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也還原了犯人的作案過程。
首先,用藥物將被害人迷暈,然後撬斷房間的安全鎖,把耳機插到音響上面,調大音量,用釣魚線穿過耳機線···
再將被害人用膠帶綁起來吊在單槓的繩套上,在他腳下放好凳子,這樣就可以在兇手希望的時間點吊死被害人。
當然,為了防止被害人出聲,兇手也用膠帶封住了他的嘴巴。
接著,兇手直接在被害人房間開始了直播,因為旮旯game的特性,不需要看螢幕就能操作。
被害人吊死的時間點,應該是遊戲裡出現女主驚叫和鬼怪呻吟的時候。
回收運動衫和膠帶,在玄關裝上假的防盜鎖,回到自己的房間。
最後,拉動釣魚線拔掉耳機,就可以在隔壁房間讓被害人的房間播放巨大的音樂了。
只要在開門的時候抵住房門營造出房門被防盜鎖拉住的假象,這個密室殺人手法就完成了。
跡部道也臉色難看無比,他瞪著眼睛,大喊道:“這些只是你的推理吧?證據呢?你有甚麼證據能證明是我做的?!”
佐藤美和子等人:俗套的掙扎,又要來了。
悠也微微一笑:“證據?當然有,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站在這裡的。”
他抬手指向跡部道也的腰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腰間掛著的鎖鏈,一開始只有兩根吧?”
“趁大家進入房間,注意力都被屍體吸引走的時候,把假的防盜鎖取下掛在了自己的腰上,我想讓警察檢測一下的話,應該會發現一些痕跡吧?”
跡部道也下意識的護住腰間的鎖鏈,看到這個動作,哪還能看不出有問題?
“除此之外,”悠也又指著跡部道也的腳說,“你沒有料到開門的人力氣那麼大,所以沒有及時躲避開啟的房門,腳趾,應該受傷了吧?”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跡部道也的腳尖。
當時悠也為了拉斷防盜鎖,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氣的。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聽到的砰的巨響,或許不是防盜鎖拉斷的聲音,而是房門撞到跡部道也腳尖的聲音?
只是當時所有人都急著進房間,都沒有注意到他痛苦的表情罷了。
跡部道也慌亂的後退一步,卻不小心坐在了地上。
“見鬼!”跡部道也狠狠的捶了下地板,“你到底是甚麼人!你的推理,····就好像在旁邊看著我作案一樣!”
悠也淡淡一笑:“我?我叫神谷悠也,是個高中生偵探。”
“偵探?”跡部道也雙眼失去高光,為甚麼這裡會出現一個偵探?
吳井優不敢置信的看著跡部道也:“跡部先生,你為甚麼要這樣做?你們不都是旮旯game的愛好者嗎?”
跡部道也苦笑一聲,緩緩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跡部道也有一個朋友,製作了一款獨立遊戲,沒想到被周川打了差評,在網上引起一片罵聲。
而實際上,那款遊戲雖算不上精良,但也絕對不是甚麼破遊戲。
跡部道也在質問了周川,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玩過這款遊戲,打差評也只是為了在網上博取流量而已。
周川還笑嘻嘻的說,因為自己的差評,那款遊戲反而火了起來。
跡部道也馬上跑回去想把這件事告訴朋友,告訴他製作的遊戲根本不是甚麼垃圾,只是有人惡意差評而已。
但是沒想到,朋友只留下一封遺書,上吊自殺了。
跡部道也後來看到了周川房間裡的便籤,就是被偽造成遺書的那張,裡面有一些文字,和朋友發給他的遺言一模一樣。
他瞬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制定了這一些殺人計劃。
而那張便籤上的內容,不過是周川常用的差評語錄,誰能想到恰好會有和朋友遺言一樣的內容呢?
因為差評害死了別人,最後又因為差評把自己害死,只能說是因果報應吧。
隨著跡部道也垂下腦袋承認罪行,案子也算結束了。
若狹留美見狀,微笑著對脅田兼則說:“看起來,這起案子已經結束了。那麼,等警察撤退以後,要和我再來一局嗎?”
“壽司店店員先生?”
脅田兼則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的盯著前方,嘴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若狹留美冷冷的看著他,牙齒咬的嘎吱作響,是在憤怒嗎?
不對···!她猛地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甚麼咬牙齒,而是摩斯密碼!
難道他還有手下?
···
幾分鐘後,千葉和伸押著跡部道也上了警車,帶回警視廳進一步審訊了。
白鳥任三郎有說有笑的和悠也走了出來。
“哎呀神谷老弟,真是辛苦你了,聽說今天連續破了兩起案子呢!”
悠也笑著說:“沒事沒事,幫助警察是公民的職責嘛,況且我還是個偵探。那,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欸等等,”白鳥任三郎一把拉住悠也,笑眯眯的說,“先別急著走,和我去警視廳做筆錄吧?目暮警部走之前,叮囑我一定要看住你,別人你跑了。”
悠也:···可惡的目暮警部!忘恩負義!
他強笑道:“但是,澪還在等我。”
白鳥任三郎皮笑肉不笑的說:“沒事,把地址告訴我,我讓佐藤警官幫你去接就行了。”
悠也:“好,好吧。”看來今天是跑不掉了。
說話間,兩人注意到旁邊還有人。
悠也轉頭看去,看著臉色難看的脅田兼則,笑著問:“脅田先生,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遇到甚麼不好的事情了嗎?”
白鳥任三郎關切的問:“沒問題嗎?脅田先生你也是案發現場的目擊者,等下需要去警視廳做筆錄的。話說,若狹老師你為甚麼一直按著他的肩膀?”
若狹留美笑著說:“脅田先生的身體有些不適,我幫忙攙扶一下。”
白鳥任三郎疑惑的看向脅田兼則。
脅田兼則心裡暗罵不已,該死,他明明把命令透過摩斯密碼傳達給手下了,為甚麼沒有反應?
感覺到肩膀上抓的緊緊的手,脅田兼則的心不由的沉了下去。
情況不明,太危險了,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