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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197章 這是一場權謀者的博弈

2026-01-18 作者:桑家靜

“嚴先生”獻上的破陣之法,在北境軍中經過數日緊張的強化訓練與戰術磨合後,很快迎來了實戰檢驗。

不久,赫連錚率軍與金國主力再次於狼牙山口展開激戰。

此戰,北境軍一改往日硬碰硬的打法,將嚴先生所授的“分組合擊、襲擾疲敵、專攻薄弱”戰術發揮得淋漓盡致。

輔以對金國軍陣弱點的精準打擊,竟打得原本氣勢洶洶的金國軍隊陣腳大亂,首尾難顧,最終潰敗而逃,損失慘重。

這是北境與金國交戰以來,第一次取得如此乾淨利落、振奮人心的大勝!

訊息傳回北境各城,舉境歡騰。

葬雪城內也是一片喜慶,百姓自發慶祝,商會更是張燈結綵。

席初初在城中聽聞捷報,心中亦是欣喜。

這不僅證明了她提供的戰術思路切實有效,大大削弱了金國軍力,沒錯,系統任務進度悄然跳動了幾個百分點。

更意味著赫連錚與北境的地位將更加穩固,她與北境的“合作”基礎也越發堅實。

她想了想,決定親自再去一趟前線軍營。

一來是以“嚴先生”的身份道賀,鞏固關係,二來,她也想親眼看看戰後情況,或許能發現新的機會。

當然,這次她準備了一份特別的“賀禮”。

數日後,席初初再次來到北境軍營。

與上次的審視與探究不同,此番營中上下對待她的態度可謂熱情洋溢,恭敬有加。

沿途遇到的將領士兵,見到她紛紛抱拳行禮,口稱“嚴先生”,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欽佩。

顯然,狼牙山口大勝的功勞,已經將她“嚴先生”的名號與“奇人”、“功臣”牢牢繫結了。

赫連錚在王帳中接見了她。

比起上次見面,他眉宇間的疲憊雖未完全散去,但那股屬於勝利者的昂揚意氣與沉穩自信卻更加奪目。

銀質面具依舊覆面,卻掩不住眼中湛亮的光芒。

“嚴先生,別來無恙。”赫連錚起身相迎,語氣比以往更加溫和親近:“先生之功,本王與北境上下,銘感五內。此次大勝,先生當居首功!”

席初初拱手還禮,微笑道:“王上過譽。將士用命,王上指揮若定,方是取勝根本。在下不過略盡綿力,提供些粗淺思路罷了。恭喜王上,賀喜北境,贏得此等大捷!”

寒暄過後,席初初示意隨從端上一個小巧但異常精美的檀木盒子。

“此次前來,除了道賀,也為王上準備了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赫連錚倒有些意外:“哦?先生客氣了。按理說……該是本王備厚禮感謝先生才是。礦場契約與商路特許文書,本王已命人加緊辦理,不日即可送往葬雪城。先生怎還反過來給本王送禮?”

席初初笑容不變,意有所指道:“王上給予的礦源與商路便利,已是天大的謝禮與支援,在下心中感激,再說,上一次不慎撕毀了王上一件衣服,這次的禮……便算是祝賀與賠禮。”

她親手開啟檀木盒,裡面並非金銀珠寶,亦非古玩字畫,而是一件摺疊得整齊、用料極為考究的玄色錦袍。

錦袍以暗紋提花的頂級雲緞為面,內襯柔軟暖和的雪狐絨,領口、袖口及衣襟處,以同色系但光澤度不同的絲線,繡著極其精緻卻不顯張揚的蒼狼踏雪暗紋。

其針腳細密勻稱,堪稱巧奪天工。

錦袍被妥帖地安置在絲絨襯墊上,外面還罩著一層輕薄的防塵鮫綃。

盒子內側,刻著一個清晰的標記——【御衣坊】。

僅從這包裝與衣物的初步觀感,便能感受到其非同尋常的用心與價值,絕非市面上能輕易買到的貨色。

赫連錚目光落在那件錦袍上,他雖從不注重奢靡外在妝點,可卻並非不識貨之人。

這衣物的料子、做工、乃至那低調卻充滿力量的紋飾設計,都顯露出極高的水準。

“王上請看……”席初初將錦袍取出,輕輕抖開些許,讓其光華與細節更清晰地呈現:“您覺得此衣如何?”

