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達慕大會。
“他有甚麼資格召開那達慕大會。”
喀什城內,一聲嘶吼震驚全城。
中軍議事廳裡,朮赤三兒子別兒哥憤怒嘶吼。
“肅靜。”
議事廳上首,拔都大馬金刀的坐著,俯視陷入憤怒狀態的別兒哥。
威嚴的壓迫感讓這位黃金家族出了名的暴躁老弟瞬間低頭。
“二哥,別的事情我也就跟老大一樣不跟你計較,但是那達慕大會……”
不怪別兒哥憤怒。
那達慕大會,又稱敖包會,自成吉思汗之後就是大草原上無比神聖的大會,與會期間,除了黃金家族各系之間商討大事在外,還有各系兒郎比武,摔跤,賽馬,射箭,憑此分配草場、戰利品。
可以說這個大會就是黃金家族的專屬盛會。
如今張偉要以黃金家族駙馬的身份,在喀什城外舉行那達慕大會,分明就是要打黃金家族的臉面,不應戰都不行。
“他要戰,那便戰,老三,你手下還有拿得出手的人物嗎?”
拔都的聲音不鹹不淡,一句話就將別兒哥打入深淵。
在朮赤一系裡,最重要的當然是他的大兒子斡爾達跟二兒子拔都了,這兩人幾乎繼承了朮赤百分之九十的遺產,別兒哥在是不服,也得伏低做小。
也不怪這貨要投靠拜火教,作為一個野心家,他哪裡甘心永遠的被兩個哥哥壓上一頭?
現在西域,拜火教勢力被張偉跟拔都雙重打壓,已經算是連根拔起了,所以此時別兒哥面對這位哥哥,完全沒了底氣。
“二哥,那姓張的簡直欺人太甚,一個外姓,也敢召開那達慕大會,此事不能忍。”
昔班摩挲著嘴皮子,顯然也被張偉這一手氣的不輕。
“他要開會,那就開會,就陪他玩玩又何妨?天下歸屬,也不是開個會就能解決的,說到底,憑的還是手裡的彎刀弓箭,就算被他贏了,也說明不了甚麼。”
拔都聲音無悲無喜,毫不猶豫的定下了參會的基調。
正好他也需要拖延時間。
雙方達成共識,互派了一波使者,商定於五月中旬,就在喀什城外,召開那達慕大會。
摔跤三場,賽馬三場,射箭三場,比武三場,共十二場,以輸贏定乾坤,多贏一場就算贏。
這十二場要是能分出輸贏也就算了,要是分不出輸贏,那就雙方統帥鬥將,張偉與拔都肉搏,玩一把真男人之間的遊戲。
至於輸了認不認賬嘛,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那達慕大會的訊息在對峙的兩座城池之間傳開,頓時雙方都坐不住了。
拔都嫡系那四萬蒙古騎兵人人氣憤,摩拳擦掌勢要與西征軍爭個高下。
西征軍這邊一路連勝,積攢了滔天威勢,根本不相信自己一方會輸,全軍都在靜等張偉下令,選拔參戰人選。
於是一時間雙方的短兵遊鬥愈發頻繁,傷亡人數直線上升。
老中醫帶著一幫學徒,跋涉幾千公里,從長安到喀什,居然一路挺了過來,一副精神頭還不錯的樣子。
張偉帶著納珠兒出城幾十裡迎接,見到精神抖擻的老傢伙,一時間居然有了一點佩服之意。
這麼一個老人,為了心中的一點信念,不懼行難,萬里遠征,讓他的死對頭張偉都想放下昔日恩怨,忍不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老先生辛苦了,城中已略備薄酒,還請移駕賞光,陪本王喝上兩杯?”
老中醫一臉傲嬌,他千難萬難的來到西域極端,正想發表一下西征感言,心道看在你收復漢唐故土的份上,我老人家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你的好意,跟你喝兩杯一笑泯恩仇,從此握手言和不跟你抬槓了。
哪知道抬頭就看到跟張偉同乘一騎的納珠兒,兩個姦夫淫婦眉目傳波,你儂我儂的樣子,老中醫的臉瞬間就黑了。
“喝,喝,喝甚麼喝,我聽說最近軍中傷亡慘重,你還有心情喝酒睡女人?沉迷女色,你怎麼對的起為你浴血奮戰的將士?怎麼對的起這萬里河山、漢唐故土?還不快點帶我去傷兵營房,待老朽診治一番,再說其他。”
老中醫一副大醫凌然的樣子,輕蔑的看了一眼棗紅馬上的張偉跟納珠兒,只差把鄙視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張偉:……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本來看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不想跟你計較,沒想到這麼不要麵皮。
張偉被氣的牙癢癢,卻又拿這麼個不怕死的滾刀肉沒辦法,只能拉下臉面,跟另一人打招呼。
“柯大俠別來無恙,這一路過來,身體無恙否?”
老瞎子柯鎮惡精神抖擻的騎在一匹毛驢上,聞言頓時喜笑顏開的回應張偉。
“小友武功蓋世,率軍打到這西域極端,恢復漢唐盛世指日可待,老朽心中甚慰啊,哈哈。”
柯鎮惡聲音洪亮,翻身下驢之後,尋聲來到張偉面前,老臉上滿是欣慰之色,顯然高興到了極點。
西征,北伐,這兩項讓華夏男兒夢寐以求的成就,老瞎子搭順風車,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實現了一項,著實讓他老人家高興。
“見過柯老太公。”
納珠兒看了一眼氣沖沖的越過張偉迎接隊伍遠去的老中醫一眼,不敢有絲毫不滿,恭敬的給老瞎子行了一禮,聲音清脆,如黃鸝鳴春。
“額,小朋友免禮。”
老瞎子有點尷尬,他是張偉跟寶音公主的證婚人,與黃蓉小龍女的關係都不錯,張偉在外面瞎搞,又納了一房姬妾,說實話心中是有一點不滿的,原本準備找張偉說道說道,別讓他這個媒人難做,沒想到話到嘴邊,又變成了老臉堆笑。
想張偉少年英雄,威震天下,完成了歷代名臣名將都不能完成的功業,多找幾個女人腫麼了?
“姑娘請起,老朽有禮了。”
老瞎子慌不忙的回禮道。
疏勒城內,老中醫巡視診治完傷兵營,心中洋洋得意。
這裡可是疏勒。
他一把老骨頭,這輩子能走到這裡,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就算死在這裡,老祖宗也不會計較他埋骨他鄉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