”
“那邊情況如何?”
“還在對峙中。”
貝爾摩德和安室透的失聯,讓琴酒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他猜的沒錯,那兩人應該是被抓住了。
該死,FBI到底出動了多少人埋伏他們?
不對,根據他們的情報,FBI根本沒有這麼多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還有其他勢力插手?
任憑琴酒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抓住貝爾摩德他們的人會是日本公安。
但他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邊了,他已經自身難保了。
琴酒忍不住看了眼地上的朗姆,這傢伙還在呼呼大睡。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自己等人根本不會陷入這樣的絕境。
有那名狙擊手壓制,FBI的人也慢慢靠了上來。
琴酒幾次試圖反擊,都被那人阻止,,連槍都被打飛了,現在他手裡握著的是另一把備用槍。
這時,伏特加低聲開口:“大哥,我已經通知手下過來支援了,只是···”
後面的話已經說不下去了。
琴酒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FBI都快逼到臉上來了,現在通知手下來支援還有甚麼用?
等他們趕到,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琴酒和伏特加被壓在假山後面動彈不得,FBI一部分從正面逼近,另一部分人則分成兩隊從兩側繞了上去。
為了降低傷亡,他們還把車開了過來。
引擎的轟鳴聲讓琴酒煩躁不已,這群FBI簡直就像是老鼠一樣令人厭惡。
不對,他們根本就是老鼠!
時間慢慢過去,兩個小分隊已經可以看到琴酒和伏特加的側身了,他們嘗試著舉槍瞄準,但是琴酒反應很快,直接連開數槍
“啊!”其中一人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壓上去,我們人多!”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別衝動!”朱蒂慌張的大喊。
但是已經遲了,其他人聞言已經持槍衝了上去
“砰砰砰!”
槍戰瞬間爆發。
十多個人追殺兩個人,饒是琴酒槍法足夠精湛,每一槍都能命中一名FBI,但終究是寡不敵眾,很快身上就連中數槍,鮮血淋漓。
伏特加稍微好一點,身上的肌肉和脂肪能幫他分擔不少痛苦,但也快不行了。
“大哥,恐怕今天那我們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琴酒沒有說話,單膝跪地,握槍的手無力的垂在地上,半抬著頭,死死的看著將自己包圍的FBI。
這些FBI每一個人都帶著槍傷,還有幾個已經倒地不起了。
朱蒂看著眼前慘烈的一幕,捂著中彈的肩膀雙眼通紅。
“是誰,剛剛是誰喊的!”朱蒂怒吼。
一眾還站著的FBI面面相覷,一個個都滿臉懵逼,顯然不是他們喊的。
朱蒂差點氣吐血。
明明他們可以穩紮穩打,慢慢逼過去把人抓住的,為甚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但事已至此,又找不出那人,朱蒂只能無奈嘆氣。
好在是把人抓住了,出現一點犧牲也在能接受的範圍之內吧。
這時,兩名FBI扛著一個老人,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朱蒂,這人應該就是朗姆吧?”
朱蒂走上前,抬起老人的下巴看了一下,又撥開他的眼皮確認了一下,臉色忽然一變:“不,不對!這不是朗姆!”
“甚麼?”
聽到這話,不僅僅是FBI,連琴酒和伏特加都露出了懵的表情。
伏特加不敢置信的說:“大,大哥,她說那不是朗姆?”
琴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身體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憤怒顫抖不已。
“怎麼會?他不是朗姆?”扛著人的FBI困惑的問。
朱蒂沉聲道:“朗姆的一隻眼睛是義眼,但是這個人的雙眼是完好的。”
“醒醒!”朱蒂用力的晃了晃朗姆,但是他沒有任何反應。
沒辦法,朱蒂只好抬手接連扇了好幾個巴掌,最後還是有人拿來一瓶水,潑了上去才把朗姆弄醒。
朗姆睜開雙眼,有些懵逼的看著朱蒂:“你是誰?”
他左右看看,看到現場慘烈的情況,迷糊的雙眼一下子清澈起來,身子哆嗦的驚恐大喊:“這是哪裡?你們是甚麼人?黑幫火拼現場?!”
看著老人驚恐的樣子,琴酒瞳孔驟然一縮。
見過朗姆的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人雖然長著一樣的臉,但根本就不是朗姆。
朱蒂臉色陰沉,抬手在老人臉上摸索了一下,在摸到脖頸處的時候一愣,隨後用力一撕,直接把那張臉撕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
“竟然真的不是朗姆!”伏特加失聲大喊。
琴酒呆住了,雙眼已經失去了高光。
自己拼了一晚上命救出來的人,竟然是個···假貨?
而且看FBI的樣子,這個假冒的朗姆顯然不是他們的安排。
所以,真正的朗姆到底去哪裡了?
“你是誰!”朱蒂捏著老人下巴,憤怒的質問。
“我,我只是個撿垃圾的流浪漢啊!”老人嚎啕大哭起來,身子也被嚇得癱軟倒地。
在知道這人不是朗姆以後,兩名FBI不由自主的鬆開了手,老人身子直接癱軟在地上。
“流,流浪漢?”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琴酒和伏特加都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就在這時,一名男子扛著狙擊槍走了過來。
琴酒下意識抬頭看去,待看清那人的樣貌後,瞳孔驟然一縮。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伏特加也是驚恐的大喊,“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貝爾摩德和波本都調查、確認過好幾次了,赤井秀一明明已經死了!
赤井秀一表情淡然,看著琴酒冷冷的說:“你還活著,我怎麼可能會死呢?”
琴酒渾身顫抖,也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氣得,他猛然意識到了甚麼:“你沒死···基爾是叛徒?!不,不對···”
還沒等赤井秀一說甚麼,琴酒就先一步反駁了自己。
如果赤井秀一沒有死,那相關的人員不是都有問題?
基爾,貝爾摩德,波本···甚至自己都有問題!
因為赤井秀一的死,是自己親眼所見,也是自己親手彙報給那位先生的!
在貝爾摩德和波本懷疑赤井秀一死亡的時候,只有自己堅持他已經死了。
現在回想起來,這不是叛徒才會做的事情嗎?
我,琴——組織第一勞模——酒,到最後,竟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叛徒?
大量失血導致琴酒的思路有些混亂和遲滯,一番分析之下,他竟然發現包括自己在內,組織安排在東京的幹部,全部都是叛徒?!
他忽然捂住胸口,滿臉痛苦的表情,忽然噴出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面前的地面,氣息也萎靡了下去。
“大哥!”伏特加驚撥出聲,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兩名FBI用力按住。
琴酒抬起頭,死死的盯著赤井秀一,呵呵大笑起來:“好好好,不愧是赤井秀一,乾的真漂亮,所有人都被你騙了!”
說完兩眼一瞪,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