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鍾離沒有看直播間的彈幕，溫聲回覆江遠的問題。
“被艾爾海森帶走了。”
他將方才發生的事情稍微解釋了一下。
歲陽出現之前，他就在此處邊喝茶邊聽書。
喝著喝著，他聽到一個空著的茶盞發出了聲音。
對方想要強行佔據鍾離的身體，沒能成功，便轉而試圖用語言來蠱惑。
可鍾離是誰啊。
除非他故意想要讓歲陽成功，否則歲陽絕對沒辦法蠱惑他。
恰好，鍾離沒有打算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其他生物控制。
那和鍾離談天說地，給他講述了不少過往事情或隱秘資訊，都未能成功。
隨即……
艾爾海森突然來了。
他來這裡是想要找鍾離討論某些事情，見到會說話的茶盞，興趣起來了。
“那歲陽便跟著艾爾海森先生離去了。”鍾離語氣平靜。
他沒說歲陽是發現他太難控制，才要換個目標繼續——這目標無疑就是艾爾海森。
“嗯……”
三月七和艾爾海森對話次數不多，可透過遊戲劇情對艾爾海森瞭解還算多。
“那看來還是沒甚麼好擔心的。”
〔確實。〕
〔你們快點去吧，那傢伙可能沒事，就怕歲陽會有事。〕
〔我對研究歲陽構造並無興趣，不要把我當成甚麼瘋狂研究員。〕
〔艾爾海森你在看直播啊！〕
〔剛開啟，便看到有人在說我。〕
〔那歲陽……還好嗎？〕
〔它很好，與我相談甚歡。〕
〔是你覺得它很好，還是它真的很好？〕
〔讓江遠帶著直播間過來看看，你們就知道了。〕
艾爾海森此刻正處於……工造司。
〔是的，在我的鍛造室中。〕
〔應星？你們兩個又是怎麼湊到一塊兒的？〕
捉鬼小隊告別了仍打算接著聽戲的鐘離，便打算離開茶鋪，去工造司去找那兩個不知為何湊到了一塊兒的艾爾海森和應星。
江遠聽了一耳朵偵探小說，扭頭看了看喝茶的鐘離，還是覺得不習慣。
恰好說書人的話告一段落了，他示意隊友們先離開，自己找上了說書先生。
“你好。”
他給正在喝茶的說書先生打了個招呼。
“哎呀，大名鼎鼎的開拓者，莫非您同意將經歷交給我來講了？”
說書人認識江遠。
江遠愣了一下：“這倒也不是不行……”
“哈哈，”說書人友善地笑了兩聲，“你沒看我發的訊息吧？”
開拓者的社交號碼，知道的人還是挺多的。
這位說書人算是其中之一。
“稍等，我看看。”江遠拿出手機，翻了下手機收到的訊息。
不是他沒禮貌不看他人的訊息，而是他賬號知道的人多了，甚麼訊息都有。
這個問他願不願意幫忙宣傳下商品，那個問他有沒有女朋友有的話介不介意換一個，還有的是廣告，甚至還有詐騙資訊。
江遠翻了一會兒，才看到一個賬號，頭像正是這位說書人。
〔說書人：江遠先生，久仰大名，不知你是否願意和我進行合作？〕
〔說書人：只需要將你過往的有趣經歷授權給我，由我來講述，屆時收益我們對半分。〕
〔說書人：要不我四你六？〕
〔說書人：我三你七？〕
〔說書人：二八分，不能再少了，我好歹也要有一點辛苦費吧。〕
然而，江遠一直沒看到。
“既然你終於看到了，”說書人看江遠看完了訊息，才問，“你覺得怎麼樣？二八分就行！”
“二八分用不著。”
江遠想了想。
“要不這樣吧，我先給你個其他人的故事，你試著講一下。”
“這，不如你先說一下，究竟是甚麼樣的故事？”
“甚麼樣的故事……”江遠摸摸下巴，覺得不太好總結。
他臨時讓摸魚的系統挑了本提瓦特用來講述帝君事蹟的小說，其中有加工成分，在提瓦特還挺火的。
這會兒這個電子版已經被系統送到了他手機裡。
側過頭，捉鬼小隊的夥伴們還在門口等待著他——他們想要和江遠一塊兒走，更想看看江遠打算做甚麼。
“我這會兒有事要做，不如你先看看，可以就講，怎麼樣？”他問。
說書人答應了。
於是江遠迅速給他發了小說的電子版。
“先生，分成？”
“分成我就不要了。”江遠大方地說，“你看到那位了嗎？”
他示意說書人去看喝著茶的鐘離。
“那位先生啊，近幾日常見，經常來喝茶，打賞很大方，一看就是大人物。”說書人點頭。
鍾離氣勢不一般，第一次來到這裡時，他便注意到了。
還注意到江遠剛才還和那位對過話，看起來關係很好。
“對，他叫鍾離。”江遠說，“分成不用給我，如果你講的新內容有收益，只需要接下來他每次來到這裡後，你給他免了茶費就行。”
“這怎麼行。”說書人當即說，“既然是你的朋友，哪怕你不說，我也會免了他的茶水費啊！”
“那你到時候和他商量好了。”
江遠擺手。
他懶得研究這些人情世故和收益的聯絡，不如便交給鍾離自己來和人說好了。
反正說書人要講的就是帝君大人本人的經歷。
他走向門外。
“你和人家說甚麼了？不會是想讓人家宣傳你的豐功偉績吧？”
三月七問。
她覺得江遠能做出這種事情。
“對啊，”江遠攤手，“我願意把我的故事說給他聽，但這會兒沒空，我們就約好了時間，以後再說。”
“真的？”
江遠這麼坦白，三月七反倒開始懷疑了。
“假的。”江遠回。
“……我就知道，”三月七氣鼓鼓地白了他一眼，“所以你到底做甚麼了？”
“我覺得既然是鍾離在聽人說書，”江遠習慣性逗了三月七一下，才說出實話，“那不聽一下帝君事蹟簡直太遺憾了。”
作為原神玩家，三月七對那個鍾離那名為「聽書人」的角色演示也熟悉極了。
江遠追起來，她腦海中也迴盪起了一段旋律。
“是那個嗎？”
三月七抬起手，假裝手中有把扇子被她唰地一下展開。
“上回書說到，彼時的璃月，山間有甚麼甚麼……的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