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0章 第155章 真相大白(二)

2025-11-12 作者:桑家靜

得知王賁此刻正在戒備森嚴的軍營中,席初初認為強行闖入可取。

她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阿淵,我們需要幾個合適的‘身份’。”她開啟“真實之眼”,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器,在軍營外圍巡邏和出入計程車兵中搜尋。

很快,她鎖定了幾名正準備離開軍營的低階軍官。

“就他們了。動作要快,不要驚動任何人。”

虞臨淵領命,帶著兩名身手最好的侍衛潛行過去。

不過片刻功夫,他們便帶著幾套還帶著體溫的軍服和腰牌回來了,而那幾名倒黴的軍官則被堵嘴捆綁,塞進了偏僻的柴草堆中。

“換上。”席初初下令。

眾人迅速換上軍服,席初初和虞臨淵也做了簡單的易容,掩蓋過於出眾的容貌和氣質,混在侍衛中間。

乍一看去,他們就像是一支執行完外圍任務歸來的普通小隊。

一行人低著頭,模仿著士兵走路的姿態,朝著軍營大門走去。

心臟在胸腔裡微微加速跳動,但每個人的表情都控制得極好,顯得疲憊而麻木,與周圍真正輪換計程車兵並無二致。

軍營門口守衛森嚴,手持長矛計程車兵仔細盤查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腰牌!”守衛攔住了他們。

虞臨淵扮演的“小隊長”默不作聲地將幾塊腰牌遞了過去。

守衛接過,一一核驗,又抬頭打量了他們幾人一番。

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一名看起來像是小隊長的軍官走了過來,目光在腰牌與席初初等人臉上掃過,眉頭微皺。

他帶著一絲疑惑:“等等……你們幾個,不是剛出去嗎,怎麼又回來了?叫甚麼名字哪個隊的?”

虞臨淵心中微凜,但面上不動聲色。

這時席初初出聲,她低著頭,用刻意壓低的嗓音,一一報出了對應的名字和所屬編隊。

那軍官盯著他們,又看了看腰牌,似乎在回憶名冊。

虞臨淵垂在身側的手已經微微繃緊,做好了隨時暴起發難的準備。

哪知,那軍官似乎沒發現甚麼破綻,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進去吧!”

“是!”虞臨淵沉聲應道,帶著眾人迅速穿過軍營大門。

踏入軍營的瞬間,所有人都暗自鬆了口氣,但神經依舊緊繃。

軍營內旌旗招展,甲冑鮮明計程車兵來回巡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殺的氣氛。

“主上,您怎麼知道咱們假扮的這些人的身份的?”虞臨淵不解。

席初初低垂著眼瞼,笑睨而上,高深莫測:“你真想知道?”

出於一種對危險的直覺,虞臨淵立即噤聲。

“真實之眼”已經全力開啟,如同玩尋找NPC的遊戲一般,席初初視線快速掃過視野內每一個士兵和軍官的頭頂,搜尋著“王賁”的名字。

得益於這次成功的潛入和持續的觀察,她感覺到“真實之眼”的經驗條終於滿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閃過,技能悄然提升至二級。

二級的“真實之眼”,不僅能顯示名字,還能看到更詳細的資訊,比如簡單的身份關聯和近期重要經歷。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鎖定在一個剛從中央大帳中走出來的絡腮鬍將領身上——

【姓名:王賁,身份:臨宜城守將(尉遲非妻弟)……奉命調兵,準備配合尉遲非鎮壓“暴亂”。】

找到了!

順便一提,他們這支“小隊”的身份,在真實之眼的顯示中,赫然是【奉命外出打探暴亂情況,現需向王賁回稟】。

這簡直是天賜的接近機會。

“前面那個鬍子大將就是王賁。”

席初初在虞臨淵背後小聲提醒。

虞臨淵會意帶著眾人,徑直朝著王賁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們來到王賁面前,虞臨淵模仿著士兵的姿態,抱拳行禮:“將軍,屬下等人回來了。”

王賁正聞言抬起頭,看到他們這支“小隊”,有些意外:“嗯?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顯然沒料到派出去“打探”的人能如此迅速返回。

就在這時,席初初抬起頭,對著王賁,露出了一個與身上軍服格格不入的、帶著幾分詭異的笑容。

王賁不經意掃過她臉上的神色,對上那一雙妖異的貓瞳,心中猛地一跳,察覺到了極度不對勁!

