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久都沒有耍詐,接下來幾天,開始有西遼舊部陸陸續續的下山。
張偉也沒食言,親自帶人就地安排,承諾將來分田,這些西遼舊部享受漢地移民同等的待遇。
他之所以這麼大方,當然是不準備就地分田了,作為打天下的梟雄,畫大餅乃是基本操作。
正好,有一個自稱是甚麼西遼前北院大王的老傢伙,要死要活的說甚麼要回歸故土幽州,不願意呆在西域了。
張偉也不含糊,當場答應,並且讓他帶隊東歸,先呆在長安,等將來自己拿下幽燕,在擇地給他們分田。
耶律久都看著遠去的部族老弱婦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老哥放心,本王說話算話,這批人將來就在幽州安置,以後都算我治下之民,絕不虧待。”
張偉拍了拍耶律久都的肩膀,笑眯眯的對他道。
耶律久都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都聽秦王安排,微臣這也算完成了歷代先王的遺願,帶領臣民打回老家了。”
“嗯,很好。”
張偉帶著耶律久都巡視大營,西遼國最後的精華,都在這處大營裡了。
此時眼看自家親人遠去,大營中有些不穩,赫連達達帶著人在大營外面監視,但凡有人敢冒頭的,當場就被騎兵攆了回去。。
“大王,如今我族有男丁共兩萬餘人,不過只有三千常備禁軍,其餘遊騎,哨探,虎思朵千餘人左右,剩下的人只要發給武器,同樣可以上陣。”
耶律久都跟在張偉後面,囉囉嗦嗦的介紹情況。
張偉騎馬在大營裡轉了一圈,發現這些人的裝束跟歷史書上記載的別無二致,確實是大遼國舊部無疑。
讓他驚喜的是,那三千禁軍裡,居然還有一千帶甲重步兵,不但弓弩齊全,而且還有幾架小型的投石機。
此時這三千禁軍站在臨時校場上,正目光灼灼的盯著單騎而來的張偉。
一個人敢闖他大遼軍營,頓時很多人目光兇狠起來,佇列有些騷動。
張偉裝做沒事人一樣,騎馬圍著人群轉了一圈,又發現了一個大驚喜。
這裡居然還有一支重灌馬隊。
盯著馬隊騎士頭上帶著的鹿角帽,張偉心頭狂喜。
“這是索倫鐵騎。”
關於遼東,自大唐之後,有一支神秘的部族幾百年來一直受後人津津樂道。
那就是索倫三部。
遼東漁獵民族,鄂溫克族、達斡爾族、鄂倫春族。
這三部說起來都是遼東悍族,一直以來在大東北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直到大遼國一統遼東,這才讓這三部走上了歷史舞臺。
大遼國當年威震天下的甲具重騎皮實軍跟翰爾朵軍,其主要兵員就是這索倫三部。
不但大遼國的定國基石是這索倫三部勇士,後面的大金國,也有很多索倫族人在其中充當主力。
張偉立馬立在這支異常彪悍的馬隊面前站定。
馬隊開始小小的騷亂起來,騎士們目光兇狠,有人開始伸手往刀把上摸。
張偉要到大遼軍營裡視察的訊息一大早就有人通知了,眾人沒想到,他居然敢一個人就進了這龍潭虎穴。
只要殺了張偉,他大遼國就可以繼續傳承下去,大傢伙就不用過仰人鼻息的窩囊日子。
一個帶頭的半大小子瞥了一眼亦步亦趨跟在張偉身後的耶律久都,當場就要拔刀。
“嘿嘿。”
好野性,我喜歡。
張偉輕提馬韁,棗紅馬配合的揚起馬蹄,往下重重一跺。
轟!
大地震顫,以棗紅馬馬蹄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蕩漾出去,一瞬間,列隊還算整齊的西遼舊部,不論是步卒還是騎兵,鞦韆人被這圈氣浪推的連連後退,佇列亂作一團。
這……
“收起爾等的那點小心思,本王連蒙古大營都敢闖,你們這苟延殘喘的遼國舊部,攔不住我。”
“嘻嚕嚕!”
正面承受張偉氣勢的三百虎思朵騎兵最慘,人仰馬翻,沒有一個人能安穩的呆在馬上,一時間慘叫驚呼之聲不絕於耳。
那個想拔刀的小子武藝還可以,居然第一時間穩住了身體,在地上一個前滾,順勢拔刀,一抹雪亮的刀光直奔棗紅馬馬腹。
張偉嘿嘿一笑,伸手輕輕一探,就像從地上捉了一隻小螞蟻一樣,將這小子抓到了手裡。
“啊,大王手下留情。”
身後的耶律久都耳中聽到張偉手裡的咔咔聲,眼瞅著那小子就要被張偉捏的粉碎。
“嗯?”
張偉轉頭瞥了他一眼,將手裡已經癱瘓的小子遞到他跟前。
“怎麼,這人你認識?”
這下耶律久都又沉默了。
那小子是他的外甥,叫蕭答窩,被他從小放在對自己最忠心的虎思朵親軍裡做首領,沒想到這小崽子居然在這個時候居然敢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