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只剩下汪世顯一人。
張偉在沙盤上的青藏高原圈了一圈。
“汪將軍入蜀之後對於川西大大小小的土司當盡夷其族，不可漏網一人，吐蕃的那些貴族土司也一樣，不論好壞，都殺其全族，推平一切寺廟，所有僧侶喇嘛全部誅絕，能做到嗎？”
汪世顯身體一顫，嚇的差點原地昇天，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那些土司也就算了，全殺了都沒一個冤枉的，但是推平所有寺廟，殺絕所有僧侶，這是要滅佛。
歷朝歷代，滅佛的皇帝有幾個有好下場？
他正想勸諫一下，突然身體一僵，抬頭望去。
張偉目光陰冷，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
“微臣領命。”
張偉眼神堅定，顯然已經打定了主意，他深知面對這種雄主，勸是勸不動的，除了順從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汪世顯不敢多說，躬身領命。
嗯！張偉大感滿意，他有個支線任務，要求斬斷小乘魔教的傳承，就從吐蕃開始，看看到底怎麼個事。
數萬大軍行軍，要安排的事多如牛毛。
首先就是白銀城裡的數十萬女人。
由於西征軍搶的太狠，現在女人在隨軍商隊那裡已經賣不上價。
沒辦法，菩薩蠻之所以值錢，就是物以稀為貴的原因，現在張偉一搶就是幾十萬，這麼多人賣出去，質量稍微次一點的，人家最多也就出到十貫錢。
當然了，那是說的長相一般，或者狐臭味實在太大的那種女人，真正頂尖的菩薩蠻，還是有價無市，商人們還是要搶著要的。
大軍開拔，白銀城裡逐漸空曠起來。
一群群來自世界各地的女人被趕到街上，扒下面罩，任由商人們挑選。
年輕的，漂亮的當然都被哄搶，稍微年老一點的，要是沒人要，士卒們也不慣著，當頭就是一刀。
街面上血腥味沖天，女人們瑟瑟發抖，哀嚎聲，求饒聲，哭泣聲伴隨著士卒的獰笑聲，讓剛出行署的汪世顯彷彿置身於無間地獄。
滿街都是無頭屍體，血流將整個城市都染紅了。
“真狠啊。”
老汪打了個冷顫，騎馬出城而去。
一支近千人的鐵甲軍隊等在城門口。
嶽中其手持陌刀，身披重甲，靜靜的等在那裡。
“可是汪大帥，標下嶽中其，奉秦王軍令，隨大帥一起入蜀聽候調遣，請大帥示下。”
“玄甲軍？”
汪世顯掃了一眼嶽中其身後的軍隊，五百重甲戰兵，五百輕甲輔兵，分明就是張偉的親軍玄甲軍。
張偉連親軍都交給他了，可見對徵藏大業的重視。
“嶽將軍是吧，既是秦王軍令，那以後就要多多依仗了，請！”
汪世顯雖然是剛到張偉軍中，但是對張偉的心腹也有所瞭解，據說這個嶽中其乃是嶽王爺的後人，很受張偉器重，這次入川，說是聽候調遣，恐怕也是監督居多。
他本來還想去參謀部看一下兒子，交代一些事的，不過看這架勢，是去不成了。
亂世雄主，行事雷厲風行，一切都擺在明面上，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大軍行進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之上，越往西走，景色越發荒涼。
從蒙古高原上吹拂而起的滿天黃沙席捲而來，落日餘暉伴隨著雪花飄落，天地一片銀裝素裹，看起來即孤單又淒涼。
氣溫下降，已經到了零下。
還好張偉準備的十分充足。
每名士兵都有全套的棉衣，棉褲，棉靴，棉被，再加上一身厚實的軍大衣，倒是不擔心戰鬥力下滑。
張偉駐馬立在一處小山包上，遙望北面。
“那裡是騰格裡沙漠，聽說是長生天駐世的地方，在我蒙古族人心裡，是與聖山肯特齊名的聖地。”
身邊的撒馬兒小臉凍的通紅，不過神情還很是興奮。
張偉側目，微微的打量了一眼小跟班。
蒙古聖山肯特山，在大漢朝的時候，又叫狼居胥山。
拍了拍撒馬兒的肩膀，張偉張狂大笑。
“小撒兒，將來我帶你去肯特山祭拜你家長生天，封他做天地正神如何？”
“真的嗎？”
撒馬兒歡呼雀躍，長生天如果能得張偉承認，那就是真正的天地正神之一，可享無量香火，他這個信徒當然高興。
“哈哈，當然是真的。”
張偉打馬而去，留下一長串爽朗的大笑。
“秦王駙馬，等等我！”
撒馬兒連忙打馬跟上。
完顏合達搖頭，“這小東西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不知道封狼居胥意味著甚麼，還在那高興呢，到時候張偉屠刀揮向他的族人，不知道這個小夥子到時候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完顏將軍此言差矣，蒙古帝國乃是成吉思汗東拼西揍強行糅合起來的畸形帝國，各部之間歸屬感極低，只是礙於黃金家族的強大沒人敢反抗而已，說不定將來等秦王大軍北伐，大草原上是一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景象也說不定呢。”
曹友聞也穿了一身嶄新的軍大衣，騎在馬上顯得有點臃腫，看了看一大一小遠去的背影，笑吟吟的反駁完顏合達道。
完顏合花白的鬍鬚被北風吹的亂飄，聞言也覺得曹友聞說的在理，不由感嘆張偉的雄才大略。
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此去經年，打出一片淨土。
“吾等能輔佐如此雄主，真乃人生之幸也。”
兩位老將相視而笑。
風雪中大軍行進，人吼馬嘶，諸將士急行軍之下氣血蒸騰，數萬人眾志成城，心意連線一片，居然在天地風雪之間隱隱梨出一道熱氣騰騰的溝壑。
五百里路程，五天時間，沿途不斷有百人隊千人隊撒出去，掃蕩周邊，將一個個拜火教村寨蕩平，西征軍就像滾雪球一樣，兵峰直指武威。
而在後方。
自長安開始，沿著絲綢古道，一道道人影披荊斬棘，民夫們押送著一輛輛騾馬大車，艱難的往西而來，五丈原，蕭關，固原，古浪峽，千里古道路上，數十上百萬民夫移民拖家帶口，帶著長安那位秦王給的許諾，同樣滿心歡喜的踏上了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