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西北,就像乾涸的河床一樣正在被水流侵蝕,片片生機自東而來,文明的火種重新在這裡生根發芽,並在不久的將來改造這片土地。
這直觀的反應到了傳國玉璽之上。
現在這方玉璽愈發靈動,上面除了人影重重之外,又有山川河流顯化,人心所向,改天換地,相信不久之後,整個大西北的環境將會逐漸改觀。
“化外蠻夷只知道向天地無限索取,竭澤而漁,拔草而牧,致使無數土地被榨乾了精華,變成沙漠,這個爛攤子,還是要我漢人來收拾。”
疏勒城中,中軍所在院落裡,張偉宴請屬下,做最後的決戰動員。
簡簡單單一頓鐵鍋燉,豬肉燉粉條,加上一鍋蘿蔔燉羊肉,諸將吃的滿頭大汗。
張偉此番言語,屋內諸多蒙古將領聽完俱都心頭一凜。
他們以前在大草原上就是這麼幹的,大家心裡想的都是牛羊越多越好,幾十上百萬頭牛羊啃光一地之後,又往下一地遷徙,幾千年下來,將蒙古草原啃的千瘡百孔,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沙漠。
當然啦,這也不怪他們,生存都成問題,大家當然只顧眼前,哪管千百年之後的事?
也就只有漢人,在文明之初就有上古先賢點明瞭道理,告誡大家不要竭澤而漁,要持續發展,要為子孫後代考慮。
“吾等既歸於王化,萬萬沒有在淪落野蠻的道理,還請秦王放心,以後我等就都是漢人,為吾王而戰,還請秦王恩准我等歸族。”
赫連達達跟隨張偉最久,對他的心思琢磨的最透,聞言立馬放下碗筷,跪地高聲道。
張偉讚許的看了這貨一眼,心想難怪特麼的皇帝都喜歡奸臣,看看,這配合,多完美。
“很好,說起來草原諸部與中原數千年來互相征伐,從血脈上來說早就不分彼此,既心向漢,那就是漢人,爾等以後都取個漢名,族譜單開一頁,在我大乾永久傳承。”
“吾等謹遵王令。”
院內十幾個蒙古族將領齊齊出列下跪,高聲回應道。
張偉龍顏大悅,當場傳令上酒。
酒這個東西,拜火教是完全禁止的,翻遍整個西域,也就在西遼國的庫存裡,有那麼幾十壇。
此番了結張偉一個心結,特意恩准,可以喝酒。
他麾下蒙古族人太多,雖然有寶音公主的名分鎮壓,不過要是特意分個漢蒙,難保以後不出亂子,還是儘早將這些蒙古人漢化的好。
取漢名只是第一步,以後還要推廣穿漢服,行漢禮,吃漢食,一兩代之後,那大家就不分彼此了。
只要在張偉手下過的比黃金家族手下過的好,這個政策就有實施的基礎。
蒙古人耿直,忠誠,認死理,一百年後老朱打天下,騎兵主力就是蒙古族人,這一點經過歷史驗證,張偉完全不用擔心他們反水。
“啟稟秦王,從敦煌調來的三千具甲冑,兩千副弓箭,還有一批長槍,橫刀,神臂弩俱都到位,是否下發給……那些契丹人?”
宴會過後,諸將退避,謝英雄這才上來小心翼翼的彙報道。
“嗯?到了嗎?”
張偉略一思忖,就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
“下發。”
西遼舊部拼拼湊湊,組建了一衛人馬,有步兵一萬五千餘人,騎兵除了虎思朵索倫重騎兵,全部打亂了收編。
有鑑於這一衛人馬裝備太過簡陋,於是張偉下令從敦煌守軍裡,調了一批軍械過來,正是為了要補充進這支剛組建的軍隊裡。
不過有了兵,還得選將。
關於這一衛契丹步兵,衛將軍張偉目前有兩個人選。
一個是騎兵副帥徐學功,一個是心中的第一任西域都護人選董福像。
經過考察,這兩人都有出鎮一方的潛質,張偉有點舉棋不定,準備私下裡問一問他們倆的意見,到時候在酌情提拔。
一衛將軍,將來還有可能出鎮西域,不得不慎重其事。
謝英雄有點不樂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在他看來,西遼舊部新投,要是把這批軍械撥過去,要是這些契丹人造反怎麼辦?
別的不說,那三千鐵甲可不得了,謝家堡當初要有這批軍械,他就敢打武威。
張偉搖了搖頭,暗笑這小子瞎操心。
這一衛新編的契丹步兵,從伍長到什長,再到旅帥都尉全都是自己派過去的,再加上西遼舊部所有的老弱婦孺都在西征軍的控制之下,這幫契丹人怎麼造反?
一批批人員,物資,源源不斷的從武威運到疏勒,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