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封信的確如紀書玉所想。
還沒有送到林菲菲所在的文工團,就被林菲菲提前得知了。
這也是紀書玉的目的,她就是要用這封信慢慢的折磨林菲菲,跟她打心理戰。
此時文工團的宿舍內,林菲菲的手中拿著這封舉報信,看著上面的內容,雙眼猩紅,原本姣好的面龐此時也滿是慘白。
這本該是她在來海島之前,就已經處理完的事情。
如今又是被誰給挖了出來,甚至還要去舉報她。
她的心裡不安極了,林菲菲抬起頭,目光掃過坐在不遠處的同事們。
這些人是她來到海島之後才交的朋友。
她們應該不知道她的過往。
可這封信究竟是從哪裡來,又是由誰寫的?
她的手中死死的握著這封信,不知道被自己攔截下來的這封信有沒有送到領導那裡。
如果要是他們知道,自己是靠心術不正才爭取來到海島的文工團,那自己的前程可就全毀了。
後面的一段日子,她寢食難安,坐立不安。
不管是去到哪裡,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背地裡盯著自己。
可自從那封舉報信之後。
領導沒有找自己。
寫這封信的人也沒有再寄過來新的信,就好像只是生活中的一個插曲,轉瞬即逝。
可林菲菲還是很害怕。
害怕到不敢一個人出門。
害怕到覺得所有人都在背地裡陷害自己。
直到那天她在練舞的時候,被身邊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她便衝著旁邊的同事大喊大叫。
同事李美麗看著她這樣子,微微皺眉,有些不開心。
“林菲菲,你神經病啊,我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嗎?我都給你道歉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地裡陷害我?”
林菲菲的手死死的抓著李美麗的手,李美麗看到他這副喪心病狂的樣子,直呼了一句有病。
“美麗咱們還是快走吧,我看她這個樣子像是精神不正常一樣。”
身邊的好友拉了李美麗一下,讓她趕緊遠離林菲菲,生怕她待會做出甚麼舉動。
李美麗呸了一口,又罵了一句有病之後才走。
練舞室裡面只剩下了林菲菲一個人,她抱著頭蹲在地上,想起那封舉報信上面寫的東西,不由得大喊了一句。
“究竟是誰?”
紀書玉暫不知道自己的這封信,已經將林菲菲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過她倒是能想象的出來。
像林菲菲那樣高傲驕傲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過往被人挖了出來,當然也會寢食難安。
她現在可有的忙了。
折磨林菲菲的事情,當然要持久的做下去。
報仇要是一杆子打下去,那就失去了快感,只有看到敵人因為她所做而日日受到折磨,那才好。
她暫時不去想林菲菲的事。
就像熬鷹,不能急,得慢慢來。
紀書玉現在要和賀淵一起搬到軍屬大院去。
家屬院那邊已經給分下來了房子。
是一個靠近海岸,帶一個獨立小院子的地方。
房子不算太新,之前的上一戶人搬走了,不在海島了,所以便有了空閒的名額分給了賀淵。
紀書玉現在和賀淵正在這邊看房子。
軍屬大院離海灘不遠,還沒走進就能感覺到淡淡的海風迎面而來。
院門是簡單的木柵欄,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響。
裡面是個小院子,不大,但方正,地上還留著一小塊前住戶種過東西的痕跡。
“這以後可以種點菜。”
賀淵指了指那塊土:“或者你喜歡的花。”
這院子可就是他們自己的,也不用和別人擠在一起,紀書玉想種甚麼都可以。
紀書玉點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琢磨種點甚麼好。
房子是紅磚砌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整體結實。
門是深綠色的,漆有些剝落。
賀淵拿出鑰匙開門,一進門就是堂屋,地上鋪的是老式紅磚,打掃得很乾淨。
左邊擺著一張木頭方桌,配四把椅子,看來是吃飯的地方。
右邊靠牆放著一個矮櫃,上面空蕩蕩的,紀書玉心想可以放熱水瓶和茶杯。
堂屋正前方是一扇窗,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小院一角和大海的方向。
窗簾是軍綠色的,洗得發白,但很整潔。
賀淵帶她往右走:“這間是主屋,我們睡這。”
房間不算大,靠牆放著一張結實的木床,床板光禿禿的,還沒有鋪被褥。
床邊有個小窗,窗臺上放著一隻空陶罐,紀書玉想象著插幾支野花應該很好看。
“這櫃子給你用。”
賀淵拉開一個原木色的雙開門衣櫃:“我衣服不多,放點常用的就行。”
紀書玉輕輕嗯了一聲,心裡有點暖。
堂屋左邊還有一個小間,目前空著。
“這間以後可以做小孩房,或者堆東西。”
賀淵語氣如常地說,紀書玉卻耳根一熱,沒接話。
廚房是單獨搭在院子一側的矮房,裡面有一個土灶,一口水缸,還有一個碗櫃。
雖然簡單,但該有的都有。
紀書玉已經想好哪裡放油鹽醬醋,哪裡掛鍋鏟毛巾。
最值得一提的是,房子分下來不久,賀淵就找人,在院子裡堆砌了個廁所。
他知道紀書玉不習慣和別人共用一個廁所。
所以他提前都弄好了。
紀書玉心裡感動,這年頭家屬院能分到這樣的獨立小院,已經很好。
更別提,賀淵如此貼心。
兩人一邊看,一邊商量哪裡要怎麼佈置。
賀淵話不多,但紀書玉說的每一點,他都認真聽,偶爾補充一句。
她和賀淵的家,真好,以後他們也有獨立的生活空間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紅磚地上,暖融融的。
紀書玉抬起頭,朝賀淵笑了笑:“我們甚麼時候搬進來?”
“不急,我先帶人好好收拾下,這裡還有些雜草,廁所還沒蓋完,裡頭還有點兒髒呢。”
賀淵抱住紀書玉,用臉蹭了蹭她:“要不是你懷著孕,我都想找人重新刷你喜歡的顏色呢。”
牆的顏色不算好看,賀淵想著,這在紀書玉看來,估計是十分老土的。
但這一刷漆,又得耽誤許久。
“沒事兒,我覺得這大白牆很不錯,佈置一下就好了。”
賀家現在挺好的,但是紀書玉還是不太適應和爸爸媽媽一起住。
家裡多個男人,總覺得哪裡都不方便。
“行,我收拾一下,大概兩三天就行,咱們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