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確說,是某種經過系統魔改的、超級加倍版的變異花生,個頭更大、更圓潤、澱粉含量似乎更高,生吃口感更像花生與核桃的結合體。
系統:【“頑強一號”,本質為最佳化版高澱粉花生,適應極端乾旱環境,產量穩定,可作主食補充。】
席初初內心五味雜陳:所以朕花了十個積分,就種出了一畝地的超級花生米?
但看著周圍濁氏族人狂喜的表情,她立刻調整好心態,高聲宣佈:“大家放心,這個圓豆,不僅可以像現在這樣生吃,還可以用水煮著吃,用油炸著吃,放在火上烤著吃,或者蒸熟了吃,怎麼吃都行,而且很頂飽!”
這話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讓人群更加激動。
他們歡呼著,開始小心翼翼地採摘收穫,然後迫不及待地就地生火,嘗試各種烹飪方法,空氣中很快瀰漫起各種食物原始的香氣。
濁巖頭人更是激動地讓人摘了滿滿一大木盆的“圓豆”,各種做法的都有,恭敬地送到席初初暫住的竹樓裡。
席初初這半個月確實嘴裡淡出鳥,也沒客氣,大快朵頤了一番,總算吃了頓像樣的飯。
吃飽喝足,女帝找來濁巖頭人和部落裡幾位能主事的老人。
她開門見山:“頭人,各位阿公,這圓豆咱們不能光自己關起門來吃。”
眾人一愣,不解地看著她。
自己吃都不夠,難不成還要分給別人?
席初初分析道:“首先這事肯定也瞞不住,當然,咱們也沒有刻意去瞞,只怕不久就會有人過來打探訊息。然後就是咱們濁氏部落,太窮了。”
“光靠這點圓豆,能吃飽一時,能富足一世嗎?以後咱們難道就只守著這一樣東西過活?不想換點鹽巴、鐵器、布匹或者其他好吃的?”
道理簡單,卻戳中了痛點。
眾人沉默下來。
“可……可我們不懂怎麼做買賣啊……”一位老人為難地說,“我們以前最多就是用採來的草藥,跟山外的小販換點最便宜的東西……”
席初初大手一揮,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沒事,複雜的生意經咱們不會,就來最簡單的——以物換物,咱們先給咱們的圓豆定個價,比如一竹筒圓豆換多少鹽,或者換多大一塊鐵。別人拿來換的東西,咱們也給它定個價。兩邊覺得合適就換,覺得不合適就拉倒,公平公道。”
她這番話條理清晰,目標明確,瞬間鎮住了在場的人。
他們再次仔細打量眼前這個“阿初”。
她此刻眼神明亮,語氣自信,身上哪還有半點當初那個慘兮兮、柔弱無助的小寡婦模樣?
分明透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想聽從的、運籌帷幄的氣勢。
濁巖頭人與幾位老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疑和一絲隱隱的興奮。
濁巖頭人謹慎地開口:“阿初姑娘……似乎已有成算?不知有何計劃?”
席初初也不裝了,她正色道:“在談計劃之前,頭人,我想再確認一下。咱們濁氏部落,在南疆百部之中,如今算是個甚麼地位?”
她這話問得直接,彷彿她不再是來投靠的“阿初”,而是來視察的上級。
濁巖頭人臉色微微一變,其他老人也有些窘迫。
沉默了片刻,濁巖頭人嘆了口氣,聲音帶著苦澀和無奈:“不瞞姑娘……我濁氏部落,如今在百部之中,可稱……最弱。否則,也不會被排擠到這邊境最苦寒之地。”
席初初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令人心潮澎湃的激勵與鼓舞:“最弱最貧?沒關係的。”
“只要有我在,要不了多久,我會讓南疆百部,都將你們濁氏部落……”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奉為老大。”
“……”
竹樓內一片死寂。
濁巖頭人和所有老人都驚得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語出驚人的女子,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瘋話。
奉濁氏部落為老大?
這……這怎麼可能?!
席初初看著濁巖頭人和幾位長老那震驚到近乎呆滯、寫滿了“不可能”的表情。
不可能?
呵。
她能在波譎雲詭的大胤朝堂上,將無數盤根錯節的勢力一步步掌控、瓦解、收服,難道還拿不下這南疆百部中一個最弱小的部落,進而撬動整個格局?
他們太小看她席初初了。
她不再多費唇舌去說服,而是直接用實際行動碾壓他們的認知侷限。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席初初如同變戲法一般,從她那個看似不起眼的行囊裡,掏出了一個明顯分量不輕的布包。
她將布包放在中間的竹桌上,解開繫繩,嘩啦一下——裡面赫然是滿滿一包與“圓豆”截然不同的種子。
這些種子呈扁長形,色澤暗黃,看起來同樣其貌不揚。
“圓豆吃多了也會膩吧?”席初初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沒關係,咱們就換點新花樣種,這個呢,我叫它‘扁長豆’,至於怎麼將它種出來,也只有我知曉。”
她目光掃過徹底傻掉的眾人,繼續拋下更重磅的炸彈。
“而且,我不止會種圓豆、扁長豆。”她伸出手指,慢悠悠地數著:“我會種的乾旱糧食,至少有幾十種。甜的、鹹的、頂飽的、當菜吃的……應有盡有。”
最後,她擲出了最關鍵、最具顛覆性的一句。
“最重要的是,這些糧食,只要是我來種,就能無視這南疆任何惡劣的環境,旱地、山地、甚至石頭縫裡,我說它能長出來,它就一定能長出來。”
這可不是假話,她系統裡的種子,自然是得她來種才會發芽。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同最精準的箭矢,射入濁巖頭人和每一位長老的心底。
“你們覺得,在這飽受乾旱饑荒折磨的南疆,會有哪個部落,能抵擋得住……源源不斷的、唾手可得的糧食的誘惑嗎?”
“……”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竹樓裡只能聽到眾人粗重而難以置信的呼吸聲。
不能,倘若設身處地,他們就抵擋不住,畢竟在南疆如今這生死存亡之際,能填飽肚子勝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