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響,降谷零卻沒感覺到自己中彈。
他勉強抬頭看去,原來是諸伏景光趕到了,開槍的也是他。
面具人持槍的肩膀上一個血淋淋的傷口,手槍也無力的掉在了地上。
諸伏景光的喘著粗氣,看向倒在地上的降谷零:“零,你沒事吧!”
“景···得救了。”
趁著諸伏景光注意力轉移的剎那,面具人直接朝著屋頂的另一側跑去。
諸伏景光幾發子彈射空,嘖了一聲就要追上去,卻被降谷零制止了。
伊達航和諸伏景光到了,說明支援也來了,剩下的交給他們就行了。
他更擔心松田陣平那邊的拆彈情況。
諸伏景光的扶著降谷零回到炸彈所在的地方,松田陣平還在努力拆彈。
看到安室透重傷,伊達航很是吃驚。
安室透咬牙堅持:“別擔心我,炸彈呢?”
松田陣平語氣急促:“不太樂觀,這裡交給我,你們快去疏散周圍的民眾。”
“但,但是···”
“別廢話了快去!就剩下3分鐘了,隨便用個燃氣洩露的理由就行了。”
“···知道了,我們在樓下等你。”
松田陣平笑了一聲,因為叼著手電筒沒法說話,但是在心裡默默道:“這我可沒法保證。”
雖然他是五人組裡最擅長拆彈的,但每次拆彈,他都是用性命在戰鬥,誰也無法保證每一次的拆卸都能順利完成。
四人下樓,以燃氣洩露可能發生爆炸為理由,讓支援來的警察疏散周圍的居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群眾快速疏散,松田陣平也在滿頭大汗的拆解著炸彈。
終於,他剪下了最後一根引線,倒計時也停止在了最後兩秒。
松田陣平長長的舒了口氣,然而下一秒,炸彈忽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倒計時重新開始,在松田陣平瞪大的眼睛中歸零。
“該死,還能遠端操控的嗎!”
炸彈啟動,兩邊瓶子中粉色和藍色的液體,透過管子快速的朝著中間的艙格匯聚,眼看著就要融合在一起了。
松田陣平知道,以瓶子中液體的分量,一旦它們融合就會發生難以想象的爆炸。
“該死,怎麼辦?”
這個時候,換做荻原他會怎麼做?
松田陣平滿頭大汗,不由想起荻原研二的身影——這個時候,換做是他會怎麼做?
他死死的盯著液體匯聚的地方, 忽然靈光一閃,取下口中的口香糖,從艙格下方的空隙將口香糖塞了進去。
口香糖將整個艙格塞滿,那液體顯然不是純淨的水,沒有那種無孔不入的特性,只能無助的堵在管子裡寸進不得。
見炸彈沒有爆炸,松田陣平長長的鬆了口氣:“呼,真是,魂都被嚇飛了。”
松田陣平下樓,見到了就在樓下等著的四個同伴。
五人對視,無言的一下,默契的抬起手擊了個掌。
···
“這就是我們四人,最後一次相聚那天發生的事情了。”安室透說完,長長的吐了口氣,整個人有些無力的垂下了肩膀。
悠也沉默了片刻,心裡佩服不已,誰能知道,燃氣洩漏的背後,竟然還有這一場驚心動魄的博弈?
他開口問道:“這麼說,那天的那個外國人,就是白天在警視廳被燒死的那個人?”
這也就是解釋了,對方是從哪裡拿到的松田陣平的名片了。
安室透點頭:“應該錯不了,不過還是不清楚那個外國人的身份。”
悠也思索道:“那起事件沒有任何公開報道,對外也是按照燃氣洩露事故來處理的。”
“公安介入以後,所有的情報都被上面封鎖了。”
“回收的炸彈是怎麼處理的?”
話音剛落,剛剛送悠也過來的人——應該是安室透的部下之一吧,將一臺筆記本遞到悠也面前,他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則倉庫爆炸的新聞報道,標題醒目的寫著爆炸時有五名工作人員犧牲了。
安室透等悠也看了一會兒內容後才道:“原計劃是將炸彈送往一處掩體進行分析,但在鑑定出成分之前,炸彈就被莫名引爆了,相關人員全部遇難。”
悠也臉色微微一變,全部?也就是說,實際遇難的人數,遠不止新聞上報道的五人。
恐怕是因為爆炸遮掩不住,公安利用許可權弄了一則虛假的報道吧。
那名公安按了一個鍵,悠也的手機立馬收到了一則資訊。
“這是風見的聯絡方式,但僅限這次行動,另外,松田當時拆的那枚炸彈的照片和構造圖,還有我和四位同學的合照都發給你了。”
“合照從左到右分別是諸伏,松田,伊達,我和荻原。”
悠也目光率先落在了松田陣平身上,這張照片應該是他們剛畢業的時候拍的嗎?照片上的松田陣平看上去比自己見過時年輕許多,被伊達航勾著脖子,滿臉不爽又偷偷高興的表情。
最左邊的諸伏景光,眼神確實和諸伏高明有幾分相似,怪不得山村操會覺得諸伏高明眼熟。
悠也沒見過伊達航,但是從照片上,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性格豪爽直率的人。
他對荻原研二瞭解不多,悠也只在新聞報道上見過他的照片,合照裡的他年輕許多,看上去謙遜溫和。
至於安室透,樣貌倒是沒有太多改變,現在的他變得成熟許多。
悠也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的安室透,不知為何, 他從安室透身上,隱隱約約看到了另外四個人的影子。
是錯覺嗎?
察覺到悠也的觀察,安室透疑惑的問:“怎麼了?”
悠也問道:“松田警官和荻原警官死於爆炸,伊達警官是因為交通事故去世,那這位諸伏警官呢?他又是為何犧牲的?”
安室透沉默了下,道:“抱歉,這一點事關最高機密,無可奉告。”
悠也扯了扯嘴角:“你們公安還是一如既往的保密。”
安室透笑了笑:“不過我可以保證,他和這次的案件沒有關係。”
他反身回到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道:“差不多該說再見了,我要提醒一下,敵人比你想象中還要危險和棘手。”
“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沒辦法行動,只能給你提供情報上的幫助。”
“祝你好運。”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相信能順利的解決這起案件吧。
部下走過來,將眼罩遞了過來。
悠也接過,看了安室透一眼,然後道:“交給我吧。”
說完抬手,眼前再次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