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指了指炕桌上的奏摺,“一刻不讓我清閒。”
敏薇哼了一聲,“我可不像父皇,我說的是好事,嗯,和孩子有關的好事。”
春曉剛才只是調侃敏薇,現在來了興趣,“說說看。”
敏薇掃了一眼王公公和宮女,也沒避諱,笑著開口道:“我義診接觸過不少生病的孩子,你生的三斤先天不足,堅定了我心裡的想法。”
緩口氣,從袖袋裡拿出寫好的計劃,“我準備編輯關於孩子的醫書,醫書不僅有關於兒童的病症,還寫如何照顧新生兒的經驗,你覺得如何?”
春曉接過敏薇寫的計劃,厚厚的五張紙,上面有兩種筆跡,“四駙馬爺也參與了?”
“嗯,他支援我編輯孩子的醫書。”
敏薇說的時候,臉上笑容加深,可見夫妻二人感情好。
春曉快速瀏覽完計劃,“我可以在北城給你兩個鋪面開設醫館,北城的孩子多,你帶著大夫為更多的孩子義診,能快速完善兒童醫書。”
春曉給北城帶去了工作的機會,然北城很大,北城的百姓依舊很窮,生存殘酷,一旦生病只能等死。
敏薇一聽搓了搓手,“不用付租金吧?”
“不用,你免費看診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
敏薇有些不好意思,“孫老大夫的醫書在你這裡,老大夫對治療孩子也有經驗,能不能借給我看看?”
春曉,“可。”
敏慧樂呵呵的走了,春曉苦哈哈的繼續當牛馬。
等王公公離開,春曉拉高被子躺下,心裡罵著聖上不是人,拉高被子呼呼大睡。
次日,丁平一臉急色,“大人,小人有事稟報。”
說著,看向站著不動的王公公。
春曉面無表情,這哪裡是守著奏摺,明明是盯著她,“說吧,屋子裡沒外人。”
丁平垂下眼簾,他對聖上已經沒有了任何敬畏,“外面都在傳大人有多少產業,已經有人在計算大人有多少銀錢。”
春曉滿頭問號,“怎麼回事?”
“幾位皇子知道了您立的軍令狀。”
丁平擔憂自家大人,財帛動人心,大人如今就像塊肥肉。
春曉已經猜得七七八八,這是有人想插手北城改建,可惜啊,她早有防備。
丁平抿著嘴,“大人,流言越傳越廣,對大人不利。”
他太清楚流言的威力,不控制的話,不知道會傳得有多離譜。
春曉指尖敲擊著桌面,屋子裡的人大氣不敢喘,她立軍令狀的時候,就猜到有人拿她有多少產業做文章,不管不行,消除流言最好的辦法就是有更大的事情吸引目光。
春曉拿出空白奏摺,提筆寫下四個大字,“招安水匪。”
她先丟個炸彈出去,吸引文武百官的目光,正好她坐月子,讓這些人吵去吧。
等她出了月子,她派出去的人差不多回京,再重提招安。
丁平眼尖看到招安水匪,為大人豎起大拇指,此等大事能壓下關於大人產業的流言。
次日,小朝會,聖上樂呵呵的丟出春曉寫的奏摺,“諸位愛卿怎麼看?”
戶部尚書朱大人詫異,想通關鍵後,眼裡閃過讚許之色。
昨日,朱尚書還在家裡與兒子核算,楊春曉不愧是金娃娃,所有產業都賺得盆滿缽滿,一年收入驚人。
今日這丫頭就丟了招安水匪的摺子出來,朱尚書摸著鬍子,招安是國事,招的還是水匪,水匪讓人痛恨,市井間再也不會關注這丫頭的產業。
大皇子與三皇子對視一眼,他們彼此清楚,傳播軍令狀的內容不是他們的手筆。
現在老二不在京城,貴妃的可能不大,父皇對勤政殿把控嚴格,他們都沒能安插探子,貴妃更不可能。
兩人看向老四,沒錯過老四臉上的驚愕,果然是老四洩露出去的。
大皇子捏著指腹,他對老四的感官再次下降,老四不如父皇,卻繼承了父皇所有的劣根性。
晚上,陶瑾寧天黑才回家,吃過飯後,換了乾淨的衣服見春曉與孩子們。
春曉正算賬,手指輕輕撥動算盤。
陶瑾寧湊過去看賬本,“不是家裡的賬本?”
“家裡的哪裡需要我核算,孃親就能算好,我算的是皇后誕辰需要花銷的銀子。”
陶瑾寧聽到了訊息,“皇后娘娘的生辰,今年大辦。”
春曉將算盤推到瑾寧面前,“剩下的你來算,我睡一會。”
“好。”
大概兩刻鐘,春曉睜開眼睛,緩了一會神,“還差多少沒算完?”
“馬上就能算完。”
陶瑾寧頭也沒抬,手快速撥動著算盤。
等春曉下床如廁回來,陶瑾寧正親自收拾桌子。
“哇哇”孩子又哭了,春曉沒讓丫鬟進來,親自給孩子換尿布,換好後,陶瑾寧拿出去交給丫鬟。
春曉挨個給孩子們餵奶,等兩個孩子再次睡著,已經是一炷香後。
兩口子躺上床,春曉長長出一口氣,“多了兩個孩子,多了不少事。”
“是啊,我們也多了兩份責任。”
自從陶瑾寧堅持和春曉一起睡,田氏就回了主院,現在只有小兩口,能說一些悄悄話。
春曉側過身子,“這次皇后誕辰大辦,會接受各國使臣獻禮,還好我留了備用的銀子,宗正寺才不會捉襟見肘。”
“按照禮數,皇后大辦誕辰需提前半年告知附屬國,給附屬國準備時間,今年太趕了。”
陶瑾寧有些頭疼,他不想忙碌,家裡有了兩個孩子多了牽掛,他只想準時準點地回家。
春曉把玩著陶瑾寧的頭髮,“皇后瞭解聖上,往年才以節儉為由不大辦生辰,我聽王公公說大皇子問的聖上是否大辦,聖上說大辦,這背後不知道是甚麼算計。”
皇后稱病交出了宮權,現在病好了,宮權也沒拿回來,還在貴妃的手裡。
“不能是聖上良心發現?”
春曉樂了,“聖上有良心嗎?”
聖上是極度自私的人,只在乎自己,心裡誰也沒有!
陶瑾寧不想討論聖上,他對聖上也是一肚子怨言,娘子需要休息不能操勞,聖上還讓娘子辦差。
春曉迷迷糊糊要睡著了,陶瑾寧拍了拍額頭,“瞧我,這麼重要的事差點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