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調查得越詳細,手上的動作越利索,多少無辜女子被禍害,多少人被殺害?又有多少家庭因水匪家破人亡?
許將軍哈哈大笑出聲,他最恨匪盜,忍了多日終於痛快了。
白當家傻了眼,哆哆嗦嗦地開口,“楊大人,我等不敢再阻攔,還請大人收手。”
然而水匪都有血性,他們剛打了仗,正是熱血狂躁之時,本就是亡命徒,此刻紛紛血性再起,大喊一聲衝向春曉。
春曉挑眉,許將軍上前一步,“楊大人,我來幫你。”
海軍的弓箭拉滿,破風聲響起,帶走一波送上來的水匪,春曉已經一步踏出,長刀一掃,抹了好幾個水匪的脖子,另一隻手握著一個水匪的長槍,一個用力,長槍折斷,一腳將鋒利的槍頭對準衝過來的水匪,連續洞穿三人的身體。
最後鋒利的長槍頭,只差三寸就紮在白當家的腳面上。
白當家一個踉蹌,差點沒跌倒在地上。
諸位當家聽說過楊大人武藝不錯,武將家的千金,今日見識到了楊大人的武藝有多少高強。
白當家衝著兄弟們大喊一聲,“住手,你們住手。”
春曉一腳踢開擋在她面前的壯漢,壯漢騰空倒飛,重重摔倒在地上,咚的一聲,壯漢嘴角流出涓涓血液,幾個呼吸沒了氣息。
所有人停下手,注視著壯漢胸口的凹陷,肋骨全斷,內臟破裂而亡。
白當家跌坐在地上,面露驚恐,楊大人究竟有多大的力氣?
許將軍嘶了一聲,幾步來到壯漢前,對著春曉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武將家的姑娘,厲害。”
春曉刀尖點地,她身上沾了不少血,看向拿著武器的水匪,“怎麼,還敢攔著朝廷辦差?”
噹啷一聲,第一個人放下武器,連鎖反應,水匪紛紛丟下武器。
白當家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完了,流了這麼多的血,剛讓朝廷滿意幾分,現在全毀了。
春曉這才收了長刀,帶人往庫房走,庫房內成箱子的金銀,最壯觀的依舊是糧食。
連年的災情,水匪在有意識的屯糧,的確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就是不知道和哪些家族合作了。
春曉仔細檢查了屋子,找到了一些賬本。
春曉翻看賬本,許將軍嘴裡唸叨著,“發了,發了。”
“大部分要送入戶部。”
許將軍不滿,“戶部就出了糧草。”
“今年旱災嚴重,大批的難民往京城逃難,戶部需要這批糧食與銀錢安置難民。”
許將軍嘟囔著,“海軍的好處也不能少。”
他算是看出來了,戶部如此難,秋日的軍餉不知道有沒有呢,先劃拉到自己的口袋裡才安全。
“本官不會忘。”
許將軍這才重新露出笑容,“我去盯著小兔崽子們搬運銀錢。”
走到門口,腳步頓住,“看管起來的水匪怎麼安排?”
春曉抬起頭,“先不管他們,等打完最後一仗再收編。”
“大人今日大發神威,您不怕有人跑了?”
春曉笑了,“本官巴不得他們有人跑了,跑了就是逃犯,本官就可以問責諸位當家,他們想贖罪也行,交出藏匿的贓物,不多,七成就行。”
許將軍倒吸一口氣,楊大人的心真髒啊!
京城外,逃難的災民已經到了京城境內,二十里並不遠,腳程慢半日也能抵達城門。
災民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因為接連的雨天樹木再次煥發了生機,現在綠意盎然的山光禿禿的一片,樹皮都被剝了下來,附近的莊子緊閉大門,莊子內的莊戶日夜巡邏。
依舊不能驅散時不時徘徊過來的災民。
大皇子與剛回京的二皇子,兩人難得沒爭執,二人站在山坡的高處,用望遠鏡注視著遠處的災民。
二皇子出京辦差,他的感觸最深,骨節分明的大手攥緊望遠鏡,“回程走的陸路,路邊到處是屍骸,沒想到今年的旱情這般嚴重。”
大皇子聲音沙啞,“多年積攢下的隱患,天災加劇了問題。”
二皇子思緒複雜,“我路過南陽的時候,南陽收留了不少災民。”
“楊大人以血腥手段還了一地安穩,功在社稷。”
大皇子覺得楊春曉這三個字的含金量持續增高中。
二皇子收起望遠鏡,煩躁地踢著腳邊的石塊,“父皇讓你我安置災民,怎麼安置?糧食沒有,銀錢沒有,你我自掏腰包填無底洞嗎?我現在窮得很,日子過得緊巴,自己府上都要斷頓了。”
這是實話,掏出一百萬兩傷筋動骨,皇子雖然位比親王,到手的銀錢有數。
二皇子思及此處,心裡五味雜陳,楊春曉管理宗正寺後,再也沒出現過以次充好的情況,所有糧食與布匹按照份例來,每年為他省了不少銀錢。
大皇子回頭看向皇宮的方向,父皇因為忌憚他的聲望,將災民甩給了他。
大皇子輕笑一聲,“老五最近很安靜,他外祖家倒是活躍,你說組織一次捐款如何?”
二皇子嘶了一聲,這可是得罪人的事,他也無路可走,反正有老大分擔,“可。”
不過,二皇子還是發出了感慨,“楊大人在京城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安置災民。”
遠在南方的春曉,剛回到岸上就見到了本地的知府,她現在是正四品,知府也是正四品。
魯知府眼睛一個勁地往船隻上瞟,火熱的視線,像是將木板洞穿一般。
春曉懷裡抱著一個箱子,箱子內裝著十幾本賬本,她要核對賬冊,沒耐心與魯知府打太極,“魯大人,稀客。”
魯知府知道楊春曉來清剿水匪,他未曾露面就是等著楊春曉失敗後求他,結果等啊等,等到了清剿順利,收繳了多處水匪藏匿的銀錢與糧食。
魯知府沒能分一杯羹,急得抓心撓肝,“楊大人,我準備了薄酒,還請大人移步?”
“不了,今日本官要核算完賬冊,明日還有一場決戰,喝酒誤事,魯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領了。”
春曉果斷拒絕,她現在歸心似箭,只想快些處理完差事早些回京,至於這位魯大人,她懷裡的賬冊中頻繁出現,瞧一瞧魯大人的佩戴,上等的羊脂玉。
春曉眼中閃過冷意,官匪勾結,不容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