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唸叨,春曉夫妻剛談論四皇子,這位四皇子就找到機會在城外堵到了春曉。
春曉剛從皇莊看番麥在田間的生長情況,存活率有八成,證明京城周邊的環境適合番麥的生長。
今年先種植出來,積攢種子,明年試著培育最佳化。
春曉正在心裡想番麥的培育,馬車就停了下來。
丁平的聲音傳入馬車內,“大人,四皇子的馬車壞了,想搭您的車回城。”
春曉拉開馬車簾向前看,四皇子只帶了四個護衛出門,馬車的一個輪子壞了。
春曉衝著四皇子點頭示意,重新放下馬車簾。
四皇子得了春曉的允許,快步來到馬車前,一個跨步上了馬車。
等四皇子的馬車挪開,春曉的馬車才繼續行進。
馬車內,四皇子抬手揉著額頭上的包,有些抱怨,“今日去寺廟為母妃祈福,沒想到馬車壞了,害得我額頭撞出一個大包。”
春曉鼻子靈,已經聞到了寺廟香的味道,“微臣這裡有消腫的膏藥。”
說著,從袖袋裡掏出一盒膏藥,推到了四皇子面前。
四皇子自然地拿起來,沒有任何遲疑開啟,摳出一點藥膏塗抹在額頭上。
四皇子感覺到清清涼涼,疼痛漸漸消失,詫異了,“楊大人的膏藥效果迅速,不比太醫院的膏藥差,楊大人從哪裡買的?”
春曉好奇反問,“殿下怎麼猜到不是出自太醫院?”
四皇子不好意思笑了笑,“父皇賞賜過我一次太醫院的膏藥,我用的仔細,一下子就分辨出兩種膏藥的不同。”
“微臣的膏藥,全是敏薇公主送的,殿下想要可以向敏薇公主購買。”
徐青荷醫術越來越精湛,尤其是在藥劑方面天賦異稟,改良了孫老大夫好幾種藥方,消腫的膏藥,春曉買了不少。
四皇子酸了,以前敏薇與小六都是小可憐,他就沒放在眼裡過,敏薇和親的嫁妝,母妃也下過手,父皇管都沒管。
現在呢?敏薇與小六自從搭上楊春曉後,不僅有了功績,還得了民望。
四皇子越想心裡越火熱,“楊大人,我沒有前三位哥哥的身份尊貴,他們還年長佔盡了優勢,但是我也有他們拿不出的誠意。”
四皇子用氣音說的話,生怕被趕車的丁平聽到。
春曉心生厭煩,四皇子又踩了她一個雷區,利用死去的母親算計這次偶遇。
一個連死去的母親都能利用的人,四皇子的許諾就是屁話。
四皇子見楊春曉不為所動,一點都不意外,如果楊春曉好拉攏,他的哥哥們早就拉攏到了。
四皇子不氣餒,“楊大人,你幫助我,我許你異姓王,世襲罔替。”
春曉閉上了眼睛,不去看四皇子自認真誠的嘴臉。
四皇子膝蓋上的雙手握拳,楊春曉甚麼意思?看不起他?輕視他?
四皇子壓抑著惱羞成怒的情緒,再次開口,“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春曉眼皮都沒動一下,拒絕交談的意思明晃晃甩到四皇子的臉上。
四皇子臉頰火辣辣的,好像被甩了一巴掌,仗著春曉閉眼睛,眼底的羞憤不再掩藏,惡意逐漸佔滿眼睛。
錚的一聲,春曉手邊的長刀出鞘一分,四皇子嚇了一跳,身子忍不住往後仰。
結果春曉依舊沒睜開眼睛,指尖滑動,手裡的長刀再次歸鞘。
四皇子後槽牙用力咬合,他竟然怕一個臣子,這是個女臣子,最讓他不堪的是,他竟然被一個臣子威脅了。
四皇子再憤怒也要忍著,他需要足夠的勢力去爭奪皇位,只有拉攏到楊春曉,他才有贏的可能。
他也想過像父皇一樣先苟著,可幾個哥哥不會允許,他敢肯定,三個哥哥一旦失敗,一定拉著弟弟們一起下地獄,絕對不會允許他撿漏。
春曉後半程睡著了,沒心思理會四皇子想了甚麼。
回到皇宮,聖上沒問番麥的情況,率先問,“老四想拉攏你?”
春曉沒隱瞞,將四皇子的話複述一遍,所以說四皇子蠢,她現在只要出皇宮辦差,身邊一定跟著兩個太監。
這次出城,雖然沒跟著太監,但隨行的侍衛都是生面孔,全都是聖上的死士。
四皇子以為身邊沒了太監跟隨,他就有機會接近她,呵呵。
聖上憤怒地拍了桌子,“老四四處蹦躂,朕以為他碰壁後能看清現實,沒想到,他將心思打到了你的身上。”
同時,聖上滿意春曉的忠心,複述的話與死士傳回來的一字不差。
春曉躬身,“微臣能走到今日,全賴陛下的支援與信任,微臣只忠於陛下。”
皇權下的二五仔沒好下場,陶尚書就是例子,舊主還沒死就給自己找了下家,現在被焊死在了二皇子的船上。
陶氏一族已經註定是覆滅的結局。
春曉與聖上都在廢物利用。
聖上蒼老的手指,一下一下轉動著佛珠,“欽天監說老四的婚期不吉利,朕選的日子就是吉日,你讓宗正寺準備皇子婚禮的採買。”
“宗正寺早已採買齊全。”
春曉比四皇子瞭解聖上,從瑾寧口中知道四皇子的打算,她也沒停下過採買,聖上不會允許四皇子拖延婚期的。
聖上聽了春曉的話,笑了,“還是你瞭解朕。”
春曉心頭一凜,“並不是微臣瞭解陛下,而是微臣知道陛下會給禮部尚書體面。”
四皇子光想著拖延婚期,完全忘了,他未來的正妃出自禮部尚書家,一部尚書,又是禮部最講究規矩的地方,四皇子的心思太好猜,聖上要臉面就不會允許四皇子更改吉日。
聖上滿意春曉的回答,“宗室子弟下江南多日,也沒傳回多少訊息,希望他們能聰明一些,配合小六巡視各州。”
“這是宗室唯一能抓到的機會,錯過了陛下給的機會,只能說明他們離不開京城的生活範圍。”
大好的局面抓不住,活該繼續被圈養。
聖上笑了,他很期待宗室子弟回歸的一天,咳嗽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杯溫水,“最近巡鹽御史上了兩封秘折,今年的鹽票發放並不順利。”
春曉心道,能順利才有鬼了,鹽商知道陶老二來者不善,兩方結了死仇,現在鹽商搞不死陶老二,但是能噁心陶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