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劉榆嚴肅中帶有慈祥的臉龐,劉蝶琳覺得眼前的男人可以依靠。“真的能夠哭出來嗎,父親不會因此嫌棄我的軟弱嗎。”
跟劉繭和劉葉晨的情況不同。劉蝶琳是知道劉榆的情況,以及能夠在生活的細節中感受到劉榆的存在。
“當然可以了,因為你也是我的孩子不是嗎。
當父親的永遠都不會嫌棄孩子的軟弱,只會認為是自己的支援不夠多。”
“那我可就真的哭了,你等下千萬不要驚訝。”跟其他人需要醞釀的哭不同,劉蝶琳的淚水那是說來就來。
當第一滴眼淚出現後,其他的眼淚即使劉蝶琳想要制止都來不及。那些眼淚很快匯聚在一起,從劉蝶琳的眼眶中順流而下。
因為身邊沒有合適的東西擦拭眼淚,劉蝶琳隨手抓起了劉榆的衣物。
“沒關係哭吧,哭過之後就好了。長期以來你已經揹負了太多,現在我來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陣了。”
毫無質疑作為一個父親劉榆是不合格的,作為一個丈夫劉榆是勉強及格的,但作為一名領導者劉榆是相當稱職的。
心中積攢已久的情緒釋放出來,劉蝶琳覺得現在好多了。
“父親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
同樣劉榆也有一些事情要跟他們坦白。“你先說吧,說不定我們想說的事情是同一件事。”
劉榆相信這世界上有心有靈犀的存在,因為他跟他們那位同樣不稱職的母親就是這樣的存在。
“我們想問,為甚麼你們要將我們留在R市。
人家趙劉芳就能夠跟從小他的父親生活在聯邦總部。同樣是五席的後代,為甚麼我們沒有這樣的待遇。”
不出所料劉蝶琳想問的事情,就是劉榆即將坦白的事情。
“首先我要承認一個事實。這件事情無論怎麼解釋都是我們的不對。哪怕我們背後有多麼不得已的原因,對於你們都是不公平的存在。”
確實是這樣沒有錯。即使劉榆是為了除劉蝶琳三人之外其他人類的幸福著想,對於那些因此獲利的人劉榆這樣做沒有問題。
但劉蝶琳他們是此次行為的受害者,身為獲利者的他們無法給出任何公正的評判。
“沒事,這麼多年了我已經想明白了。我提出這個問題只是想要一個解釋,您不會連一個解釋都給不出來吧。”
在親情跟事業之間劉蝶琳還是能夠分清的。在最開始見面的那一場痛哭之中,劉蝶琳就已經從親子相遇的激動情緒脫離出來。
反倒是劉繭跟劉葉晨現在還沉浸在重逢當中的喜悅無法自拔。
“好,我願意給你想要的解釋:將你們安置在R市並不是我跟你母親兩個人的決定。而是我們五席以及你母親和上一代高層這些人共同的決策。
至於將你們留在R市的根本原因,是為了聯邦的一項重大計劃。”
依舊是聯邦的計劃。有時候劉蝶琳就很好奇,聯邦制定這麼多的計劃,有哪些是規規矩矩成功了的。
無論是祝茜夢的計劃,還是樊駟粟的計劃。
以及其他地區劉蝶琳不知道的計劃,好像聯邦總是能整出許多原本沒必要發生的悲劇。
“聯邦的計劃為甚麼會跟我們有關。我們只不過是三名平平無奇的人,就因為我們是您的孩子嗎?”
對於聯邦的計劃劉蝶琳向來是抗拒的心理,因為過去的經歷告訴劉蝶琳。
只要跟聯邦的計劃產生關係,那就絕對沒有好事發生。
劉蝶琳的不甘也是正常的,讓三位孩子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加入那麼重要的計劃。
跟劉榆一起的那些人當時也是極力抗爭的態度。“我能夠理解你劉蝶琳,不過請你暫時放下對聯邦的成見。
等我給你講完那個計劃的全部面貌後,我相信我的孩子你一定會有所改觀。”
劉榆就這麼輕易將聯邦的計劃說了出來,這順利的讓劉蝶琳以為自己還活在夢中。
儘管劉蝶林創造出來的輪迴也算是一種夢境,但這夢境卻是在劉蝶林的掌控之下。
“這樣真的可以嗎,畢竟是聯邦的計劃就這樣告訴我。不會對你產生影響嗎?”
