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二嫂,這事兒說白了,不怪賀淵,是我心裡有氣,才撒到他身上。”
紀書玉知道自己脾氣不好,也是個倔脾氣。
她是心裡不高興,這才撒氣到了賀淵身上。
賀淵倒是沒生氣,無論她說甚麼,都受著。
這男人是個實心眼,紀書玉能看出來。
“那就行,可千萬別因為這事兒,跟淵子吵架。”
“你們夫妻的事情,跟賀家可沒關係。”
蘇文娟勸完紀書玉後,帶著她一塊兒回自己家。
西屋那邊,李翠花還在鬧,最終以賀江的一巴掌結束戰鬥。
紀書玉懶得再搭理,跟著蘇文娟去她家。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就到了二哥二嫂的單位宿舍。
這宿舍樓看著比賀家那小院新多了,刷著白牆,雖然也不大,但乾淨利索。
因為是單位分房,整體都很和諧,鄰里之間的關係也不錯。
見到蘇文娟回來,都跟她打招呼。
或許是因為都是文化人,溝通起來,別提多好說話了。
上了二樓,蘇文娟掏出鑰匙開啟門。
“進來吧,書玉,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蘇文娟側身讓紀書玉先進。
紀書玉走進去一看,屋子不大,但收拾得那叫一個乾淨。
地上掃得連根頭髮絲兒都看不見,東西擺得整整齊齊,窗臺上還放著兩盆叫不出名的綠葉子花,看著就舒心。
“二嫂,你這收拾得可真乾淨。”
紀書玉這話是發自真心的,跟賀家那整天雞飛狗跳的院子一比,這兒簡直是天堂。
看來當初賀淵順勢而為提出的分家,也是蘇文娟所想吧。
“嗨,閒著也是閒著,就愛瞎收拾。”
蘇文娟笑了笑,指著靠裡的一間屋。
“那間是客房,床我都鋪好了,新的床單被套,你放心睡。”
正說著呢,賀明也回了家,見到紀書玉,他眼睛亮了下。
賀明有時候會回賀家小院住,有時候會回來這裡。
今天他爸加班不在家,賀明就想回家陪媽媽。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了小嬸嬸。
“小嬸嬸,你怎麼來了?”
賀明好奇的看著紀書玉,蘇文娟笑著摸摸他的頭。
“小嬸嬸要在咱家住一段時間。”
一聽這話,賀強臉上露出幾分開心。
上次小嬸嬸還給他吃水果糖,那可是在這裡,輕易買不到的東西呢。
賀明可喜歡紀書玉了,紀書玉在他心裡的地位,僅次於蘇文娟。
比賀海還高呢。
紀書玉看著乖巧的賀明,再想想賀強那混世魔王,心裡真是天差地別的感覺。
她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應了一聲:“哎,明明真乖。”
剛坐下沒一會兒,門口就傳來腳步聲,是賀淵提著那個帆布包來了。
他把包放下,眼神有點小心翼翼地瞅著紀書玉:“媳婦兒,東西都拿過來了,你看看還缺啥不,我再去拿。”
紀書玉看他那樣子,心裡的氣其實已經消了一大半,但臉上還是沒啥表情,只是嗯了一聲。
蘇文娟是個明白人,趕緊拉著明明說:“走,明明,媽帶你去樓下小賣部買糖吃,讓你小叔小嬸嬸說說話。”
說著就抱著孩子出去了,還把門給輕輕帶上了。
屋裡就剩下賀淵和紀書玉倆人。
賀淵湊過去,挨著紀書玉坐下:“媳婦兒,還生氣呢?”
紀書玉瞥他一眼:“生啥氣?氣壞了身子是我自己的,不值當。”
她自己倒了一杯水,悠悠的說著。
“是我不好,”
賀淵認錯認得賊快,他見紀書玉態度鬆動,立馬順杆爬。
“我沒把家裡那點破事料理清楚,就讓你過來受這委屈,大哥剛才說了,明天一早就把賀強送少管所去,誰說情都不好使,爸也點頭了。”
“媳婦兒,我剛剛在路上遇到我們領導了,我還問了家屬院的事情,很快就能申請下來,到時候,咱們去家屬院住。”
他的話跟連珠炮似的說,紀書玉瞥了他一眼。
“手心手背都是肉,再怎麼說,賀強也是你們賀家的種。”
說完這句,紀書玉又道:“不把他送到少管所,將來我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到哪兒說理去?”
“我懂我懂。”
賀淵趕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你先在二嫂這安心住著,清靜清靜,等我把家裡那攤子徹底捋順了,保證不再有這些糟心事兒,我再風風光光接你回去,到時候你說咋樣就咋樣,我都聽你的。”
紀書玉看著他急赤白臉表忠心的樣子,終於憋不住,一下笑出了聲。
“德行,就會說好聽的。”
賀淵一看媳婦笑了,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地,也跟著笑起來,一把抱住紀書玉。
“媳婦兒你不生氣就行,我保證,以後肯定讓你過安生日子。”
他一直都記得,自己讓紀書玉來這裡,是來享福的,不是來吃苦的。
紀書玉沒搭理他,只跟他說,過幾天得空,跟自己去碼頭卸貨去。
王主任要的東西,她都準備好了,就等著給人家拿過去呢。
賀淵當然是連連應下。
晚上,紀書玉躺在乾淨整潔的小床上,聞著被子上陽光的味道,聽著窗外安靜的蟲鳴,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了。
她心裡琢磨著,這二嫂蘇文娟,真是個妙人。
看著不聲不響,其實心裡比誰都明白,日子也過得有章法。
看來這賀家,也不全是糊塗人。
先這麼著吧,在二嫂這兒躲幾天清靜,至於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唄。
反正有賀淵這句話,她心裡也算有點底了。
這麼想著,紀書玉踏踏實實地閉上了眼,來了海島後,頭一回睡得這麼沉,這麼香。
第二天一早,紀書玉起來的時候,蘇文娟已經做好了早飯。
看著蘇文娟忙前忙後,紀書玉很不好意思,趕緊去幫忙。
“別動,你別動啊,這湯燙著呢。”
蘇文娟連忙喊住紀書玉,不讓她動彈。
“咱們妯娌還說甚麼客氣,趕緊吃,吃完了,出去散散心。”
說完話,蘇文娟伸手給紀書玉盛了一碗湯。
“淵子昨天走的時候,還給我茶几下壓了不少票,你說說,跟我這個嫂子還客氣,生怕我照顧不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