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甚麼?〕
〔終於想起你的老夥計了嗎?〕
〔終於啊!終於看到這個畫面了。〕
〔哈哈哈我一直沒提醒你正是為了看到這個場景啊!〕
江遠低著頭注視著自己手中武器,欲言又止。
他的老夥計當然沒甚麼問題。
當初給它努力動用取名天賦起的名字“斬厄”,意思為斬斷厄運。
這也沒甚麼問題。
只是在遊戲中體驗過那名為翁法羅斯的地圖劇情後,他難免會想到,自己將來會有一位名字中同樣有“厄”的新朋友。
想到這點,他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透過彈幕的反應,很明顯看出身處隔壁的某些人先他一步想到了這個。
但沒提醒他。
江遠的內心有些受傷。
倒不是因為他的朋友們為了看他想到這一點的反應所以不提醒他。
而是因為——
“我難得認真起的名字,怎麼就這麼巧?”
他陷入沉思。
“難道我就不該這麼認真,反而應該發揮自己真正的起名水平放飛自我?”
畢竟人名中有“厄”尚且正常。
人名中有“究極霸王超級神”或者“無上至尊黃金大寶”卻會顯得精神不正常。
〔太巧了。〕
〔等等,白珩姐你到底在笑甚麼啊?〕
〔小三月你不知道嗎?〕
〔甚麼?〕
〔那把劍叫斬厄。〕
〔哦……啊?〕
〔當初他很為自己能起出這麼個有深度的名字而得意呢。〕
〔我那時候又不知道之後會認識名字中帶厄的人。〕
〔所以你建議丹恆那把槍叫破空的時候是也不知道自己還有空這個名字嗎?〕
〔我那時候忘了。〕
經歷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後,他常用名是如今的江遠。
但他確實還有其他名字或者稱呼。
就像熒,她常用名是熒,卻也有其他名字,還有一個和“江遠”這個名字類似的名字來著。
稍加回憶,江遠暫時將名字的事情拋之腦後。
反正只是名字。
以後他就叫手中這把劍的別名!
“上吧!”
他舉起手中的武器。
“無上至尊黃金大寶劍!”
“等等,不對吧?”三月七猛地扭頭,“我就先不吐槽這個名字了,你前面要說的分明不是這個名字吧?”
“是別名啦。”江遠若無其事道,“就像我還有個別名叫空一樣,我覺得這個名字比較順口。”
“真的嗎?我不信。”
芙寧娜問旁邊的影:“江遠那個劍,叫甚麼來著?”
影思考片刻,未果。
“我知道!”瑪拉妮歡快舉手,“是斬厄,呃?”
她眨眨眼,似乎知道江遠為甚麼會突然叫武器的別名了。
聽到她聲音的其他人也知道了。
江遠無奈攤手:“我當初給武器取名的時候還不知道有白厄這個人嘛!”
現在知道了,所以換成別名也可以啦。
要怪只能怪老米當初不願意給他劇透遊戲後續劇情,系統也說沒辦法。
回頭有機會再去那個世界,一定把銀狼拉過去,讓她幫忙入侵老米的電腦。
不對,應該讓銀狼收購老米,安排小劉當前臺。
對面。
砂金很有耐心地聽著他們在開戰之前突然聊起了天。
不是很意外,內容也還算有趣。
不過——
“幾位,就這麼無視與我的戰鬥了嗎?”他出聲提醒。
江遠幾人這才結束有關武器名字的話題,轉頭看過來。
注意到江遠露出“哎,我忽然有了個想法”的神色,砂金忽而覺得這個戰鬥依舊不能正常進行下去。
“說起來,你們兩個既然都要戰鬥,”江遠看看砂金,又探頭去看了一眼朝這邊看過來的星期日,“乾脆你們對打,也省得我們打兩場了,多好?”
砂金心道果然。
他面不改色,側過身去看星期日:“我個人沒意見,就是不知道星期日先生怎麼想了。”
〔砂金:我打神主日?〕
〔會贏的,會贏的。〕
〔誰會贏?〕
〔江遠會贏。〕
〔無論是砂金和星期日對打,還是江遠一隊和二人輪流戰鬥,贏的都會是江遠。〕
〔何出此言?〕
〔後者不用說,前者的話,二人能應要求對戰,豈不是順了江遠的意?怎麼能不算贏呢。〕
〔合理。〕
〔這是兩個版本boss的對戰啊!〕
〔我覺得還是星期日會贏,畢竟他算是最終boss。〕
〔哦哦哦!星期日竟然同意了!〕
〔問題是,像剛才一樣,我覺得他們不會這麼順利地開始戰鬥呢。〕
〔是哦,江遠你是不是還有別的鬼點子?〕
還真是。
江遠神秘地歪了下嘴角。
他拉著同伴們坐上了觀眾席。
足夠寬敞的舞臺上,砂金與星期日二人對峙。
江遠站起身,熱情地開始解說。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接下來我們會看到存護二哥和同諧二哥的戰鬥。”
“究竟是存護更強還是同諧更強呢?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臺上二人一動不動,默默轉頭看過來。
“欸?為甚麼是二哥?”芙寧娜疑惑。
“因為存護一哥是我!”江遠得意地說。
“那同諧一哥呢?”三月七追問。
“不久後解鎖同諧命途的我!”江遠更加得意了。
“我不認同你的看法。”三月七搖頭,“照你這麼說,存護一哥應該是咱們未來的丹恆老師啊!他還免費送呢!”
“這話說的,難道我不是免費送?”江遠反駁,“開場就送,目前有四個命途,未來還會有更多。”
“而丹恆,他目前只有區區三個命途,輸給我了。”
“可是你的盾超薄哎!”三月七又說。
“我出得早啊!”
“你四個命途就一身衣服!”
“我這就換!”
丹恆嘆了口氣:“你們兩個要先打一架了嗎?”
江遠和三月七對視。
“丹恆,你覺得誰才是存護一哥?”
“我不覺得。”丹恆答非所問,“別吵了,坐下吧,江遠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
他話題轉移得很生硬。
但也很順利。
“哦哦。”江遠老實坐下,把話筒也收了起來,朝臺上二人乖巧擺手,“你們可以開打了。”
砂金和星期日注視著彼此。
怎麼說呢,經過方才的插曲……
原本就並不濃烈的戰意,此刻已經所剩無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