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陸建國起身回臥室找出了那張與江彬的合影，回來遞給她。
“謝謝爸。”
宋雲初接過照片一看。
排除法。
右面是陸建國，左邊的就是江彬。
他長的白白淨淨，眉清目秀，笑容很靦腆。
這跟宋雲初印象裡的硬漢形象反差很大。
陸建國說，“你還真是江彬的女兒，眼睛、鼻子、臉型像餘麗萍，嘴長的像江彬。”
宋雲初問，“爸，他個子高嗎？”
從照片裡看不出來身高。
陸建國說，“不矮，一米八二，他剛入伍的時候性格像小姑娘，從照片上也能看出來，後來性格變的剛硬，留鬍子了，戰場非常鍛鍊人。”
宋雲初又問，“他是不是很孝順？”
“嗯。”
陸建國點頭，“因為他爸去世的早，留下兩個孩子，江彬還有一個姐姐，老太太守一輩子寡，把姐倆拉扯大的。”
“我聽江彬說過他媽這輩子很不容易，還說她性格很強勢，婆媳關係不好，他夾在中間很為難。”
他簡單的介紹江家情況。
宋雲初閃了閃眸。
老太太守一輩子寡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她扔孫女，欺負兒媳婦的理由啊？
這不是心理變態嗎？
陸建國說，“雲初，要不，我把這張照片送給你吧？”
“不用。”
宋雲初笑著拒絕了，“爸，您還是留著做紀念吧，過段時間，我就能看見他了。”
她站起來，“媽，我幫你收拾廚房，天不早，也該休息了。”
今天做了這麼多的菜，還有這麼多人，婆婆很累了。
“雲初，我們一起吧。”
孫秀蘭也走了。
……
宋雲初跟婆婆收拾完廚房就跟陸雲澈回樓上了。
孫秀蘭送爺爺回臥室，照顧他在躺床上，也回臥室了。
今天任務完成。
她一身輕鬆。
孫秀蘭摘下圍裙剛進屋就聽陸建國跟她說，“秀蘭，雲初這孩子真不錯。”
“嗯，雲初確實很好，雲澈很有福氣。”
孫秀蘭坐在沙發上，往後背一靠。
她今天下午忙壞了。
陸建國放下手裡的書，表情凝重的說。
“有件事你不知道，如果沒有云初，雲澈這次就犧牲了，我們誰都看不見他了。”
“啊？甚麼事情這麼嚴重？”孫秀蘭嚇一跳。
陸建國把從邊檢部隊祝首長告訴他的，宋雲初做手術取出陸雲澈體內三顆子彈的事情告訴她了。
“啊？雲初還會做手術？”
孫秀蘭眼睛瞪的好像燈泡，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嗯。”
陸建國點頭，“雲初太優秀了，她還不讓趙醫生說出去，因為當時她拿著手術刀像瘋子似的把醫生攆走了，覺得丟人，不讓說，你知道就了，別說出去。”
“天吶，這麼說，雲初竟是雲澈救命恩人？”
孫秀蘭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呢。
“就是這麼個情況。”
陸建國又說，“當時雲澈非常危險，血壓都沒有了，心電圖也幾乎一條直線了，老祝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做好兒子犧牲的心理準備，我感覺天都塌了，因為雲澈性格最像我……”
他說到這裡，虎目含淚。
孫秀蘭理解的遞上一條手絹，她知道家裡這三個孩子，陸建國最疼雲澈。
他接過手絹，擦擦眼睛。
“我想去看看雲澈，但是距離太遠，半小時以後，老祝又給我打來電話，我那時候還以為是犧牲通知呢，心如刀絞。”
“但這次是個好訊息，他說雲初給雲澈做手術，術後血壓正常，心電圖正常，血氧正常，基本脫離生命危險。”
“老祝還讓我放心，說我有個好兒媳，你不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我很感謝雲初，她留住了一道光。”
陸建國長出一口氣。
“我理解你的心情。”孫秀蘭眼睛裡閃著淚花。
“雲初真行，我第一眼看見就喜歡她了，老宋家還幹了件好事。”
陸建國眉峰緊鎖，“秀蘭，我是軍人，無神論者，不應該信命，信姻緣，但不得不信。”
“雲澈這些年不結婚就是等雲初呢，你沒看見嗎？雲澈眼裡只有宋雲初，性子也不那麼冷，還會笑了。”
“嗯，他們確實是天生一對，要知道這樣，以前就不催雲澈結婚了，後來給孩子逼的都不愛回家了。”
孫秀蘭贊同。
他們兩口子在樓下臥室促膝談心。
樓上小兩口已經關燈睡覺了，中間還隔著一條“楚河漢街”——一床褥子。
宋雲初不能讓陸雲澈破戒，她發現出院以後才是對陸雲澈真正的考驗。
*
第二天。
宋雲初借晨跑的機會，早早起床穿著極具年代感的藍色白條運動服，找到街邊公共電話亭給何海濤打電話。
有件事還得跟他合作。
第一次電話沒人接，第二次電話，過了很久才終於接通……
“誰啊？這麼早打電話？”
話筒裡傳出何海濤慵懶又不耐煩的聲音。
宋雲初確認，“請問你是何先生嗎？”
話筒那端突然陷入沉默。
“喂？”
宋雲初打破寂靜。
“對！我是何海濤！”
這個聲音比部隊的起床號還嘹亮，跟剛才判若兩人。
“你是宋姑娘嗎？”
宋雲初嘴角輕勾，“當然是我，怎麼一段時間沒聯絡，都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她看著公共電話亭的玻璃窗外拎著鳥籠子溜早的老大爺，語氣輕鬆。
“真是你？但這是京城電話號啊？不是西北的。”
何海濤光著膀子，穿著短褲抓抓腦袋上支楞八翹的短髮。
他還有些不敢相信呢。
“對，我就在京城的公共電話亭裡給你打電話呢。”
宋雲初確認。
“甚麼？！”
何海濤激動從椅子上跳起來。
“原來你在京城？太好了，那我們能見一面嗎？”
他迫不及待。
何海濤做夢都想見見這個只存在電話機裡的神秘女孩。
距離上次電話聯絡過去兩個月了。
他心急如焚。
前一個月。
何海濤為了尋找她，還買了一張火車票。
他千里迢迢的來到西北野狼縣，查到宋雲初最後一次聯絡的電話號碼，竟然是部隊的？
何海濤也找到西北部隊了，但是根本進不去。
崗哨不放。
他多說了幾句，還差點被當做特務抓起來。
何海濤被迫返回京城，給臥室安了一臺電話機，就是方便接聽電話。
因為宋雲初說過如果回京城就聯絡他。
心存期待。
宋姑娘這人仗義，恩怨分明，說話肯定算話。
果然。
他今天又接到宋姑娘的電話，還是在京城。
……
宋雲初說，“見面不著急，我們肯定有機會，你能再幫我查一個人的資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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