他臉色驟變,張口就要大喊:“你——”

然而,他剛吐出一個字,前方的虞臨淵已然出手,他快如閃電,一記手刀精準無誤地劈在王賁的後頸上!

王賁雙眼一翻,聲音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軟軟地向前倒去,被虞臨淵順勢扶住。

看起來就像是將軍突然身體不適,被下屬攙扶住一般。

周圍雖有士兵投來目光,但見是“自己人”扶著將軍,並未立刻起疑。

“將軍喝多了,快,扶他回帳休息!”虞臨淵沉聲對左右吩咐,一行人架著昏迷的王賁,迅速而自然地朝著旁邊一個無人的營帳走去。

王賁被虞臨淵一招制住,沒多一會兒就醒來了,他驚恐地看著緩緩走近、臉上帶著甜美笑容的席初初,渾身發寒:“你、你們是甚麼人?!敢動我,尉遲城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席初初在他面前蹲下,歪著頭,笑容不變:“猜猜我們是誰?猜中了……”

王賁看著她的臉,又瞥見她身後那些煞氣騰騰的護衛,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脫口而出:“你……你是葬雪城的那個女城主!”

之前尉遲非給他傳訊提過這件事情,再結合對方如此本領,還是一個女流之輩,他赫然想起了。

“哎呀……”席初初故作驚訝地拍了拍手,笑容愈發燦爛:“猜中了呢。”

王賁眼中剛升起一絲希望,以為對方會顧忌他的身份,卻聽席初初用最漫不經心的語調繼續說道:“猜中的話……就得死了。”

王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整個人如墜冰窟,嚇得語無倫次:“不、不能!你不能殺我!我是臨宜城守將!殺了我,你們也跑不掉!”

“哦?”席初初挑眉,語氣輕飄飄的:“你都認出我是誰了,我怎麼能讓你活著出去,把我們的行蹤告訴尉遲非呢?當然是殺了滅口最乾淨啊。”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

眼見虞臨淵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下來,王賁破防了:“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都是尉遲非,一切都是他指使我乾的,都是他的主意,我是被迫的!”

“口說無憑啊,王將軍。”席初初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供詞和印泥,攤在他面前:“來,畫個押,我就考慮考慮,或許……”

在死亡威脅下,王賁為了多活片刻,哪裡還敢猶豫,顫抖著手就在供詞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席初初仔細吹乾墨跡,將供詞收好,然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這些年貪墨的軍餉、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賬冊、往來信件,都藏在哪兒了嗎?”

王賁一愣,沒想到她還要追查這些。

這等於把他所有的底牌都交出去,他下意識地抗拒:“你說甚麼……我不知道。”

席初初嘆了口氣,彷彿很失望:“看來王將軍還是不夠坦誠啊。”

她對著虞臨淵輕輕擺了擺手:“阿淵,人交給您了。讓他想起來,東西都放哪兒了。”

虞臨淵面無表情地走上前。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刑具,只是手指如同鐵鉗般扣住王賁的關節穴位,內力微吐。

“啊——!!!”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從王賁喉嚨裡爆發出來,又瞬間被虞臨淵死死捂了回去,那痛苦彷彿源自骨髓深處,讓他渾身痙攣,眼球暴突。

不過短短几息時間,當虞臨淵鬆開手時,王賁已經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大小便失禁,眼神渙散,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在、在我書房書架後的暗格裡……還有……城西別院……臥室床板下……”他斷斷續續,如同夢囈般將自己藏匿罪證的地點全部吐露出來,不敢再有絲毫隱瞞。

席初初得到確切地點,立刻派人前去起獲。

看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王賁,她淡淡地對虞臨淵吩咐:“處理乾淨,別留下痕跡。”

說完,她帶上赫連霽轉身離開,不再多看王賁一眼。

身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以及物體軟倒的聲音。

拿到王賁簽字畫押的證詞以及他貪墨軍餉、私設關卡的確鑿物證後,席初初一行人不敢耽擱,立刻準備動身前往雪淵城。

然而,他們剛剛離開臨宜城範圍,進入一片相對荒涼的雪原林地,身後便傳來了急促而密集的馬蹄聲。

“是追兵!”虞臨淵眼神一凜,瞬間判斷出對方速度極快,且帶著濃烈的殺氣:“是高手,主上,你們先走!”