劉蝶琳對劉榆雖然說不上有多麼濃厚的親情,但畢竟劉榆是自己的父親,還是稍微關心一下吧。
“沒關係的,那個計劃在不久前就已經宣告結束並且再也不會啟動。
所以哪怕我現在把那個計劃的全部細節告訴你們,我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更何況這也是你們應該知道的內容。”
從劉榆的神情中劉蝶琳看到了一絲的無可奈何。為甚麼劉榆會有這樣的表情,難道那個計劃有甚麼很殘忍的內容嗎?
根據自己之前的經歷,劉蝶琳只能推斷出那個計劃是以自己為核心向外展開的。
至於計劃的結果,劉蝶琳暫時認為是聯邦希望培養出一位未來五席繼承人。畢竟人家趙劉芳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被趙華昌安排到基層歷練一段時間,等名分威望到了,順理成章的坐在本該屬於他的座位上。
“在講述計劃之前,劉蝶琳我想問問你關於對這個社會如今發展狀況的看法。”
一般來說在解釋一個問題之前提出新的問題,那麼這個問題應該跟上一個問題是強相關的。
所以自己居然肩負的是如此重要的事務嗎?社會的發展,是希望藉助自己來完成社會的全面換代還是推動社會的發展。
無論是哪種情況,現在的劉蝶琳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問題。
“我認為現在的社會從人民的生活質量來看,是合格的。但從其他角度。
比如發展速度來看 是非常緩慢甚至是毫無增長的。所以父親,這個計劃是想要全面推動社會發展嗎?”
“你說的很對,但這個計劃跟社會發展的關聯性不大。我問你這個問題,只是想看看你能夠想到何種地步。
那麼在你看來,社會發展如此緩慢的主要原因,在於高層中層還是基層社會。”
劉榆的意圖劉蝶琳真是越來越琢磨不透,這傢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既然社會發展跟那個計劃沒有關係,問這個問題難道純粹是他好奇心使然。
他之前不是還有許多事情忙著處理嗎,現在怎麼又不著急了。
劉蝶琳心中如此抱怨,但不妨礙她認真思考劉榆提出的問題。
“首先可以將基層排除,社會想要發展單靠基層的努力那幾乎是不可能。
高層我認為重要性也不大,因為任憑高層如何發展,推動的主要還是那些頂尖行業。
無法將那些先進科技降低水平落到基層層面,社會無法進步是必然結果。
至於那些中層,想要單靠他們推動社會進步難如登天。
因此只有三層一起努力,這個社會才能得到整體的進步。
但關鍵就在於,三層分割明顯,無法凝聚城一個統一的整體。
即使有聯邦的存在將三層相互串聯,但說實話聯邦在這上面的用處真不大。
更不要說聯邦的大部分成員都屬於三層當中的高層。”
劉蝶琳言辭激烈可以說是一針見血,把當今社會問題說的已經非常明瞭。
“但如果有我們從外界引入一種全新的層面,讓那一層將如今的社會進行全面大清洗。
在這種大背景下,社會在下一步固化之前就能夠進行一定程度的進步。”
關於劉榆所說的那全新層面,劉蝶琳最先想到的就是兩個世界最明顯的區別——末世。
“父親您的意思,我不是很理解。為甚麼要引入全新的層面才能將如今局勢進行大清洗,高層率先發難的效果不也一樣嗎?”
從劉榆如今的介紹來看,末世多半就是聯邦從其他地方引來的全新災難。
為的就是這所謂的推動社會全面進步。“真是可笑至極,為了那所謂的社會進步而人為的製造末世。
聯邦這些人真的有考慮過,末世降臨之後的人員傷亡嗎。難道在聯邦這些人的眼裡,那些死於末世當中的人就不算人了!”
