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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77章 種田是個剛上手的活

2025-09-19 作者:桑家靜

席初初微微躬身,做出恭敬的姿態,聲音壓得更低,卻足夠讓女祭司和靠近的幾人聽清:“阿姐,我……我聽說部落裡遭了災,糧食不夠吃……”

女祭司眉頭一皺,語氣更冷:“這與你何干?你到底想說甚麼?”

饑荒是每個部落的痛處,被一個陌生人提起,讓她更加警惕。

席初初抬起頭,眼神裡努力裝出真誠和一點點孤注一擲:“我……我男人以前是種地的能手,他、他琢磨出了一種能在旱地裡也能種出糧食的法子……雖然產量可能不如好地,但、但至少能讓人不餓死!“

她抬眸,瞥了女祭司的神色一眼後,又垂下。

“他臨死前告訴了我……我一路逃難過來,看到大家都這麼難……就想、就想問問阿姐……你們需要這個法子嗎?”

“旱地種糧?”女祭司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懷疑所取代。

她上上下下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女子:“你說的是真的?甚麼法子?你又是從哪個部落來的?”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南疆旱了這麼多年,多少老農都想不出辦法,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寡婦,竟敢誇此海口?

席初初早就料到對方不會輕易相信,她臉上適時的露出悲慼之色:“我不敢騙阿姐……我原是北邊部落的,部落……前些日子被地動毀了,就剩我一個逃出來……這法子是我男人偷偷試了好幾年才成的,本來想著等成了再告訴頭人……誰知……”

她聲音哽咽,眼圈發紅,演得情真意切。

她繼續道:“法子具體怎麼說,我也說不清,得看種子、看深淺……但我大致還記得怎麼弄。阿姐若不信,可以找一小塊最差的旱地給我,我種給你們看!若是成了,阿姐只需分我一口飯吃,讓我有個安身之所。若是不成……任憑阿姐處置!”

她這番話,可謂是丟擲了巨大的誘惑,又主動提出了驗證的方法,並將自己置於一個卑微的、尋求庇護的弱者地位,極大地降低了對方的戒心。

女祭司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旱地種糧……這誘惑實在太大了!

大到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一試!

更何況,這女子看起來柔弱無助,量她也耍不出甚麼花樣。

沉吟片刻,女祭司終於開口,語氣依舊謹慎,卻緩和了許多:“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阿初。”席初初用一個極其普通的名字回答。

“好,阿初。”女祭司點了點頭:“你跟我回部落。我會給你一塊地,記住你說的話,若敢欺騙濁氏部落……”她的話沒說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席初初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連連躬身:“謝謝阿姐,謝謝阿姐!阿初一定不敢欺騙的。”

就這樣,席初初成功地以“掌握旱地種植技術”的寡婦身份,混入了南疆濁氏部落的核心圈子。

第一步計劃,順利達成。

虞臨淵和裴燕洄在遠處看著,他們也各有各的任務,在席初初混入南疆後,他們也得想辦法進入大胤守軍內,與她裡應外合。

席初初成功以“阿初”的身份混入了濁氏部落。

透過觀察和旁敲側擊,她很快了解到南疆錯綜複雜的局勢:數百個部落散居於此,其中巫氏部落被視為王族,地位超然,其餘如濁氏等部落則分佈各地,強弱不等。

近年來因大旱和資源爭奪,各部族與大胤邊境摩擦不斷,內部關係也可謂是水深火熱。

難怪巫珩他們家如此寶貝他,還能捨得將他當質子送到大胤和親,原來也是無計可施了。

或許是因為濁氏部落中女子較少,那位名為“濁月”的女祭司對同樣身為女子的“阿初”還算和善,儘管眼底始終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戒備。

她並未完全相信席初初的話,首要之事便是驗證那“旱地種糧”的法子。

濁月帶著席初初來到部落邊緣一塊龜裂嚴重、看起來毫無生機的貧瘠土地上。

“就是這裡了。”濁月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阿初,讓我們看看你的法子吧。”

席初初看著這片土地,支著下巴思考。

她哪裡會種甚麼地?

但她有系統這個作弊神器。

她不動聲色地意識沉入系統,快速瀏覽,迅速找到了所需物品——【“頑強一號”實驗種子(初級)】:無論土壤多麼貧瘠,氣候如何惡劣,只需埋入土中,無需額外照料,保證能生根發芽並結出可食用果實(產量一般)。兌換積分:10點。】

嘖,真貴!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席初初離京前,已經還清了“欠債”,可為了蕭瑾的臉,又欠下了。

反正現在蝨多不癢,債多不愁,忍痛兌換了一小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褐色種子。

“首先……”席初初故作鎮定地指揮:“需要先在這地上挖出一些小洞。”

濁月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叫來了幾個部落裡的年輕人,按照女帝比劃的、深淺不一的胡亂要求,在乾硬的土地上挖了百來個淺坑。

席初初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袋子裡取出那些珍貴的種子,一顆一顆地放入坑中,再讓他們輕輕覆上薄土。

“就這樣?”濁月看著她這毫無技術含量的“種植”過程,眉頭擰得更緊了:“不需要做別的了?”

席初初眨眨眼,努力回想看過的農書,不確定地補充道:“呃……要不,澆點水?”

她記得種子發芽好像需要水分。

“澆水?”濁月還沒說話,旁邊一個面板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中年田農立刻激動地衝了過來。

“你簡直就是在胡來,你知道現在水有多珍貴你不知道嗎?河都快乾了!井也快見底了!我們自己人喝都不夠,還要浪費來澆你這不知道是甚麼的玩意兒?!”

濁月臉上也露出為難之色,但還是試圖解釋:“阿七叔,總要試一試才行啊,萬一……”

就在這時,部落裡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和濁氏大祭司也聞訊趕了過來。

大祭司手持蛇頭杖,面色陰沉,一開口就直接訓斥濁月:“濁月,你真是太魯莽了,就因為一個來歷不明的外族女人的幾句話,就浪費寶貴的人力和希望在她身上?”

大祭司乃濁月的父親。

另一位老人也指著席初初,對濁月道:“她說她有法子?她若真有在旱地種出糧食的本事,在她的部落必然備受尊崇,又怎麼會流落到我們這邊境最貧瘠的地方來?你動動腦子想想!百部遷徙,強者佔據水草豐美之地,弱者才被驅趕到這苦寒邊陲,她分明就是走投無路,編造謊話來騙口飯吃的!”

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濁月臉色青白交加,原本的那點期望也動搖了,看向席初初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審視。

席初初一點不見慌,見他們吵得熱鬧,當即妥協又無所謂地連連擺手:“好了好了,各位阿公阿婆阿叔別吵了,我知道水珍貴,那不澆水也行,不澆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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