赫連錚伸手,指尖拂過光滑冰涼的雲緞表面,又感受了一下內裡絨料的柔軟溫暖,點了點頭:“料子上乘,做工精湛,紋飾雅緻而不失威儀。先生這份禮,倒是別緻。”

席初初見他滿意,便順勢說道:“實不相瞞,此衣出自在下在葬雪城新近扶持的一家衣坊,名為‘御衣坊’。坊內匠人,皆是精挑細選、手藝頂尖之輩,尤其擅長各類宮廷貴胄樣式的設計與製作。從一開始,‘御衣坊’的定位,便是專為……像王上這般身份尊貴、品味不凡的貴人服務。”

她將“御衣坊”與“宮廷”、“貴人”緊密聯絡起來,暗示其高階定製屬性。

赫連錚何等聰明,立刻就明白了她這“送禮”的真實意圖——

這哪裡是單純送禮祝賀?分明是藉著慶功的機會,來為自己的產業打招牌、攬生意!

先把最好的樣品送到最有權勢的北境王面前,獲得他的認可甚至使用,那“御衣坊”的名聲和檔次,在北境乃至更廣的範圍,立刻就能抬到頂峰!

這是典型的商賈營銷手段。

若在平時,赫連錚對這種帶著明顯功利目的,甚至有些“算計”的討好行為,或許會心生不悅。

但此刻,面對這位剛剛立下大功,眼神清亮且笑容坦然的“嚴先生”,他發現自己竟然很難升起厭惡之感。

他看了看手中觸感極佳的錦袍,又看了看“嚴先生”那雙不加掩飾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忽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先生啊先生……你這‘禮’送得,可真是讓人無法拒絕。”

他將錦袍仔細放回盒中,蓋好,對侍立一旁的親兵道:“收起來吧。”

然後看向席初初直接問道:“先生這‘御衣坊’,除了為本王制衣,可還接其他活計?價幾何?有何規矩?”

這便是默許,甚至願意為她站臺了。

席初初心中一定,知道這事成了。

她立刻收起那點“小心思”,恢復商人本色,與他詳細講解御衣坊承接定製,需量體、選料、定款,工期視複雜程度而定。

價格自然不菲,但保證物有所值,且每件均為獨品。

“若王上覺得尚可,或可推薦給軍中將領、北境貴族……當然,一切自願。”她既表明了高階定位,也給出了切實的推廣建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赫連錚聽著,最終點了點頭:“好,本王記下了。若有人問起此事,本王會告知他們,葬雪城有家‘御衣坊’,手藝……確實不錯。”

“多謝王上!”席初初笑容真切了幾分。

一份賀禮,換來北境王親口認可的廣告,這買賣,做得值。

而赫連錚看著她那發自內心高興的笑容,心中那點因被“算計”而產生的微妙感也消散了。

——

北境大勝,金國軍隊潰退百里,丟盔棄甲,士氣大挫。

然而,出乎許多人意料的是,金國此番敗陣後,竟鳴金收兵,將主力撤回,而赫連錚見此情形,並未趁勝追擊,直搗黃龍,而是靜觀其變。

是以北境與金國之間持續了近一年的激烈戰事,竟以一種略顯突兀的方式,驟然平息下來。

邊境線上,只留下少量部隊對峙巡邏,大規模的軍事衝突似乎暫時畫上了句號。

北境上下雖然歡慶勝利,對金國依舊充滿警惕,但也樂得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和平喘息之機。