話音未落,數十道身著黑衣、面蒙黑巾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從後方林間竄出,手中兵刃閃爍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是淬了劇毒!

這些人行動迅捷無聲,配合默契,正是尉遲非花費重金秘密培養、用於處理“髒活”的頂尖殺手!

“保護好賬本和證物!”虞臨淵低喝一聲,率領麾下侍衛毫不猶豫地返身迎敵,他將敵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他們身上,讓敵方誤以為重要證據在他身上。

刀劍相交的刺耳聲響瞬間打破了雪林的寂靜,戰鬥一開始便進入了白熱化。

虞臨淵等人雖是以一當十的精銳,但對方人數眾多且悍不畏死,一時間竟被死死纏住。

席初初則帶上赫連霽,憑藉對地形的模糊記憶,朝著密林深處策馬狂奔。

然而,殺手顯然分出了一支小隊,專門盯死了他們,如同跗骨之蛆般緊追不捨。

箭矢破空之聲不斷從身後傳來。

“小心!”赫連霽雖然目力不佳,但聽覺敏銳,他猛地將身旁的席初初向自己這邊一拉——

“嗖!”一支淬毒的弩箭擦著席初初的鬢角飛過,深深釘在前方的樹幹上!

然而,就在赫連霽拉過席初初的瞬間,另一支角度刁鑽的冷箭直奔他而來,等他察覺時已來不及完全閃避,只能下意識用左臂一擋。

“噗嗤!”

箭簇深深沒入他的小臂,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衣袖。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赫連!”席初初驚呼,看到他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和迅速泛起的青黑色,心猛地一沉:“箭有毒!”

就在這時,身後追兵更近,虞臨淵等人被大隊殺手死死拖住,無法及時援手。

眼看就要被合圍,席初初當機立斷,猛地一拉韁繩,帶著赫連霽棄馬,滾入旁邊一個被積雪和枯藤半掩著的、極其隱蔽的山體裂縫之中。

幾乎在他們消失的下一秒,幾名殺手便追至此處,馬蹄在原地焦躁地踏動,四處搜尋。

“人呢?”

“剛才明明在這裡!”

“搜!他們跑不遠!”

腳步聲和搜尋聲在頭頂不遠處來回響動。

狹窄而黑暗的裂縫深處,席初初緊緊捂住赫連霽手臂上的傷口,試圖減緩毒血蔓延,另一隻手則死死握著一柄匕首,屏住呼吸,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赫連霽靠在她身上,因失血和毒素,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們與虞臨淵等人失散了,身負重傷,被困在這絕地,外面是索命的追兵。

席初初抬頭,看著赫連霽因痛苦而緊閉的雙眼和那猙獰的傷口,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

她必須儘快為他處理傷口,否則……

“堅持住……”她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狠厲顫抖:“你不能死在這裡。”

赫連霽艱難地抬起另一隻未受傷的手,輕輕覆在她忙碌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蒙著白紗的臉轉向她,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我反正……已經是個廢人……死不死都無所謂了……”

他頓了頓,彷彿用盡最後力氣,緊緊抓住她的手:“但我絕對……會護好你的。”

就在這時,裂縫外傳來了細微的踩雪聲和壓低的交談。

“看,血跡到這兒就沒了……”

“肯定躲在附近,搜!”

追兵去而復返,並且發現了他們藏身之處的線索,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就在頭頂!

席初初握緊匕首,眼神陰厲,準備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身旁那個一直氣息奄奄的人,陡然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儘管臉上傷痕依舊猙獰,但那雙銀眸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冰冷,一種久居上位者被觸犯逆鱗後的殺機。

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凜冽刺骨,彷彿連周遭的空氣都要被凍結,裂縫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躲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