對於末世的存在劉蝶琳跟聯邦的計劃一樣是排斥的。儘管劉蝶琳在末世降臨後獲得了不少好處,但那些好處相較於穩定的生活一文不值。
劉蝶琳更加喜歡末世降臨之前,如今的生活。
“不劉蝶琳,你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現在的社會哪裡是聯邦的一言堂。
種種勢力相互交織早已經成為一張無可撼動的巨網,即使是聯邦也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這張巨網當中不可或缺的基石。”
“可按照父親你之前說的描述,引入新的層面難道不會將連同聯邦在內的高層進行全面大清洗。
既然結果都是一樣的,為甚麼不選取一種傷亡更少的選擇。”
這就是劉蝶琳跟他們這些聯邦高層的區別,過於注重得失讓劉蝶琳畏首畏尾在各種事件中束手束腳。
“因為你說的那種可能性太過理想,但凡是理想當中的狀態落入現實當中絕對會遭遇更多困難。
劉蝶琳你以為你選的是一條相對緩和的道路,說不定是一條更加困難傷亡更大的道路。”
“難道父親選擇的這條道路就有參考嗎,縱觀世界近萬年的歷史,我也沒見過哪一個案例跟父親的選擇相似。”
其實是有的,而且那個案例如今大部分人還相當的熟悉。
“你難道忘記了你們歷史課著重講述的民族復興史?那跟我們現在所選的道路就十分類似,所以我們才有這樣成功的自信。”
那段歷史劉蝶琳並未忘卻,只是那段歷史反倒成為了劉榆的藉口。“那麼父親,你們打算如何引入全新層次的力量。
如今的地球已經成為一個整體,想要創造全新的層次就一定繞不開已經根深蒂固的三大層面。”
如此一來劉榆終於可以說這個計劃最關鍵也是最不可思議的一部分了。
“劉蝶琳還有劉繭跟劉葉晨你們也過來聽聽吧。雖然這些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但你們可以當做一個樂趣聽一聽。”
劉蝶琳無比期待劉榆即將講述的內容。“終於到了對末世的講解嗎,劉蝶林你這次會出面阻止我探尋事情的真相嗎?”
劉蝶林的存在是劉蝶琳如今繞不開的一道巨大的威脅,在她創作的輪迴當中劉蝶琳所接觸的任何事物都在劉蝶林的掌控之中。
只要劉蝶林願意,自己就永遠也無法瞭解相關情報。
現在消失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劉蝶林,她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了劉蝶琳的耳邊。
“放心吧這一次我不會在阻攔你探尋任何事情的真相,哪怕是跟那片試驗田有關的事情。
只要你有那個能力,你可以在這最後的輪迴當中弄明白這一切。”
最後的輪迴,這是劉蝶琳關注的重點。“為甚麼是最後的輪迴,這不應該是你的第二重無盡輪迴嗎?”
外面一定發生了一些劉蝶琳不知道的事情,不然劉蝶林是不會有這樣的表現。
劉蝶林從出現到消失,只說了這個一句話。或許劉蝶林從未消失,只是她選擇沉默,將探尋真相的權利交還給劉蝶琳。
“我們從小就知道,我們生活的地球只不過是茫茫宇宙當中的滄海一粟。
至於地球之外有甚麼,我們人類至今都沒有弄清楚。
即使在很多年前我們組建了許多的太空探索艦隊向外探索,但太空探索所需要的時間尺度是我們人類一生的好幾倍。
但這世界從未拋棄過地球,正如讓我們人類出現在地球這樣一個適宜生存的星球一樣。
我們在幾年前,發現了促進社會進步所需要的全新層次......”
劉榆還想要繼續說下去,但徐靜的到來讓劉榆不得不閉嘴。
“夠了劉榆,這些已經夠他們消化一陣子了。剩下的事情你不能再說了,不然我保不住你。”
徐靜在外面聽了很長一陣子,在劉榆打算跟劉蝶琳坦白一切的時候徐靜就感覺情況不對勁,現在徐靜不得不出面。
“為甚麼不繼續讓他說下去。即使那個計劃在我們這一代不一定實施,但在遙遠的未來呢。
徐靜你能保證那些東西再也不會出現嗎?
繼續說下去吧劉榆,任何意外我來承擔。”
五人聞聲望去,只見到一位跟劉蝶琳長相極其相似但又比劉蝶琳成熟的女士。
“小七?”“母親?”“老婆?”
幾人異口同聲說出了來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