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嬸變了臉色。
紀書玉又加了一把火,語氣輕鬆:“這大院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有點甚麼事,哪能瞞得過人呢?”
“尤其是喜歡串門說話的人,自己說過甚麼,可能自己忘了,聽的人可都記著呢。王嬸,您說是吧?”
王嬸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額頭都冒汗了:“那,那個,紀同志說得對!說得對!我……我想起來家裡還燉著湯,我得趕緊回去看看!我先走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連招呼都沒跟小新打,彷彿後面有狗攆一樣。
從那以後,王嬸果然再也沒敢去小新家說閒話。
甚至在路上遠遠看到小新或者紀書玉,都立馬低下頭假裝沒看見,繞道走。
小新和趙強的世界終於清靜了。
小新拉著紀書玉的手,感激得不知說甚麼好:“書玉姐,你真是太厲害了!你怎麼知道她怕這個?”
紀書玉莞爾一笑:“這種人啊,自己活得不如意,就恨不得全世界都跟她一樣糟。”
“她不怕你,但她總有怕的東西,打蛇打七寸,找準了,一下就行。”
那一竿子下去,她就不信王嬸一點兒也不在乎。
幫著小新解決了王嬸,紀書玉也忙了起來。
研究所最近氣氛格外緊張。
新型材料得到齊政委的大力支援,上面似乎終於意識到了海島上這些材料的關鍵。
他們給出了指令,要求加速研究。
紀書玉也被喊來加班加點了。
因為其潛在的戰略價值,上面高度重視,連賀淵所在的部門都特意加強了周邊的安保。
紀書玉幾乎泡在了研究所,連著熬了好幾個通宵,眼睛都熬紅了。
賀淵看著心疼,卻也只能變著法子給她補充營養,叮囑她注意身體。
要不是有積分商城裡的保胎丸,還有強身奶粉,紀書玉都覺得自己要頂不住了。
得虧沒在孕晚期,不然神人也挺不住。
這天凌晨,紀書玉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組核心資料的模擬驗證,結果完美符合預期。
她鬆了口氣,將最終的資料包告加密儲存後,這才回家,一頭栽進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她打算休息半天,下午就去研究所整理最終報告,向上提交。
然而,下午當她回到研究所時,卻發現氣氛不對。
助手小林臉色慘白地跑過來:“書玉姐!不好了!我們的資料……不見了!”
紀書玉腦子瞬間清醒。
她連忙走到儲存資料的地方,原始資料不見了,就連備份資料都不翼而飛。
對方手法老道,幾乎沒留下甚麼痕跡。
這不僅僅是偷竊,這是毀滅性的掠奪。
研究所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他們的心血付諸東流,更嚴重的是,專案機密可能已經洩露。
紀書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立刻啟動了研究所最高階別的應急程式,封鎖所有出口。
同時趁著腦子還清醒,讓記得資料的同事先默寫下來自己記得的東西。
她第一時間向上級和保衛部門彙報。
賀淵接到訊息時,正在開會。
聽到通訊員低聲彙報的內容,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中寒光一閃。
“會議暫停。”
他丟下四個字,起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
很快,賀淵帶著兩個他趕到了研究所。
保衛科的人已經在了,但進展緩慢,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
賀淵沒有多問,只是走到紀書玉身邊,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輕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他帶來的那兩個人立刻接手了調查。
賀淵仔細詢問了紀書玉最後離開和發現被盜的具體時間,以及有哪些人知道資料最終成型的時間點。
很快,初步排查結果出來了。
內部人員作案的可能性極大,而且對方非常熟悉研究所和紀書玉的工作習慣。
盜竊就發生在凌晨紀書玉離開後,到上午其他人來上班之前的這幾個小時空檔。
範圍在縮小,排查自然就簡單了。
研究所裡氣氛凝重,每個人都有嫌疑,彼此看著的眼神都帶上了驚疑和審視。
紀書玉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孔。
跟她一起熬夜的助手小林,憨厚負責裝置的老王,還是新來的、有點沉默但做事認真的大學生張海?
突然,她想起一個細節。
昨天半夜她離開時,在走廊好像碰到了張海。
他說他忘了拿東西折返回來的。
當時她太累沒多想,現在回憶起來,他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間的慌張。
賀淵敏銳地捕捉到了紀書玉眼神的細微變化。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張海。
張海下意識地避開了賀淵的視線,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就連喉結都滾動了下,像是在吞嚥口水。
人在緊張時,就會下意識的有許多小動作。
賀淵沒說話,只是對帶來的人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人看似隨意地走到張海身邊,另一人則悄無聲息地堵住了可能的退路。
賀淵這才開口,帶著巨大的壓迫感,直接對張海說:“張海同志,昨天凌晨,根據書玉回憶,她遇到了你。”
“你說你回來拿東西,拿的是甚麼?在哪裡拿的?有誰可以證明?”
突然的詢問,讓張海的額頭瞬間冒出了汗。
他張了張嘴,聲音發緊:“我,我拿的是筆記本,就放在我自己的抽屜裡,沒人證明,那時候就我一個人……”
“哪個抽屜?筆記本甚麼顏色?裡面大概記了甚麼內容?”
賀淵追問,語速極快,根本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
“就……就左邊第一個抽屜……藍色的……記了些……日常學習筆記……”
張海的眼神開始閃爍,這一連串的詢問,打的他措手不及。
“不對吧?”
紀書玉突然開口,她緊緊盯著張海。
“左邊第一個抽屜是小林放耗材的。你的工位右邊才有抽屜。而且,我昨天下午看見你用的是一個黑色的硬殼本。”
張海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腿肚子開始發抖。
賀淵冷哼一聲,不再廢話,直接下令:“搜他的工位和個人物品!”
“張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說不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