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初接著處理排骨，用水洗乾淨，蔥薑蒜也都切好備用。
這時出現空檔期。
家裡唯一的爐子蒸著米飯呢，無法做排骨。
宋雲初生出一個想法，哪天在院子裡搭個土爐子。
這樣就有兩個鍋灶，一個做飯，一個做菜，能節省很多時間。
行。
等陸雲澈下班回來，問問他的意見。
宋雲初看看手錶，下午四點。
她算算時間。
米飯開鍋二十分鐘蒸熟，現在還沒開鍋呢。
還得等一會兒。
回屋看會書，四點二十五再出來做排骨。
時間好緊張。
其實宋雲初今天本來不需要這麼忙碌。
完全可以做到從從容容、遊刃有餘，了。
但總有意外事情發生，打亂她的計劃。
……
二十五分鐘後，宋雲初回廚房忙碌。
飯熟了。
她拿抹布搬下蒸鍋，在爐子上架上大馬勺。
嘩嘩！
舀了兩瓢涼水倒進大馬勺，把洗乾淨的排骨放進去，灑料酒去腥，蓋上鍋蓋。
宋雲初返回臥室。
……
十分鐘後。
她又回到廚房，掀開鍋蓋，看見骨頭焯好了，飄著厚厚一層沫子。
宋雲初把排骨盛出來放在盤子裡，滿滿一小盆。
焯排骨的水倒進泔水桶，馬勺刷乾淨，架在爐子上。
鍋幹了，倒油。
撒蔥花，炸鍋。
滋滋啦啦，噼裡啪啦，香味出來了。
放排骨，用勺子扒拉扒拉。
放醬油，白糖，又用勺子扒拉扒拉。
“譁！譁！”
倒進兩瓢靈泉水。
“刺啦”一聲，鍋裡升起一團白煙，水面飄起一層油花。
放花椒、八角大料、香葉、白芷、大蒜、桂皮、兩個幹辣椒。
還有兩片人參……
宋雲初又拿勺子扒拉扒拉，最後蓋上鍋蓋。
OK！
一頓操作猛如虎，效果肯定不是二百五。
宋雲初自信拿過小板凳坐在爐子旁，等著開鍋。
十分鐘後，鍋開了，鍋蓋縫隙裡冒出白色水蒸。
宋雲初把爐子進風口調小，煮骨頭要小火慢咕嘟。
這回需要的時間有點長，骨頭不愛熟。
接下來，宋雲初不停往返臥室與廚房之間。
最後一次掀開鍋蓋，紅燒排骨鮮美的小味嗷的一下，出來了。
噴噴香。
宋雲初想起一句話，人世間，唯有愛與美食不可辜負。
嗯。
很有道理。
宋雲初舀了一點肉湯，放在嘴邊嚐嚐鹹淡。
不錯不錯。
湯汁濃郁、鹹淡適中。
六零年代豬肉沒有科技與狠活，就是甚麼都不放，水煮都好吃，何況還放了這麼多調料？
又有靈泉水做湯，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如果說有問題，只是排骨顏色淡了一些。
畢竟是紅燒排骨，要有些醬香色。
於是。
宋雲初又多放點醬油，六零年代醬油沒有那麼多的功能，沒有上色的老抽。
現在就等收汁了。
湯有點多。
就在這時，宋雲初眼角餘光忽然看見了一抹綠色。
凝眸。
原來陸雲澈回來了，回手關院門呢。
一看見他。
自然而然。
宋雲初就把中午被他嚇哭的那件事情想起來了。
雖然陸雲澈哄過，也哄好了。
但她還是無法做到甚麼事情沒發生過。
不是氣哭的，是委屈哭的。
宋雲初從來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難免心有芥蒂。
所以當他開門進屋，她沒跟往常一樣打招呼，垂眸看著鍋裡排骨的湯汁。
陸雲澈和每天一樣，回來就在門口洗手。
“這麼香？你做甚麼好吃的呢？”
他很自然。
“排骨。”
宋雲初回應了，但只說了兩個字。
陸雲澈發現她和每天不太一樣，一邊擦手，一邊看著宋雲初。
“你怎麼了？”
宋雲初勺子翻著菜鍋，“我沒怎麼。”
陸雲澈沒往自己身上想。
懷疑她是不是知道馬桂花在外面罵她這件事了，所以心情不好。
“你在部隊的時候，不是挺能說嗎？”
宋雲初頭不抬，眼不睜的。
“部隊是部隊，家裡是家裡，在家裡不想說了。”
陸雲澈觀察她的表情，確定不是因為馬桂花生氣。
如果是，早就發牢騷了。
不會保持沉默。
陸雲澈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眸色幽深。
“你還生我氣呢？”
宋雲初終於挑眉對上他的眼睛。
“我去文工團錄取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訴柳小林的？”
這個問題，她在車裡忘問了。
陸雲澈幽深鳳眸出現一絲裂紋。
“你這麼想的？”
宋雲初拿勺子舀著鍋裡的湯汁，“你們在車裡聊的熱火朝天，聊甚麼了？”
熱火朝天？
陸雲澈擰著眉心，沒說話。
宋雲初又問，“是你告訴她的嗎？這個問題這麼不好回答嗎？”
陸雲澈眸光微轉，“你之前說的對，我們之間確實缺乏信任，你不瞭解我。”
他語氣雖然平淡，但失望，顯而易見。
宋雲初很不服氣。
“難道你信任我，瞭解我嗎？如果你信任我，瞭解我，週日會把警衛員派來看著我嗎？我們彼此彼此。”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嗯？
這位大小姐今天吃炮彈了嗎？
陸雲澈看著她，幽深眸底喜怒不明。
……
汁，收的差不多了。
宋雲初放了些味素，扒拉扒拉出鍋了。
她把大馬勺端下來，放上水壺。
“還是先吃飯吧。”
……
雖然桌上的飯菜很可口，但他們都不說話。
晚飯氛圍，很沉默。
宋雲初有幾次想說話，但是看著陸雲澈那副北極冰川，生冷勿近的模樣。
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哼！
他好像還生氣了，擺著一張冷臉。
給誰看？
宋雲初忘了，從認識陸雲澈那天起，他一直就是面癱臉。
只是今天覺得特別刺眼。
陸雲澈吃完飯放下筷子，站起來說了一句。
“我去值班了。”
他抬腿要走。
“陸雲澈，你甚麼意思？”
宋雲初放下筷子，叫住他。
他們之間矛盾這麼明顯，不處理，還留著過夜嗎？
陸雲澈只是重複了一遍，“我去值班。”
“我知道你值班。”
宋雲初眉心緊蹙，“但是不差這一會兒，如果你對我有看法，就說出來，我不是諸葛亮，也不是龐統，能掐會算的。”
她想解決問題。
陸雲澈回頭，“我對你沒有看法，我們之間只是缺乏信任，缺乏瞭解，僅此而已。”
“所以呢？”
宋雲初語氣戲謔，那就任其發展嗎？
陸雲澈擰眉，“沒有所以。”
沒有所以？
這是甚麼回答？
宋雲初突然一陣心煩，“如果你對我很失望，我對你也很失望，大家都失望，那就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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