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彥吶氣急。
神尼瑪青天大老爺,老子這道命令一下,要得罪多少人你知道不?
老趙又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名單,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這幫人都殺了,他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嘛?
楊不二似是看透了老趙的疑慮,不以為意的大手一揮。
“國丈無須擔心,我給你老派個護衛,貼身保護你們一家的安危,直到將這幫癟犢子玩意兒全部剿滅為止。”
趙彥吶:……
楊不二拍了拍手,院子外面響起一連串噼裡啪啦的響動。
趙彥吶側耳傾聽,心道那裡來的甲士。
半晌之後,一名身材高大,渾身著甲的壯漢走了進來。
甲士手持陌刀,腰懸兩柄拳頭大的鐵錘,屁股後面還別了一把橫刀,大腿位置上掛著一把神臂弩,左半身斜挎了一個箭囊,裡面裝著十數根帶著鐵鏽的弩箭。
威猛,霸氣,一股老趙從未見過的兇悍之氣撲面而來,嚇的老傢伙心肝一陣撲通亂跳。
“這是……?”
面對這位甲士,老趙嚇的差點鑽桌子求饒。
“國丈勿慌,這是我錦衣衛的一名百戶,叫武二愣子,受秦王點撥,修成武聖,有他護衛,當今天下,就算是五絕來了,也可保你全家無恙。”
聽說是楊不二派給自己的護衛,老趙這才心安了一點。
“見過國丈。”
武二愣子甕聲甕氣的行了一個軍禮,撲面而來的陽剛血氣,四周暖洋洋的,老趙甚至都感覺小院之內的溫度都升高了不少。
武聖級別的護衛,就算大宋皇帝都沒有。
趙彥吶眼神瞬間就亮了。
他那個便宜女婿的名聲這幾個月都傳遍了,武道號稱天下第一,就連天下五絕之一的黃藥師都要乖乖的替他效命,又據江湖傳言天下第一歐陽鋒都被他兩刀砍成了廢人,手底下有那麼幾個武聖確實說的過去。
“武小兄弟免禮,以後我家安危還要讓你費心,來來來,快點請坐入席,爾等既是我女婿的傳人,那就是一家人,今日老朽設宴,不醉不休。”
老趙也是官場老油條,幾句話就把雙方都關係拉的極近。
他閨女嫁給了張偉,那張偉的手下可不就是他的一家人嘛。
老傢伙一句開席,院中氣氛瞬間就活躍起來,武二愣子身後突地鑽出一個明目皓齒的小姑娘出來。
“父親,孃親說酒菜已經準備妥當,可以開席了。”
小姑娘一身鮮紅的花布襖子,兩個羊角辮一甩一甩的,活潑極了。
楊不二踢了杵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武二愣子一腳。
“見過五夫人。”
這話可恭敬到了極點,聽的老趙一愣一愣的。
甚麼五夫人,我這小閨女可還沒嫁人。
旋即老趙就明白過來,狗女婿不當人子,要效仿娥皇女英,大小通吃。
趙彥吶一瞬間感覺天都塌了,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他媽找誰說理去?
“你這人好生無禮,在亂叫,小心老孃,啊呸小心本姑娘撕爛你的嘴。”
趙彥吶還未變態,小姑娘倒是不樂意了,雙手叉腰,氣鼓鼓的模樣格外嬌憨。
楊不二低眉順目,連稱不敢,又踢了還在擺造型的武二愣子一腳。
“你他孃的不是說早上沒吃飽嗎,入席,讓你吃個夠,以後你就護衛在國丈左右,五夫人還有國丈少了一根毫毛,老子把你的皮都拔了。”
武二愣子:……
宋時,成都府核心就在成都縣。
成都,華陽,乃是成都府的絕對核心之地,內城城牆也只包裹了這兩處繁華之所,後世讓譚警官氣的牙癢癢的天府成華大道二仙橋說的就是成都與華陽之間的那條道。
這條大道處於錦江與江安河交界之處,二仙橋也就在錦江之上,是一座石拱橋。
此橋還有大詩人陸游的題詩,旁邊就是二仙驛,當年陸游也曾夜宿此驛。
可以說名人效應拉滿。
鍾祥在眾星捧月之下登上二仙橋,站在斑駁的石拱橋頂,撫摸著橋沿上的石獅子,老鐘不由發出靈魂感嘆。
“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想到我老鍾也有俯瞰錦江,指點江山的一天。”
這裡已經算是成都府的制高點之一,鍾祥感慨,入目四顧,錦江兩岸盡是青磚綠瓦繁華景象,商販,市民絡繹不絕,江面上各種船隻川流不息,一片繁華,彷彿整個成都府都盡收眼底。
“哈哈,大總管輔佐秦王,一句指點江山,當之無愧,吾等心之所向,往後還望大總管提攜一二。”
成都知府路行雲作為官場老油條,反應極快,鍾祥話音剛落,他就不要麵皮的上前拍了一通馬屁。
“好說,好說。”
鍾祥得意拱手,想他以前一個小小的陳倉道知事,正七品的小文官,在成都知府面前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如今這些人還不是都要乖乖的受他掣肘,他說甚麼,就是甚麼?
這個世道,說白了,還是要看刀在誰手裡才是真理。
鍾祥受張偉所派,任川蜀道行軍大總管,總管川蜀,漢中一切軍務,政務,權力大到不可想象,漢中的聶明,川西的鐵鷂子,加起來數萬大軍都要受他節制,在加上接下來的川蜀大清洗,他可以說是手握無數人的生死。
從一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小官,到如今的蜀中老大,如此天翻地覆的轉變,也就幾個月而已。
“都是秦王抬愛啊,沒有他,哪有我現在施展抱負的機會?”
鍾祥百感萬千,望著滔滔東去的錦江江水,想作詩一首,掏盡胸中文墨,卻一個字也作不出來。
“還是讀書太少。”
老鍾暗自搖頭,意興闌珊的下了二仙橋,直奔制置使衙門而去。
手下各隊則奔撲各個城門,以長安軍之精銳,控制成都府,五千人足矣。
此時楊不二已經與趙彥吶商討完畢,老趙心情愉快,瞅了瞅埋頭乾飯的小閨女一眼,心想這閨女沒心沒肺,到時候哄一鬨,嫁到秦王府,他老趙家在新朝也就立穩了腳跟,怎麼說都輸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