席初初在葬雪城收到前線正式停戰的訊息時,心中瞭然。

赫連錚此舉,既是見好就收,避免孤軍深入,後勤不濟的風險。

【叮!階段性任務完成提示:成功協助北境取得對金國關鍵性戰役勝利,並促成北境邊境局勢暫時穩定。間接導致金國軍事力量受損,士氣受挫,綜合國力評估下降。】

【隱藏任務“金國的黃昏”當前進度:18%】

【獲得階段性獎勵:積分 500,【征伐者】稱號經驗提升,當前等級Lv.2。獲得特殊資源線索x1(標註了北境某處小型但高純度稀有金屬礦點)。】

看到任務進度一下子跳到了18%,席初初心中頗為滿意。

一場關鍵勝利加上停戰帶來的戰略緩衝,對金國國力的削弱是實實在在的。

她距離一年內削弱金國40%國力的目標,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然而,和平的表象之下,暗流愈發洶湧。

幾乎在北境停戰訊息傳開的同時,大胤京城,裴府密室之內,氣氛卻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裴燕洄面色鐵青,手指死死捏著一份密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赫然是前丞相林崇明喊來送信的虞臨淵!

密報上的內容觸目驚心。

本來太上皇與太后已於三日前,被顧丞相、沈硯冰、蕭太傅三方勢力聯手,配合宮中潛伏多年的暗線以及影衛的突然行動,從裴燕洄的囚禁地成功救出,現已轉移至絕對安全之處。

而他派去監視和傳遞假訊息的幾條線,早已被對方反向利用或切斷。

更讓他震怒的是,林崇明和虞臨淵帶來的“真相”——

本應在大胤深宮的女帝,她早已金蟬脫殼,親赴北境,並暗中主導或影響了這大半年來北境對抗金國的諸多關鍵佈局!

甚至他之前收到的那些“機密情報”,恐怕也多有水分,是女帝將計就計,用來麻痺和誤導他的。

“好……好一個席初初。好一招瞞天過海,暗度陳倉!”

裴燕洄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中翻湧著被徹底愚弄的暴怒、難以置信。

虞臨淵依舊垂眸靜立,面色平靜無波。

裴燕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太上皇太后被救走,意味著他手中最重要的籌碼丟失,他在大胤朝堂的勢力也被一一拔除,如今他再繼續留在大胤宮廷,幾乎毫無益處。

而女帝不僅人在北境安然無恙,還與赫連錚建立了緊密聯絡,獲得了北境的實質性支援。

“此事,金國那邊必須立刻知道!”裴燕洄眼中厲色一閃。

他不再猶豫,立刻啟用最緊急的渠道,將這一連串爆炸性的情報,連同他的分析與警示,火速傳往金國王庭。

金國,王庭深處。

華麗的寢宮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腥氣。

剛剛在太后赫連氏扶持下登基不久的新王,此刻正痛苦地蜷縮在巨大的龍床上。

他面色潮紅中透著青灰,雙眼佈滿血絲,雙手不受控制地抓撓著自己的脖頸和手臂。

只見其面板上已經佈滿了深深淺淺的血痕,彷彿正承受著萬蟻噬心般的劇痛與奇癢。

“我兒!我兒!別抓了!求求你,別抓了!”慕容太后撲在床邊,心痛如絞,死死抓住兒子的一隻手。

可卻被他猛地甩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後退。

“快!快來按住王上!小心別傷著他!”慕容太后嘶聲對旁邊的宮人和侍衛喊道,聲音帶著哭腔與威厲。

幾個身強力壯的侍衛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合力制住痛苦掙扎的新王。

太醫戰戰兢兢地靠近,試圖診脈喂藥,卻收效甚微。

慕容太后退到一旁,看著兒子備受折磨的慘狀,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瘋狂。

自從在銅城失去耶律母子那對“藥引”的確切訊息後,她就派出了更多的人手,甚至不惜動用潛伏多年的暗線,在北境乃至大胤瘋狂搜尋,卻始終一無所獲。

兒子的“血枯症”發作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再沒有合適的“藥引”壓制,後果不堪設想!

