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部和高木涉一番分析,認定寫下“天罰”二字的人便是兇手。
只是字跡歪斜扭曲,明顯是故意用非慣用手所寫,這樣就無法憑藉筆跡鎖定兇手身份了。
更何況,店內客人加工作人員足足有四十多人,要在如此眾多的人群中揪出真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他準備像往常一樣,詢問一句“神谷老弟你怎麼看”的時候,一個口齒不清的稚嫩聲音響起:“有思維先一人!”
“先一人?”目暮警部愣了下,下意識重複了那個詞,同時轉頭看去,才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柯南。
只是他說的先一人是甚麼意思?
悠也差點沒憋住笑,被柯南瞪了一眼,才假裝輕咳一聲,幫忙翻譯道:“他想說的,應該是有四個嫌疑人。”
目暮警部恍然,又問道:“為甚麼說有4個嫌疑人?”
悠也指了指場地,道:“被害人左側是投影儀,緊挨著的就是我們這一桌,當時司儀就站在投影儀這邊,所以我們這一側的人是沒有辦法靠近的,不然肯定會引起司儀的注意。”
目暮警部微微點頭,有道理。
世良真純有些不甘寂寞,上前一步參與進來,她指著被害人右側,那裡的地面上是一堆打碎的紅酒瓶,紅酒撒的到處都是——上面沒有人走過去留下的腳印。
“黑暗之中,沒有照明不可能避開地上的紅酒,所以這一側的人也沒有辦法靠近。”
悠也點頭表示贊同,繼續道:“被害人頭頂對著的是廚房門,我剛問過裡面的廚師,案發時無人離開廚房。”
“綜上所述,排除這些以後,就只剩下4個嫌疑人。”
目暮警部滿意的點點頭,不愧是神谷老弟,直接將嫌疑人的範圍從40多人縮小到了4個人:“原來如此,所以,那這4個嫌疑人都是誰?”
悠也目光投向旁邊,緩緩道:“為了防止他們把甚麼東西帶出去銷燬證據,所以我一直讓他們在這裡待命。”
目暮警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4人分別是關澤姐妹,初根繼男還有櫛山認。
他們注意到目暮警部的注視,神色驟然緊張起來。
鈴木園子低聲,著急的對悠也說:“喂喂,佑美也是嫌疑人嗎?不會吧。”
毛利蘭也是道:“是啊,別把她算進去啊。”
悠也笑著安慰:“不用著急,嫌疑人只是代表有作案的可能,並不就是兇手。”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一般主動邀請偵探陪同參加甚麼活動的,有大機率是兇手。
從這一點上來看,關澤佑美有很大機率是兇手。
但是,她沒有動機——雖說悠也見過很多奇葩的殺人理由,但只是被騷擾一下,還遠不到要殺人的地步,還是在自己和姐姐的生日會上。
況且,關澤佑美特意要求帶上悠也,就是希望悠也能幫她解決這個事情,沒必要殺人多此一舉。
所以,看上去是4個嫌疑人,實際上還是3選1。
當然,知道歸知道,破案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世良真純也附和道:“沒錯,畢竟她和被害人也認識,還有一些···摩擦,我說的對吧,柯南?”
柯南悶悶的應了一聲。
聽到這話,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頓時稍稍鬆了口氣。
悠也和世良真純都這樣說了,那關澤佑美十有八九不是兇手了,只是礙於破案流程需要將她列入嫌疑人行列罷了。
世良真純聽到柯南舌頭打結的聲音,笑嘻嘻的蹲到他身邊:“哎呀,你口腔潰瘍還沒好啊?我看你還是再吃點藥比較好吧?”
柯南垂著半月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主意:“沒似的。”
目暮警部輕咳一聲,既然已經鎖定了嫌疑人,那其他的客人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免得影響案件的偵查。
接下來是例行詢問,重點在四人與被害人之間的關係,以及案發時的行為。
首先開口的是關澤里美。
她和花旗俊瑞主要是工作上的關係,她的髮型幾乎都是對方負責的。
目暮警部微微點頭:“嗯,你們只是工作上的關係嗎?”
關澤里美點頭:“是的,”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不過他曾幾次表示要追求我···”
高木涉一怔,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手冊,說:“花旗先生不是已婚人士嗎?追求你?”
目暮警部沉聲:“婚外情?”
關澤里美嘆了口氣:“或許···他是以開玩笑的性質說這些話的吧?因為我每次都明確的拒絕他了。”
目暮警部點頭,算是揭過這個話題了:“那案發時你在做甚麼?”
關澤里美未多思索,因為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情,所以記憶猶新。
“我當時和花旗先生聊了一下他的發光眼鏡,然後蛋糕就來了,吃了一會兒他就忽然站起來,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就倒下去了。”
在那之後,她就一直坐在位置上沒有離開過。
高木涉提醒道:“那除了吃蛋糕,你還做過別的事嗎?”
關澤里美想了想,將拾起掉在桌子上的草莓吃下的事情說了一下。
關澤佑美馬上表示自己可以幫忙作證。
“當時姐姐說了三秒定律以後,就馬上把草莓吃下去了。”
目暮警部和高木涉一呆,眨著豆豆眼:“三,三秒定律?”那不是哄小孩的話嗎?
關澤里美羞惱的瞪了妹妹一眼:“不要說多餘的話啊!”
關澤佑美尷尬道歉:“抱歉···”
高木涉又看向關澤佑美:“那麼,案發時你一直陪在姐姐身邊嗎?”
關澤佑美很肯定的點頭,當她把蛋糕吃完準備去洗手間的時候,就聽到了花旗俊瑞的慘叫聲。
再加上當時投影儀也忽然斷電,店裡一片漆黑,再加上旁邊有人喊紅酒瓶摔碎了,擔心亂走踩到碎片,就沒有離開座位自然也沒有去被害人的身邊。
當問及與被害人關係時,關澤佑美憤然表示,花旗也曾幾次向她示好,但和姐姐一樣,她都堅定的拒絕了,兩人關係算不上多熟。
高木涉忍不住發問:“他也追求你了?”
在得到肯定回答後,高木涉露出了無語的表情,原來被害人是個渣男啊。
接下來接受詢問的人是經紀人櫛山認。
因為被害人負責關澤里美髮型的緣故,作為經紀人自然也免不了接觸。
當問到兩人間是否有摩擦的時候,櫛山認否認,還表示為了優先讓對方給自己負責的模特做髮型,他不但不能得罪對方,還得處處遷就。
目暮警部詢問道:“他都對你提了哪些要求?”
櫛山認也沒有隱瞞,直截了當的講了出來:“比如告訴他關澤喜歡的花、口味等等,這次也是,他要求我把他的位置安排在關澤旁邊。”
“那案發時你在做甚麼?”
櫛山認道:“當時正好有一通電話打進來,我連蛋糕都沒來得及吃就去接電話了。”
他指著自己位置上的蛋糕說:“你們看,我的蛋糕都沒有動過呢。”
花旗俊瑞發出慘叫的時候,他還在打電話。
而且一直到警察來之前,他都沒有回到座位上。
理論上來說,他也沒有靠近被害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