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單兵戰力相差實在太大,即便是斡兒答親自督戰,還是被西征軍在城牆上站穩了腳跟。
十餘名武聖,披輕甲,持重錘,狼牙棒,等種傢伙,上去之後一個橫掃就能錘翻一大片人,敵人怎麼守得住?
“宗王,守不住了,你快跑吧。”
額爾得木圖一把拉住幾近瘋狂的斡兒答,示意手下人將他帶下去。
“跑?你告訴我怎麼跑?漢狗還有幾千騎兵沒有投入戰鬥,我跑的掉嗎?”
此時城牆上一大半已經被西征軍清空,欽察騎兵也有崩潰的趨勢。
城內乃蠻部駐地也開始鬨鬧,有人在煽風點火,炸營只是時間問題。
“你是黃金家族的宗王之長,你不能被活捉,臣還有五百忠心部族,趁天還沒亮,可以掩護你出城。”
額爾得木圖老臉上平靜無波,作為蒙古人,他不希望黃金家族的任何一名成員落入漢人手裡,所以斡兒答即便是曾經的敵人後代,他還是盡最大的努力,希望他突圍出去。
“你也說了,我是黃金家族的宗王之長,作為成吉思汗的長孫,我可以戰死,不可以逃。”
“唉!”
額爾得木圖嘆息一聲。
他手下族人想投降,他能怎麼辦?事實上自西征軍找到乃蠻部家眷所在之地,此戰就註定要敗。
那一萬欽察騎兵對付普通的軍隊還行,一旦遇到西征軍這種強軍,不論是單兵作戰,還是集團作戰,都是一觸即潰的下場。
沒辦法,雙方下限相差太大了。
欽察騎兵那個萬夫長也算勇武,一開始還嗚嗚渣渣的說要找西征軍比劃比劃,結果第一仗就被人摘了腦袋,成了西征軍某一個武聖斬將的軍功戰績。
西征軍裡,這種能在萬軍之中斬將奪旗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一旦接陣,個頂個的嗷嗷叫著往你軍陣裡鑽,怎麼都攔不住。
這種仗怎麼打?
所以額爾得木圖其實也早就有投降之心了。
不然阿雲嘎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老奸巨猾的他能發現不了?
現如今最重要的是,把斡兒答這個燙手山芋給送出去。
他不能讓黃金家族第三代長子葬送在他軍中,至少斡兒答不能死在烏魯木齊城。
為此他可以搭上他最最忠誠的五百族人也在所不惜。
“送宗王走。”
人老奸,馬老滑,額爾得木圖曾經跟成吉思汗搬過腕子,精明的不要不要的。
你可以投新主,但是你不能賣舊主。
至少不能在明面上賣。
特別是這個新主還是黃金家族的駙馬爺。
北城門,乃蠻部忠於額爾得木圖的五百親兵人馬齊備,靜靜的打馬立在長街之上。
斡兒答被人架著,塞上一匹戰馬,接著城門大開,戰馬嘶鳴著魚貫出城。
宗王之長回頭看了一眼烏魯木齊。
喊殺聲已經非常接近了。
作為曾經統領過千軍萬馬的統帥,黃金家族第三代排的上號的人物,他哪裡不知道自己被額爾得木圖這個老東西給賣了。
此時正是黎民前的黑暗時刻,城內廝殺正濃,城外黑漆漆一片,那碩大的城門洞就像一個擇人而噬的巨口,他這一去看似逃出生天,其實每前進一步都臨近死亡一步。
“這仗為甚麼會打成這樣?”
斡兒答心累至極,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蒙古鐵騎,居然敗給了南蠻子,簡直沒天理了。
他知道,他這點人出城,就是一個死。
科爾沁手裡可還有一千怯薛軍還沒動呢。
在張偉沒崛起之前,怯薛軍本就是天下第一強軍,這一千怯薛軍投靠張偉之後,接受了現代化的軍事訓練,又有張偉這個巔峰武聖時常教導,其戰力高到甚麼程度,就連科爾沁都無法估量。
城破,人亡。
追亡逐北三千里,縱橫捭闔八百軍。
不出意外,斡兒答不可能跑得掉。
意外還是有。
斡兒答不願意投降,跟那五百護送他出城的乃蠻部精銳一起戰死了。
“欽察騎兵一個不留,乃蠻部想要自己家人的,就地改編。”
科爾沁火急火燎的結束烏魯木齊戰事,之後就帶人西進。
本部連同降兵俘虜有近一萬五千騎。
此時張偉已經到了庫車。
作為大唐的安西都護府所在地,這裡也是西域少有的宜居之地,地處天山中部,承接烏魯木齊,鎮壓喀什,大唐當年經營西域的核心地域。
只是經過各族幾百年的霍霍,此地本就民生凋零,在加上拔都帶人過來不問青紅皂白一通亂殺,撤走時又放火燒城,這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