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十一月六日。
掃完墓,四人各自離開。
安室透——不,這裡還是稱呼他為降谷零比較合適,開車載上松田陣平,在澀谷站前停下了。
松田陣平拿著手機發郵件,漫不經心的說:“到這裡就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降谷零看了眼松田陣平的手機,呼吸微微一滯,他知道那是發給荻原研二的,勉強笑了笑:“嗯···我本來也只能送你到附近。”
松田陣平無所謂的說:“沒事。說起來,你和諸伏一樣,以你們的處境可不能惹人注意。”
作為最信任的同期,松田陣平自然是知道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都加入了公安部,只是具體做甚麼,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沒說,他也沒問。
就在松田陣平準備下車的時候,忽然看到不遠處一棟樓前停著一輛警車。
降谷零打趣的說:“看來有工作找上門了,刑警先生。”
“今天真是見鬼了,遇到那麼多案子。”松田陣平隨口抱怨了一句,但身體還是誠實的下了車。
降谷零自然也跟上。
來到現場,和已經到場的警察瞭解了一下情況,據說是有人偷偷溜進了廢棄的大樓,在裡面打架鬧事。
伊達航和諸伏景光比他們先到,已經去叫支援了。
於是降谷零和松田陣平打算先進去檢視一下情況。
幾人摸索著上樓,很快就在一間房間裡找到了一個昏迷的俄國人,雙手被綁在排水管上。
把人叫醒,松田陣平亮明瞭警察的身份,可是對方說的俄語,他聽不懂。
好在降谷零懂俄語,負責了翻譯的工作。
俄國人讓兩人快跑,身為警察,松田陣平在把事情查清楚前自然不會離開,於是拿出了自己的名片交給他,說被警察攔住的話,可以出示名片。
這時,旁邊的房間裡傳來一陣聲響。
降谷零和松田陣平意識到還有其他人在,俄國人面露驚恐,拿過名片就倉惶的逃走了。
降谷零掏出手槍,噤聲的摸向那扇門。
松田陣平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公安警察,裝備就是齊全。”
日本的槍支管理很嚴格,別說犯罪分子了,就算是刑警,也很少會遇到需要用槍的場合,配備的槍支也沒有降谷零手中的精良。
降谷零一腳踢開門,舉槍瞄準:“別動!”
房間裡有些昏暗,裡面的人穿著一襲緊身黑衣頭戴帽衫,聽到降谷零的聲音,他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寬大的防毒面具,將面容完全隱藏了起來。
松田陣平語氣沉重的說:“有點麻煩了。”
降谷零:“怎麼了?”
松田陣平:“他身後是炸彈,萬一打偏了,說不定會爆炸,看那個大小,恐怕這棟樓裡的所有人都會遭殃。”
面具人身後,有兩個巨大的瓶子,裡面裝滿了粉色和藍色的液體。
降谷零額頭流下一滴汗水:“你能搞定嗎?”
松田陣平嗤笑:“難道你認為我搞不定嗎?”
降谷零輕笑一聲:“那就交給你了。”
忽然,面具人手一抬,降谷零兩人因為說話注意力難免有些分散,此刻來不及反擊只能匆忙閃避。
“碰碰!”子彈打在門框上,濺出幾朵火光。
面具人火力壓制了一陣,然後轉身就跑,降谷零連忙追了上去,松田陣平則留下處理炸彈。
降谷零追進一間房裡,忽然發現另一側通往樓梯的門開著,他馬上意識到,對方是去對付拆彈的松田陣平了。
而樓下正在拆彈的松田陣平,察覺到身後有人,回頭一看竟然是那個面具人。
不得不說松田陣平非常勇,對方有槍竟然還憤怒的呵斥讓他別來打擾自己拆彈。
面具人當然不會因為這番話就離開,直接抬槍射擊。
千鈞一髮之際,伊達航趕到了,他用一扇車門擋下了子彈——那是降谷零在追逐面具人時,被對方踢下來當做障礙物掉下樓砸壞的車子上拆下來的。
“你空著手,就別挑釁拿槍的了!”
伊達航抽空吐槽了一句,頂著車門向面具人衝去。
面具人一個凌空躍起,又想開槍射擊松田陣平,卻被暗中伺機的諸伏景光一腳踢開,手裡的槍也被奪走了。
降谷零也趕了回來,看到伊達航和諸伏景光支援到了,松田陣平也沒事,長鬆了口氣。
見對方有四個人,面具人也不戀戰,果斷的轉身就跑。
伊達航和諸伏景光迅速追了上去,但沒想到對方竟然帶了鉤鎖,直接掛到對面樓頂,一躍而下朝著對面的樓跳去。
“你們倆快躲開!”
降谷零大喝一聲,抬槍瞄準,扳機扣下子彈射出,精準的射斷了鉤鎖的繩子。
面具人沒有掉下去,而是利用慣性抓住了對面樓梯的扶牆。
“班長,搭把手!”降谷零大喝一聲,朝著樓梯跑去。
“你來真的啊!”伊達航是五人組學校時期的班長,哪怕畢業了,他們還是習慣用這個稱呼。
伊達航微微下腰,雙手合十託在身前,然後猛地一抬。
降谷零凌空而起,就這樣“飛”到了對面大樓的樓梯上,一個瀟灑的落地翻滾協力,然後轉身就沿著樓梯追了上去
面具人繼續逃跑。
“樓裡可能還有那傢伙的同夥,你們留下保護松田!”
降谷零一邊追一邊跑。
諸伏景光覺得面具人身手不一般,擔心降谷零一個人應付不了,於是決定自己去支援,伊達航則留下掩護松田陣平拆彈。
降谷零追到樓頂,卻不見人影,忽然前面的轉角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舉著槍,壓低腳步聲,慢慢逼近過去。
“別動!”降谷零猛地閃身瞄準,瞳孔猛地一縮,迎面而來的竟然是一枚手榴彈。
他猛地下腰接住差點落地的手榴彈,然後朝著身側的半空扔去——轟!
劇烈的爆炸直接將樓頂的設施全部炸燬,降谷零也被餘波炸傷,癱倒在地上,眼神迷離。
面具人慢淡定的走了過來,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槍,瞄準了安室透的腦袋。
“再見了,警察。”安室透彷彿聽到對方這樣說。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