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兩邊都在等。
白起在等窩闊臺滅金。
張偉在等這一衛契丹步兵練成,等契丹工匠多打造幾臺投石機,攻城車,等金順到達喀什崑崙山口,抄了這幾萬蒙古騎兵的後路。
不同的是白起至少要等半年以上,要是長安的寶音公主能在他老爹窩闊臺大軍壓境的時候多堅持一段時間,張偉回師救援的時間還可以延後。
而張偉只要等一個月就行。
契丹人本來就是善戰的民族,這一衛步兵也有極好的基礎,再加上張偉毫無保留的武道傳授,後世嚴苛的兵法訓練,最後在足糧足餉,張偉有信心,一個月就能將這支步兵練成。
一個月之後,西域的天氣逐漸開始炎熱,必須在天氣轉熱之前,結束西域戰事,回到長安,正式參與宋蒙金這三國的混戰,火中取栗,雄霸天下。
這一個月之內,雙方不會爆發大規模的決戰,只反覆在封鎖與反封鎖之間來回拉扯,小規模的戰鬥幾乎天天有。
在疏勒古城與喀什新城這一百多里路段,幾乎每日都在上演生與死的較量,西征軍想竭力封鎖喀什城,不讓城內的雜胡出來採石砍柴。
而喀什城內的蒙古大軍卻絲毫不懼,他們就連城門拆了,現在整個喀什就是一個大號的蒙古包,裡面隨時可以衝出來幾萬真正的蒙古鐵騎。
張偉騎馬立在一處小山包上,靜靜的看著下方兩支遊騎糾纏廝殺。
一方是標準的蒙古輕騎兵,一人三馬,遊蕩在草原上就跟一群餓狼一樣,時聚時散,換馬、騎射一氣呵成,宛如天成。
一方是穿著略顯笨重的西征軍騎兵。
此時雙方各出了兩個千人隊,全是一場中型的騎兵野戰,兩支軍隊在廣闊的草原上纏鬥,你來我往,已經打了一個上午了。
輕騎兵纏鬥,雙方都在儘量避免正面衝撞對方核心軍陣,這種小規模的騎兵衝突,戰術的核心思想就是繞後,各種繞後,想方設法的繞後,然後從你屁股後面放箭射你。
或者把你兵力拉扯出來,各種分進合擊,削弱你的本部軍陣,一點點的吃掉。
雙方都是標準的蒙古遊騎兵狼群戰術。
西征軍一方坐鎮指揮的是赫連達達。
而蒙古一方也同樣是一位重量級的人物。
他叫孛欒臺,拔都的安答,欽察草原之狼,白皮們聞之色變的超級猛將。
孛欒臺今年三十歲不到,常年的征戰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征塵風霜,一張臉頰刀削斧劈一般堅硬,一身鐵甲,威猛的不像話。
“卑賤的喀爾喀奴隸,也敢與長生天的眷顧者打騎戰,就讓我來教教你,甚麼叫做騎兵吧。”
遠處與他對峙的赫連達達聞言冷笑。
他的出身確實不怎麼光明,是黃金家族下屬部族喀爾喀蒙古的馬奴,憑藉軍功在蒙古帝國混了個千夫長的職位,最後攀上了窩闊臺一系,才出任了長安城鎮守達魯花赤一職。
要是沒有張偉,他這一輩子也就到頂了,蒙古草原森嚴的等級制度,他一個下屬部族馬奴,在想往上爬,那是難如登天。
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他的出身不夠高貴。
一個馬奴,怎麼能夠騎到黃金家族頭上拉屎?
所以在蒙古帝國,普通蒙古人成就最高的也就一個千夫長了。
要是一般的王朝,下屬有能力,就算上位者在草包,只要他還想有所作為,像赫連達達這種人,怎麼說也要籠絡一番才對。
但是在蒙古帝國不一樣。
黃金家族武運通天,人才輩出,隨便拉一個宗王出來在能力上都能將赫連達達按在地上摩擦,他想出頭,難如登天。
但是跟了張偉就不同了。
張偉給了他與黃金家族成員一決高下,證明自己的機會。
“馬奴怎麼啦?馬奴也能把你打出屎來。”
赫連達達冷笑一聲,命令頻下,手下傳令兵令旗揮舞,本部一個個百人隊聞令而動,就像一隻只聞到血腥味的餓狼,狠狠的撲向對面軍陣。
“這蒙古騎兵很不對勁,戰力飆升的太快了。”
山包上的張偉觀察的很仔細。
以前西征軍騎兵與正統的蒙古騎兵遭遇,戰損比很小。
往往一個百人隊,付出極小的代價就能將數倍於己的敵人擊潰。
而現在,張偉注視戰場。
雙方的戰損比,已經被拉平到一比三甚至一比二的程度了。
也就是說,要弄翻十個對面的騎兵,西征軍就要付出兩到三個的傷亡。
“這不科學。”
張偉看著一個個落馬的己方騎兵,心中直呼不科學。
對面騎兵戰力飆升的太快了。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
對面的白起也在將自己的武道傳承給手下。
他修成地仙,想像張偉一樣布武天下同樣可以。
張偉暗罵一聲,跟我卷王爭霸是吧?來,誰怕誰。
對此白起也是有苦難言。
張偉傳道天下,普通士卒也能學到高深武道,導致個人武力值大漲,他不卷不行啊。
如今的喀什城內,幾處高臺之上,同樣有無數個小白起在演練各種拳法兵器奧義,他麾下全體東歸士卒都可以去觀摩學習,只是由於張偉絕地天通,凡是不接受華夏理念的人都吸收不到靈氣,效果大打折扣而已。
欽察騎兵理解不了華夏理念,靈氣吸不到,即便白起傳武下去,提升也很有限。
所以白起麾下受益最大的只有他手下那四萬蒙古騎兵。
效果是非常顯著的,經過白起精心調教,四萬蒙古鐵騎,最近幾個月武力值同樣大漲,已經到了勉強能夠跟西征軍騎兵抗衡的地步。
所以此番正規的輕騎兵對戰,赫連達達也感覺到了壓力。
他兩千對兩千,打了一上午,傷亡上百人,居然還沒有拿下對面,這簡直不科學。
雖然對面的傷亡是他的好幾倍,雖然與他對弈的是黃金家族的名將,這個結果,赫連達達還是很不滿意。
正要孤注一擲的全軍壓上,突然遠處有鳴金之聲傳來,打了半天的雙方軍隊似有默契一樣,同時收攏軍勢,遙遙對峙一番之後就脫離了接觸,各回各家各找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