“耶律氏……完顏青……你們這對賤人母子!害我兒如此!若落到我手裡,定將你們千刀萬剮!”慕容太后咬牙切齒,美麗的容顏因為怨毒而扭曲。

“太后……”年邁的太醫擦著汗,顫聲道:“王上此次發作來勢兇猛,若……若再無緩解之法,恐……恐龍體難以承受啊!”

慕容太后身體晃了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就在這焦頭爛額、幾乎絕望之際,心腹宮女匆匆而入,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慕容太后眼神一凝,強行壓下心中的紛亂,最後看了一眼被按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兒子,對太醫和宮人厲聲道:“照顧好王上!用盡一切辦法,務必穩住他的情況!”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開了寢宮,走向議事偏殿。

偏殿內,燭火通明。

她拆開了那封來自裴燕洄最高緊急級別的密信。

信很長,內容更是讓她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冰寒。

大胤女帝席初初,早已悄然離宮,親赴北境!

如此說來,銅城解圍、耶律母子逃脫並投向赫連錚,北境軍破陣大勝、甚至這一段時日那些動搖金國根基的流言……這一切的背後,竟然都有這位年輕女帝的影子!

裴燕洄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不僅失去了最重要的籌碼,還被她利用傳遞了假情報!

“好一個席初初……本宮倒是小瞧你了!”慕容太后將密信狠狠拍在案上,胸脯劇烈起伏。

原來,真正的敵人,一直隱藏在暗處,悄無聲息地佈下瞭如此驚天大局,不僅重創了金國軍隊,更險些動搖了她兒子的王位根基!

北境的戰事已經吃了大虧,短期內難以再組織大規模的有效進攻。

而大胤內部,隨著太上皇被救回,裴燕洄的勢力必然受挫,女帝的權威將空前高漲。

若等她徹底穩定大胤內部,再與北境赫連錚南北呼應……

慕容太后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個席初初,手段狠辣,佈局深遠,且對金國抱有明確的敵意,其威脅程度,遠超那個赫連錚,甚至可能超過大胤以往的任何一位君主!

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給她時間整合力量。

慕容太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戾。

北境的虧,暫時記下。

當務之急,是趁大胤內部剛剛經歷變動,女帝或許還未完全歸位掌控全域性之際,先發制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對兒子病情的焦慮,迅速做出了決定。

“傳本宮懿旨!”她的聲音恢復了屬於太后的冰冷與威嚴,在偏殿中迴盪。

“前線各軍,停止對北境的一切軍事行動,固守現有防線。所有能調動的精銳兵力,尤其是拱衛王庭的禁衛軍和南部邊防軍,立即秘密向南部邊境集結!糧草軍械,全力保障!”

她走到巨大的疆域圖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大胤北境與金國接壤的一處關隘。

“目標——大胤!本宮要親自督軍,揮師南下!趁席初初那黃毛丫頭還未坐穩她的龍椅,打她一個措手不及!讓她知道,得罪我大金、害我王兒的下場!”

裴燕洄在得知太上皇太后被救,女帝很可能在北境佈局的驚天真相後,對身邊所有人的信任降到了冰點。

即便虞臨淵有林崇明“擔保”,之前送來的那些“情報”看似極具價值,但仍舊沒有得到他的信任。。

而虞臨淵深知,若不能徹底打消裴燕洄的疑心,不僅自己性命難保,女帝這條重要的情報線也將斷絕,更無法獲取裴燕洄與金國後續的核心動向。

他必須拿出足以取信、甚至能進一步打入裴燕洄核心圈子的“投名狀”。

機會,需要自己創造。

虞臨淵動用了千機閣最深藏的資源,從南疆秘密弄到了一種極為罕見且陰毒的蠱蟲——“噬心跗骨蠱”。

此蠱潛伏期長,發作時痛苦萬狀,如萬蟻噬心、跗骨之疽,且極難根除,通常需下蠱者特製的解藥或極高明的蠱術才能緩解。

虞臨淵狠下心來,在自己身上種下了此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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