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見面的時候。
查資訊?
何海濤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說吧,誰的?”
他義無反顧。
宋雲初一字一句的說,“查紅星汽車廠廠長江彬的女兒江蘭蘭。”
何海濤擰著眉峰,“江蘭蘭?”
宋雲初發現異常,“你們認識嗎?”
“我們在朋友婚禮見過一面,她有甚麼好查的?”
何海濤離開椅子,抱著話機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清爽的晨風湧入房間,腦子清醒好多。
他不想睡了。
宋雲初說,“你查一查江蘭蘭的爸爸,媽媽是誰?”
何海濤不解,“江蘭蘭爸爸不是江彬嗎?媽媽是餘麗萍,你是讓我查江彬嗎?”
宋雲初爆大料,“江彬是江蘭蘭的養父,餘麗萍是她養母,江蘭蘭的親爸、親媽都另有其人。”
“靠!”
何海濤爆粗口,“江蘭蘭竟然不是江家親生的女兒?”
他一直以為江蘭蘭是江家親生的呢,外人一點看不出來。
“她不是親生的。”
宋雲初斷然否認。
“江蘭蘭就是江家領養的,千真萬確,我懷疑她的親媽是餘麗萍表妹孫小紅,你完全可以從孫小紅入手,她年輕時住在鄉下。”
“江蘭蘭很可能是孫小紅跟農村某知青生的私生女,自從孃家沒人以後,孫小紅就跟著餘麗萍常年住在江家,她跟江老太感情不錯。”
為了降低調查難度。
宋雲初給他透露了很多資訊。
何海濤眼睛一眯,“宋姑娘,你對江家很瞭解啊,你跟江家有甚麼關係?還是江家也得罪你了?”
宋雲初順杆爬,“對,江家有人得罪我了,依我睚眥必報的性子,絕不能讓她好過了。”
“我知道的資訊只是表面,細節不清楚,我需要的是證據,不能靠猜測,你只要查出江蘭蘭親爸是誰,就行。”
她決定在認親那一天揭穿陰謀,所有陳年老帳都翻出來晾一晾。
“江蘭蘭得罪你了嗎?”何海濤還在猜測。
“原因以後再告訴你。”
宋雲初現在不想說,“如果你能查到江蘭蘭真實身世,我請你吃飯,京城最好的飯店,你隨便點菜。”
她劃了一個大餅。
“好,我答應你。”
何海濤不是為了吃這頓飯,而是為見一見她的廬山真面目。
宋雲初強調,“越快越好,另外我提醒你,不要把簡單的事情做得很複雜,人不吃軟,就吃硬。”
“最好從孫小紅下手,一個母親最在意的就是孩子,也最怕死,你注意分寸,別弄出人命就好。”
宋雲初巴不得她能挨一頓胖揍,解解氣呢。
孫小紅踩著姐姐在江家站穩腳跟,跟江老太太就是一丘之貉。
“好。”
何海濤點頭,“我明白了,那麼查出來,怎麼聯絡你?”
宋雲初想了想,“五天後給你打電話,你不用有負擔,五天如果沒結果,我再給你三天時間。”
她時間還是很充足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再查查江家祖輩,還有江老太太的人品。”
“好,我都一起查了。”何海濤一口應承。
“祝你成功,再見。”
宋雲初結束通話電話,走出公共電話亭,長出一口氣。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必須先調查清楚。
她擺動雙臂,繼續沿著公路晨跑。
一抹纖細健美的身影染著的清麗晨曦,上面每一條絲縷都跳躍著陽光的金色。
……
時間轉瞬即逝。
五天後的清晨。
宋雲初又在晨跑途中去公共電話打電話,這次換了一個電話亭。
何海濤在電話裡說,“你要求的都查到了,但是不想在電話裡說,我要面談。”
“這個……”
宋雲初一看搪塞不過去了,“好吧,定在明天上午九點,京華飯店,你有時間嗎?”
她終於答應了。
“必須有時間。”
何海濤心內大喜,“那我們明天九點,京華飯店不見不散。”
“好。”
宋雲初結束通話電話。
為甚麼選在明天九點?
因為有時間。
陸雲澈雖然回家了,但沒有正式辦理出院,掛著床位。
所以每週,他要抽出時間回醫院打卡。
陸雲澈定好明天上午去醫院。
而且他最近幾天在家裡養傷,因為心情輕鬆愉快。
飲食豐富,高蛋白質,精緻碳水,天天吃水果。
陸雲澈傷情恢復百分之八十,已經接近正常,可以自己去醫院,不用她陪著了。
否極泰來。
宋雲初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空閒時間,可以瞞著陸雲澈乾點私活了。
……
第二天早上。
宋雲初在陸雲澈離開家後,下樓找藉口跟孫秀蘭說去圖書館看書。
她順利離開家門。
至於交通工具。
宋雲初在腳踏車和公交車之間選擇了腳踏車。
因為騎腳踏車最方便。
但是。
宋雲初只圖方便,卻忽略了顏值的影響力。
當她騎著鳳凰牌腳踏車自由馳騁在城市街道上。
就好像是一條流動的絢麗多姿的風景線。
紅色裙襬迎風飄揚。
飄逸的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純真如同迷落凡間的精靈。
眸子水波瀲灩,笑容明媚,還有幾分調皮與可愛。
令人無法忽視。
路上的行人,無論男女老少都紛紛側目。
……
宋雲初騎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了。
她捏閘,腳尖支地,站在路口斑馬線上,看看手錶,盯著紅燈。
就在這時。
對面駛來一輛公交車,開車的司機一眼就盯上了人行道上的宋雲初。
哇!
美女!
大個!
漂亮!
白!
這大長腿。
比他老婆的命都長。
公交司機精神溜號了,忽略了十字路口亮起的訊號紅燈。
還往前開呢。
突然。
“duang!”的一下。
公交車跟旁邊綠燈正常通行的貨車撞上了。
公交車司機踩了一腳剎車。
“咯吱!”
好巧不巧。
陸雲澈正好坐這輛公交車去醫院。
因為急剎車產生的慣性,他往前一衝。
幸虧雙腿結實有力,只衝了兩步,就穩住身形。
但車上的其他乘客就沒有陸雲澈這麼幸運了。
他們不是腦袋撞到前面座位上,就是摔在地上。
“啊!”
“哎喲。”
“哎呦,我的腰!”
“我的腿。”
驚叫與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