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很久之前,確實有人自天外而來。”
傑帕德聲音緩和了一些。
江遠的影片很完善,開頭是他們在列車上的畫面,最後是他們見到桑博後,互相介紹的場景。
明顯能看得出來,他們也是剛認識桑博,還被他們坑了。
“外來者們,跟我們來吧。”
傑帕德目光掃過江遠三人。
“我會帶你們去見大守護者。”
確認江遠三人和桑博確實沒有關係後,傑帕德的態度雖然並沒有多麼熱情,卻也算得上平和。
三月七有甚麼好奇的問題,他基本上也能一一給出回覆。
比如,他引用了某處典籍片段,告知三人貝洛伯格這座城池的來歷。
七百年前,天外的怪物襲來,帶來了難以抵抗的災難。
隨後,寒潮降臨,覆滅了怪物。
貝洛伯格這座城池由築城者們建立,在存護星神克里珀的庇護下,於雪原中屹立不倒。
〔天外的怪物?又是反物質軍團搞的事?〕
〔他們該不會和愚人眾一樣到處都是吧?〕
〔那寒潮又是怎麼回事?〕
〔星核會帶來不同的危機,想來寒潮便是由星核帶來的。〕
〔它們不都和毀滅有關嗎?這不是衝突了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接下來是不是要見到大守護者了!〕
〔另一個世界的母親,會是甚麼樣的呢?〕
〔持續了大約七百多年的寒潮,貝洛伯格還能堅持多久?〕
〔上啊江遠,你不是說解決星核對你來說易如反掌嗎?這下能給我們展示一下了吧!〕
〔沖沖衝!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首先需要先找到星核在何處吧?貝洛伯格的大守護者大人,您有甚麼頭緒嗎?〕
〔景元將軍,直接叫我可可利亞就好,星核所在的位置,想必另一個我會知曉吧。〕
〔哎?為甚麼?〕
〔據說當年,金髮勇者江遠就是在當時的大守護者暗示下找到了星核所在。〕
〔為甚麼是暗示?不能明說嗎?〕
〔看下去就知道了。〕
直播間的觀眾不止有聰明人,還有貝洛伯格的大守護者。
根據目前得出的資訊,他們已經能分析出很多內容。
江遠手拿手機,低著頭跟著前面幾個人前進,活脫脫一副離不開手的網癮青年模樣。
他這會兒才分出了注意力,去思考彈幕前面提出的問題。
拉其他人進直播間?
那當然是可以的,這個根本不用他去詢問系統或者【命運】。
他們的聊天群拉進三月七和穹之後,其實已經更像一個遊戲群了。
倒是也熱鬧了許多——因為一般來說有甚麼計劃,他們也不會這麼在群裡討論,都是私聊的。
總之,再多拉幾個人進來,完全沒問題。
他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發了個彈幕。
〔拉人進來?可以啊,我已經把許可權開放了。〕
〔?〕
〔為甚麼你的彈幕與眾不同?〕
〔要搞特殊是吧?〕
其他人的彈幕都是普通的顏色,字型相同,點選彈幕後才能檢視發彈幕的人,對方還能設定成匿名模式。
江遠的彈幕就不一樣了。
比其他彈幕大了一倍的字型囂張地停留在了直播間正中間,還閃爍著炫彩的光芒,生怕別人看不到這條彈幕似的。
這彈幕一出來,有些人的關注點都不在彈幕內容上了。
〔不行,憑甚麼你的彈幕特殊一點!〕
〔就是,快給我也來一個!〕
〔江遠,我們是老朋友了,不要厚此薄彼哦!〕
那不行,給你們也安排上,我身為群主兼主播的特殊是不是沒有了?
江遠淡然地移開目光,把手機塞回了揹包裡。
“別催,我這不就來了?”
三月七和丹恆正在前面叫他跟上呢。
……
把他們帶到貝洛伯格的傑帕德去給大守護者彙報他們三個人的情況了。
江遠三個人則在此一邊等待,一邊探索起了貝洛伯格的景色。
就好比江遠,他就加入了一群小孩子的團體,在一個女孩子告訴孩子們某些資訊後喊出了“佩拉姐姐”。
〔嗯……真是讓人懷念呢!〕
〔懷念甚麼?〕
〔江遠當初可是叫過我和鏡流姐姐的,現在完全變成了叛逆的弟弟,只會直呼其名了呢!〕
〔確實如此。〕
〔他還叫過我應星哥。〕
〔唉,真是遺憾,當初我與他相見的時候還是少年,他竟然沒有喚過我一聲哥哥。〕
〔以你的本事,想讓他喊你一聲哥哥也是挺輕鬆的吧?〕
〔不巧,我此前還沒想到這個問題,以後有機會了我會嘗試的。〕
〔我可不敢想他叫我三月七姐姐的樣子。〕
〔三月七姐姐~〕
〔穹你跟著湊甚麼熱鬧哇!〕
彈幕對江遠能對一個明顯比他小的女孩子喊出“姐姐”這一點絲毫不意外。
佩拉姐姐本人則無奈地提醒了一句“請某位成年人不要學習小孩子”。
觀眾們調侃一般地跟著刷起來了這句話。
可江遠本人會在意嗎?
會在意他就不會開著直播這麼做了。
趁著傑帕德在和可可利亞對話的功夫,他繼續到處閒逛。
然後,他目光定格了。
那是甚麼?一個閃著光的垃圾桶!
〔垃圾桶!〕
〔垃圾桶……怎麼了?〕
〔江遠你不是吧?你別跟著穹學啊!〕
〔異世界的列車組成員風評也要變得奇怪起來了嗎?〕
〔不,想想空間站,不是“也要”,是“已經”變得奇怪了。〕
〔……就算這樣,直播間這麼多觀眾,當著他們的面翻垃圾桶甚麼的,還是不太好吧?〕
〔哪怕他不翻,小三月你已經說出來了呢。〕
〔啊這個……〕
江遠暫時還沒有翻垃圾桶的打算,就算他有可能從中獲得樂趣。
垃圾桶這種東西,還是沒有寶箱有意思的。
而且他相信——但凡他對垃圾桶伸出了手,下一秒他的行為就會變成表情包在直播間刷屏。
“對不起,垃圾桶。”
他對著垃圾桶擺了擺手,和它告別。
“我已經有真愛了,只能放棄你了。”
〔……〕
〔你看看周圍的目光啊喂!〕
〔到底是翻垃圾桶奇怪,還是和垃圾桶對話更奇怪呢?這值得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