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這麼突然的嗎?”
三月七忍不住小聲嘀咕。
而在眠眠攻擊落下的瞬間,她下意識想要閉上眼睛不看這一幕。
好在她沒閉。
她看到眠眠的攻擊並沒有落在流螢身上。
不,也不能這麼說。
眠眠的攻擊確實落在了流螢身上,只是……
“那是,眠眠?”
她眨眨眼。
一隻只有巴掌大的小狗吧嗒一聲落在了加拉赫及時伸出的手中。
而它此前發出的攻擊,也被轉換成了它爪尖在流螢身上小小戳了那麼一下。
在加拉赫捧著眠眠看過來時,江遠無辜攤手。
“我只是突然想試試動物病毒能不能對它產生效果。”
他沒打算阻止流螢的“死亡”,只是希望這場景變得稍微……有意思一點。
被眠眠爪子攻擊到的流螢依舊在消失。
她最後看了一眼江遠,有些無奈地笑著搖搖頭:“真有創意呢。”
江遠朝流螢消失的地方擺擺手:“下次見~”
他走向加拉赫,低頭看看他手中黑紫毛色帶了點金邊的小狗,伸出手指直接給它戳地在加拉赫手中打了個滾。
“你好啊,初次見面,眠眠。”
三月七的手蠢蠢欲動:“這麼小的小狗,還挺可愛的哈?”
小狗嗷嗚一口兇狠咬在了江遠手指上。
江遠欣然抬起手指。
眠眠小狗咬得夠緊,被他的手指給帶了上來,小小的身體在空中晃悠。
加拉赫長長地沉默了一陣子,最終嘆氣。
“真能給人帶來出乎意料的驚喜啊,你們。”
他搖頭。
“現在能把它變回來了嗎?”
“變回來?為甚麼要變回來?”江遠理所當然地問,“這樣多有意思?”
“而且……”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剛試了下,病毒在人和其他生物身上的效果不太一樣,在其他生物身上持續的時間反而會長一些。”
“我自己的耳朵都沒去掉,”他指指自己頭頂歡快晃動的耳朵,身後尾巴更是因為愉悅而左右擺動,“它的我更沒辦法解決啦!”
不過眠眠變成小狗眠眠也沒甚麼影響。
除了模樣可愛了一點,體型小了一點,攻擊威懾力小了一點,它能造成的傷害和效果是不變的。
總之江遠只有一句話。
“抱一絲啊,我現在做不到呢。”
目送肩膀上站著小狗的加拉赫離開時,三月七懷疑地問。
“你是真的做不到嗎?”
江遠坦然點頭:“真的。”
他確實試過——雖然原因就是單純地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做到。
〔哇,眠眠變成小狗啦!〕
〔可愛!〕
〔波提歐能不能把那個病毒帶回來給我玩玩!〕
〔不怕變成動物後變不回去嗎,穹?〕
〔就算變成浣熊,我也是最帥氣的浣熊!〕
〔那樣對你來說垃圾桶會變得更大翻起來更快樂對吧?〕
〔沒錯!〕
接下來的路途中,江遠一直若有所思。
三月七時不時看他一眼,和身旁其他人猜測:“我覺得他又在想怎麼整活了。”
眾人認為有可能。
遊戲地圖中不少地方存在需要對付的小怪。
現實中的這一路則暢通無阻。
這讓從思索中回過神不知為何躍躍欲試的江遠有些失望。
“果然。”
三月七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江遠你一定在想甚麼新點子。”
“倒也不能說是新點子,”江遠沒有隱瞞,“可惜暫時沒機會表現。”
他們這次打算直接去剛舉行過一場演唱會的匹諾康尼大劇院了。
和星期日約定好戰鬥的地方就在此處。
一路上,其他人都沒從江遠口中得知他並不新的點子究竟是甚麼。
〔江遠在這方面嘴巴可真嚴。〕
〔有沒有和他心有靈犀的人猜出來了?〕
〔不用猜啦!〕
〔莫非派蒙你看出來了?〕
〔並沒有,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憋不住的。〕
〔是了,他怎麼可能不去嘗試自己想到的點子呢。〕
到達大劇院時,其他人已經到達了。
星期日兄妹,來自隔壁世界的知更鳥,和維持著大白貓形態的景元。
此刻,星期日正與大白貓景元聊天,氛圍很平和。
除了前面幾位,還有一位有些出人意料。
獨自站在另一處的砂金似乎正在與甚麼人通話,側頭往這邊看了一眼,便結束通話走了過來。
“喲,”江遠抬手,“來看戲嗎,朋友?”
“不僅如此,朋友。”
砂金笑眯眯。
“我只是覺得,為了讓我身上的症狀徹底消失,或許我該做些甚麼……”
他抬手指了下自己身後比以往長許多的髮尾和髮尾點綴的漂亮羽毛。
這是動物病毒在他身上殘留的效果。
“比如,象徵性地來一場戰鬥?”
江遠覺得砂金說得有道理。
“有道理,所以你和週日哥商量好排班了嗎?我們先和你打?”
砂金因“週日哥”這個稱呼而笑了一下,目光在與妹妹安然坐在一旁的星期日身上一掃而過。
“當然,要按照既定的發展來嘛。”
“哦哦,”江遠睜大眼睛,露出期待的樣子,“那你會不會說出那段話?”
“……甚麼?”
不知道砂金有沒有猜到,反正他表面做出了不解的態度。
經過此前和流螢的告別經歷,三月七跟上了江遠的思路。
“我知道!”她舉手,“就那個……一切獻給琥珀王的話!”
江遠笑她:“前面的話你給忘了?”
三月七瞪他一眼:“難道你記得?”
“我當然記得,”江遠理直氣壯,“不就是我來……我來……我來……”
他含含糊糊地略過中間的幾個詞彙。
而後張開雙臂,語氣激昂。
“一切獻給琥珀王!”
三月七眨了眨眼:“你這和我說的有區別嗎?”
“多了六個字呢。”
“呵呵,”砂金若無其事地笑了,“既然兩位幫我說了,我就不必重複了。”
他轉過身,走到舞臺中。
“後面還有位家主大人等著,我就不浪費時間了。”
“幾位,我們的戰鬥,開始吧。”
看出他確實沒說那段臺詞的準備,江遠聳肩放棄。
“好吧,我這人向來不愛強求他人。”
在旁邊有人很有吐槽慾望的目光中,他召喚出一把久違的武器。
“既然是要走劇情,那我就用這個吧,出自百冶之手,我與另一個世界曾用來斬斷既定命運的老夥計——”
“斬……”
說出手中武器名字的第一個字時,他的動作忽然停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