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看守所。
港口火拼的案件影響太大,公安已經全權接手。
被抓起來的琴酒等人每個人都分到了一間獨立的房間,而且分佈在不同的樓層,安室透也不例外。
風見裕也站在門外,輕聲喊道:“降谷先生。”
牢房裡,躺在床上的安室透嗖的一下坐了起來,看向門口,一眼就看到了一臉嚴肅的風見裕也和笑眯眯的悠也。
悠也伸著腦袋,打量著牢房裡的佈局,笑吟吟的說:“這裡環境還可以啊。”
安室透呵呵笑道:“覺得不錯的話,要不要進來住一晚?”
悠也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沒事坐甚麼牢?”
安室透暗暗翻了個白眼,懶得和悠也開玩笑,目光落在風見裕也身上:“那邊的情況如何?”
他問的,自然是關於琴酒等人的審訊
風見裕也搖頭:“甚麼都問不出來,他們堅持自己是地下社團的人,在那裡是和外國黑幫交易,只是價格沒談攏所以打起來了。”
悠也無語:“這甚麼蹩腳的藉口?”
風見裕也嘆氣:“誰說不是呢?問題是他們幾個人口供竟然出奇的一致,我懷疑他們有針對這種情況的備案。”
安室透沉默了一會兒,道:“確實有。”
畢竟組織的人常年乾的都是違法的勾當,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時候,自然會對這樣的情況有備案。
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會保持沉默,等其他人來撈。
就像上次琴酒和伏特加捲進暴力社團交易,被警視廳當做同夥抓了進去,兩個人始終保持沉默,直到貝爾摩德帶著假身份來撈人。
當然也有特殊的情況。
比如這一次所有人都被抓了,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人來撈的,才會啟動類似的備案。
這一次,就很符合這種黑幫交易的場合,於是就有了那番說辭。
風見裕也沉聲道:“雖然我們可以用非法持槍和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一直把人扣押,也能用這個罪名起訴他們坐牢,但是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的目標是獲取組織的情報,而不是單純的把人送進監獄。
況且這樣做,組織的人一定會派人來滅口。
這樣他們做的一切就成了無用之功。
安室透沉吟道:“FBI那邊呢?”
風見裕也道:“他們甚麼都沒有說,而且FBI的長官,詹姆斯·布萊克正在和上面交涉,打算直接透過外交手段把人引渡回去。”
安室透冷笑:“如果我猜的沒錯,那些人是不是在考慮答應了?”
風見裕也沉默著沒有說話,顯然事情大差不差。
安室透沉默了下來,臉色有些難看,半晌後無奈的說:“算了,FBI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辦法從組織成員口中問出關於組織的情報。”
“風見,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風見裕也滿臉為難,降谷先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安室透也知道有點為難人,於是看向悠也:“悠也,你會幫我的對吧?”
悠也聳了聳肩膀:“我倒是有個建議。”
風見裕也立馬看了過去:“甚麼建議?”
安室透有些意外,還真有辦法?
悠也想了想說:“根據我的瞭解,那幾個人中,琴酒和貝爾摩德是最不可能洩露組織的情報的,伏特加最忠心琴酒,琴酒不開口,他也是絕對不會說話的。”
安室透思索了一下,點頭贊同悠也的說法,同時也十分驚訝。
他怎麼對這幾個人這麼瞭解?看來是調查到不少東西啊。
“安室先生因為身份的原因,不能洩露組織的情報,至少在情勢明朗前不能開口。”
風見裕也微微點頭,如果安室透開口的話,容易暴露臥底的身份不說,組織還有可能會為了防止洩露更多的情報,對他接觸過的人清理滅口。
到時候就會波及到無數的人。
“最後就是擔任狙擊手的基安蒂和科恩了。”
“其中,科恩十分冷靜,也不會輕易暴露,但是···”
悠也頓了頓。
風見裕也著急的問:“但是甚麼?”
悠也微微一笑:“基安蒂不同,明明是個狙擊手,但是脾氣十分暴躁,很容易受到挑唆,我們可以嘗試從她身上下手。”
“基安蒂嗎?”風見裕也若有所思,確實,在審訊的過程中,基安蒂就表現出十分暴躁的性格,不止一次對審問的公安警察進行人身攻擊了。
安室透贊同的附和:“悠也的分析有道理,風見,你可以嘗試從這個方向突破。”
只要能開啟第一個突破口,那麼剩下的就簡單許多了。
風見裕也點點頭:“我明白了,接下來就嘗試從基安蒂身上尋找突破口。”
事情敲定後,三人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悠也抬了抬手。
風見裕也看向安室透,後者輕輕點頭。
於是他便帶著悠也準備離開。
半路上,悠也忽然開口:“赤井秀一關在那裡了?”
風見裕也愣了下,道:“在三樓。”
“能帶我去見見他嗎?”悠也試探的問。
風見裕也想了想,雖然原則上不行,但降谷先生叮囑過,要盡力配合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見一面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於是他點了點頭,帶著悠也向三樓走去。
來到三樓。
FBI的人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除了赤井秀一,朱蒂和詹姆斯分到了單間,其他人都是幾個人關在一起。
在經過其中一間的時候,悠也看到了垂頭喪氣的朱蒂。
不過他沒有打擾,而是徑直走了過去。
在經過幾個空的房間後,悠也看到了躺在床上,悠閒的翹著腿的赤井秀一。
聽到腳步聲,赤井秀一轉頭看來,眼神微微一閃。
悠也看向風見裕也:“我可以單獨和他聊聊嗎?”
風見裕也面露為難:“這···不符合規矩。”
悠也笑著道:“放心,我不會和他交談和案件有關的事情,只是一些私人話題。”
“私人話題?”風見裕也有些困惑,這兩人甚麼關係,能有甚麼私人話題?
不過他還是同意了,往遠處走了一點,雙手抱胸看著這邊。
悠也朝著赤井秀一揮了揮手:“喲。”
赤井秀一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這次的案件,是你在幕後謀劃?”
悠也摸了摸鼻子,對於姐夫的話,倒不用全部隱瞞:“算是吧。”
赤井秀一:“是你通知公安的?”
悠也點頭。
赤井秀一沉默了下來。
悠也同樣沉默了,半晌後道:“抱歉,我不能讓FBI把組織的人帶走。”
赤井秀一疑惑的看向悠也。
悠也道:“因為,我必須親眼看著組織的人落網,如果讓你們把人帶走,誰也不知道中途會發生甚麼事情。”
“得到訊息的組織,一定會派人來劫人。”
“你們離開這裡,要麼坐飛機,要麼透過輪船,但這兩樣工具,一旦離開陸地就會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
“這裡終究不是美國,我不放心。”
如果人在日本,悠也還能派人盯著,但到了美國就不行了。
不穩定的因素,還是放在眼皮底下才能感覺安全。
但對於公安,悠也也不是百分百信任。
這也是悠也在公安這一手後面,又安排了自己人埋伏的原因。
誰說螳螂捕蟬,黃雀在中,獵人在後?
不,獵人的後面,還有毒蛇在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