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登城通道被主將開啟,攻城車上方左驍衛第一批先登悍卒反應極快,徐曉棒子才掄了兩圈,十多人就已經跨過樓梯,到了城頭之上。
“攻上去了。”
完顏合達手搭涼棚,興奮的道。
跟石羊河,雜水河岸邊那種臨時修起來的稜堡不一樣,拜火教在武威經營數十年,城外的這套防禦體系修的極為堅固。
城牆更高,更厚,更大,已經算是一座小型的城池。
城內不但有正規的弓兵跟投石機,其餘刀槍斧鉞也基本上做到了人手一把,已經脫離了最初的農民起義軍的範疇,開始向正規軍方向發展。
更主要的是,拜火教是真不怕死。
怎麼殺,他都不怕死。
這一點極為難纏,要是普通的農民起義軍,面對西征軍這種軍容整齊,裝備精良的部隊早就沒了對抗之心,要麼一鬨而散,要麼乾脆投降。
汪世顯就是這麼個情況。
他當初就看了一眼曹友聞在城外排兵佈陣,就斷定守不住城池,在加上張偉名聲極好,在經過完顏合達一勸說,投降投的極為乾脆。
但是拜火教不同。
西征軍在強大,他們都不會投降,從上到下都一心要搞聖戰,把這幫漢人異教徒都殺光,他們才好徹底佔領這片青山綠水,膏腴之地。
如此,要攻下這種有完備防禦體系,守軍又悍不畏死的城池,對於一支新建才半年的軍隊來說,其實難度還是頗大的。
也難怪完顏合達都有點興奮。
“不對,不對。”
張偉眼力極好,對於城牆上的情況比完顏合達看的清晰,在兩軍接觸的一瞬間,他就發現了不對。
此時徐曉也有點懵逼。
他堂堂一尊武聖,身具九牛二虎上萬斤的怪力,又手持三十斤重的狼牙棒,一棒子掄過去,敵人應該是挨著就死,擦著就掛才對,怎麼除了一開始那幾個被狼牙棒錘爆了的幾個人之外,孃的還有幾個被他大棒子掄飛出去的人,居然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後,又安然無恙的站了起來。
那幾個人被狼牙棒掄中,有兩個半邊身子都錘的血肉模糊,各種臟腑連同腸子吊在身上,還是就跟沒事人一樣,張牙舞爪的向他撲了過來。
面對這非人的一幕,即便是徐曉成就武聖,心裡也有點發虛。
張偉眼睛微眯。
“這特麼怎麼有點像喪屍?”
後續跟著衝上城牆的先登悍卒也目瞪口呆,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要不是身披重甲,恐怕就要被蜂擁而來的拜火教教徒砍翻在地了。
“愣著做甚麼,砍他們的頭。”
張偉的聲音穿透嘈雜的戰場,準確的傳入城牆上的左驍衛耳中。
徐曉如夢初醒,他也是在戰場上滾過無數遍的滾刀肉了,聽到張偉的提醒之後反應極快,掄起狼牙棒又將城牆清空出一大塊,等後續人員登牆,連忙指揮手下豎起盾牆,一部分以長槍拒敵,一部分以快刀斬敵頭顱。
這一招果然奏效。
城牆上的拜火教教徒好似不知疼痛一般,揮舞著各種兵器拼命的往前擠,想把左驍衛趕下去,左驍衛的先登悍卒則以盾陣做掩護,長槍亂戳,把拜火教教徒往外推。
戰況一瞬間就陷入白熱化階段,極為慘烈。
左驍衛的長槍捅穿敵人,而對方就像沒事人一樣,抓著槍桿拼命往前擠,手中的刀劍瘋了一般往左驍衛身上招呼。
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不知死亡。
“就是半喪屍。”
張偉觀察良久之後,得出了結論。
之所以說是半喪屍,好像這些人只是遮蔽了痛覺,還保留了一絲理智。
或者說只保留了一絲瘋狂的理智。
就像是被藥物,或者其他手段控制了的生物兵器,一般的傷害對他們沒用,只有轟爆或者砍下頭顱才有用。
體質也強化了一大截,至少也達到了二煉宗師的水平。
張偉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內心裡也感覺有點不好弄了。
據他的估計,四大煉任何一煉入門,身體素質都在普通人的三到五倍左右,以力量來算,隨手一擊就至少有五百斤。
二煉宗師身體素質則達到了普通人的十倍左右,擁有千斤巨力。
至於三煉的大宗師,其身體素質至少是普通人的三十倍到五十倍,擁有三千到五千斤的力量。
而修成武聖則更加恐怖,渾身氣血擰為一股,擁有九牛二虎之力,力達萬斤,號稱有一龍之力。
這些拜火教教徒也不知道是吃錯了藥,還是被饕餮魔羊下了某種手段,直接將他們的身體素質提升到了宗師境界,每一個人都擁有千斤巨力,而且悍不畏死,不知疲倦,生命力極為旺盛,即便身體被捅了個大窟窿,被斬成兩段,都還沒有徹底死亡,還要掙扎著向左驍衛衝鋒。
登上城牆的左驍衛不到一刻鐘就頂不住了。
他們畢竟是半路出家,以前一直是做後勤運輸的,這還是第一次上戰場,在加上士卒們習武時間還短,個人武藝大部分四大煉都還沒入門,要不是首批登城的都是徐曉在鳳洲城裡的老部下,還有他們配合還算可以,不然早就被趕下城頭了。
“鳴金收兵,讓左驍衛撤下來,陌刀軍上。”
張偉吩咐完顏合達道。
完顏合達還沒從左驍衛這突然來的頹勢反應過來,怎麼方才還好好兒的,三架攻城車上去了幾百人,剛剛佔領了一段城牆就頂不住了?
鐺鐺鐺的鑼聲穿透力極強,城牆上正奮力揮舞狼牙棒的徐曉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他左驍衛底子太薄,只有他一個武聖,面對成千上萬蜂擁而來的拜火教教徒,一時間確實有點頂不住了,張偉這個時候要他收兵退下來,是乃明智之舉。
沒辦法,權衡戰局之後,徐曉不甘的揮了揮手,自己墊後,讓手下們先撤。
狼牙棒揮舞,將城牆上的拜火教教徒砸的東倒西歪,掩護了最後一名左驍衛撤到攻城車上之後,徐曉狠狠的一棒將城垛砸的四分五裂,然後轉身跳下了城牆。
他不甘啊,不過實力不濟,也只能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