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在前往監獄的途中遭到了襲擊。
在上一次的“演習”中,有不少人因為表現不好受到了通報批評,所以這一次押運人員提起了十成的戒備心。
就是擔心上面腦袋一熱再來一次突擊演習。
可是他們準備的再充分,還是被劫走了一輛囚車,就是貝爾摩德他們坐的那輛。
剩下的一輛車,則又加派了十輛警車,這才有驚無險的送到了城外的監獄裡。
上面知道這件事後大發雷霆,下發通緝令,並且給這次負責押運的人員全部一個大過處分。
逃離追捕以後,貝爾摩德三人回到了一個臨時據點。
基安蒂一回到據點,就迫不及待的換上了那套緊身衣,還舒展了好幾下身體:“果然還是這個衣服穿的舒服!”
貝爾摩德和水無憐奈也換好衣服,隨意的坐了下來。
貝爾摩德開口道:“基爾,你和賓加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只知道兩人劫車被抓,但具體經過並不清楚。
水無憐奈沉默了一下,把那天劫車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
貝爾摩德驚呆了:“賓加這麼蠢的嗎?”
基安蒂嘲笑道:“朗姆這次可是看走眼了。”
水無憐奈攤了攤手:“誰說不是呢?劫錯車就算了,還連累我也被抓了,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知名的電臺主持人水無憐奈參與了劫車的計劃。”
“切,”基安蒂不屑的撇了撇嘴,“你這算甚麼,你看看貝爾摩德,著名的前美國明星也參與了黑社會火拼呢!”
“估計要上國際新聞!”
貝爾摩德嘴角微微一抽。
她被抓的時候是以原本的樣貌出現的,這下好了,完全暴露了。
到時候別說日本和美國了,恐怕全世界都會知道克麗絲·溫亞德參與黑社會火拼被逮捕判刑的事情。
“行了別說了,我們還是想想辦法怎麼救琴酒他們吧。”
“說起來,在法庭上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朗姆?”水無憐奈忽然問道。
貝爾摩德眉頭一皺:“確實沒看到,這麼說,朗姆還在那個神秘勢力的手上?”
“神秘勢力?”水無憐奈疑惑的問,“到底是甚麼勢力能抓住朗姆?要知道,連組織裡都沒有幾個人見過他。”
貝爾摩德搖頭:“不知道···不過···”她頓了頓, 看向水無憐奈:“你知道東京有一個龐大的地下社團嗎?”
水無憐奈愣了下,回道:“你是指那個統一了所有地下勢力的神秘社團?組織曾經派人想和他們接觸合作,但都被拒絕了。”
她頓時意識到了甚麼:“你不會是想說,朗姆在那些人手裡吧?”
貝爾摩德沉聲道:“除了他們,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做到了。”
“那你是想···”水無憐奈試探的問。
貝爾摩德沉吟道:“想要救琴酒他們的難度太大了,僅憑我們幾個人是不行的,我覺得可以先去救朗姆。”
“但是,”水無憐奈遲疑了一下,“你知道朗姆在哪裡嗎?”
貝爾摩德搖頭:“不知道。”
水無憐奈:“···”
基安蒂嚷嚷道:“說了半天,貝爾摩德你就在說屁話!不知道朗姆在哪裡怎麼救?”
“要我說,乾脆拿上裝備衝進警視廳把琴酒他們救出來算了!”
貝爾摩德想要翻白眼,但還是忍住了,嘲諷道:“如果你想死,可以自己一個人去。”
基安蒂切了一聲,她也知道自己的說法不現實,只是看不慣貝爾摩德故作高深的樣子,想要嘲諷一下罷了。
這時,桌子上的一部手機響了起來。
三人對視一眼,最後由貝爾摩德過去,開啟郵件檢視起來。
貝爾摩德指尖劃過手機螢幕,冰涼的金屬外殼映出她凝重的表情。
“BOSS要我們三天後行動,配合內應潛入監獄救人。”她抬眼掃過基安蒂亢奮的臉和水無憐奈微蹙的眉頭。
水無憐奈道:“這是打算殺個回馬槍,打警方一個出其不意嗎?他們恐怕想不到我們剛抬走就會殺回去救人吧?”
貝爾摩德微微點頭:“但是這次劫車失敗,導致警方有了戒備,琴酒他們被轉移到了頂層重犯區,想要上去可不容易。”
“管他的!”基安蒂一腳踹翻椅子,金屬腿撞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摩擦聲,“給我把槍,老孃直接轟穿天花板!”
水無憐奈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你當監獄是紙糊的?就算有內應也要萬分小心才行!”
這次行動恐怕也是被逼急了,擔心繼續放任琴酒他們在警察手裡,會吐露出組織的情報來。
她轉向貝爾摩德:“內應能接觸到幾級許可權?”
貝爾摩德搖頭:“最高只能保證我們在普通層暢通無阻。所以計劃分兩步——”
她突然噤聲,抬手指了指天花板,然後看向基安蒂。
基安蒂罵罵咧咧踩上桌子,徒手拆下通風蓋板。
黑色密封袋落下砸在桌面上,震起薄薄灰塵。
水無憐奈用匕首劃開封蠟,瞳孔猛地收縮——袋子裡是半張燒焦的警視廳建築平面圖,邊緣用紅色的筆畫著扭曲的箭頭,直指地下管道系統。
基安蒂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拎起圖紙:“讓老孃鑽下水道?”
貝爾摩德冷漠的說:“這是BOSS的命令。”
基安蒂一下子噤聲了。
貝爾摩德目光掃過圖紙,忽然拿起打火機烤了幾下圖紙的角落,顯露出隱形墨水寫的經緯度:“這裡就是突入點了。”
“都去準備吧。”
···
頂層監禁室的紫外線燈嗡嗡作響。
這一次,琴酒四人沒有被分開,而是關在了相近的房間裡。
琴酒後頸抵著冰冷牆壁,閉目聽著走廊警衛的腳步聲。
隔壁的伏特加第無數次偷瞄監控探頭,終於忍不住壓低嗓子:“大哥,他們還會來嗎?”
斜對角的安室透輕笑出聲:“怕甚麼?最壞不過坐滿六十年。”
他手腕上手銬閃爍著銀光,“倒是我挺好奇組織會派誰來劫獄——總不會又是賓加那種天才?”
角落裡的賓加突然暴起撞向鐵欄,手銬和欄杆撞擊發出哐當的聲響:“波本!你他媽找死!”
警衛的呵斥聲與電擊槍的滋啦聲同時炸響,賓加抽搐著癱倒在地。
處理完賓加,警衛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琴酒睜眼看向安室透的方向,冷漠的說:“激怒廢物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