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就在長安府衙旁邊不遠處，衙役行刑地離的他們家也不遠，全府上下看熱鬧倒是方便，有爬牆頂的，有爬樹的。
等張偉跟黃藥師到了府門的時候，迎出來的高老頭臉色還有點蒼白，顯然被生剝人皮的血腥一幕嚇的不輕。
“大將軍光臨寒舍，實在是蓬蓽生輝，高升有禮了。”
這老頭的名字倒是取的好。
“高老先生客氣了，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高升見張偉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內心裡卻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要知道五代十國的軍頭門的殘暴，他們家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進了客廳，高升命人上茶。
“不知大將軍來此有何指教？”
高老頭也是個人精，知道張偉不是那種彎彎繞繞的人，於是開門見山的詢問張偉的來意。
張偉四處打量了一下。
“沒甚麼事，就是想參觀一下你家的工坊，不知老先生方不方便？”
高升明顯鬆了一口氣。
“原來就這點事，小老兒這就帶大將軍去。”
高家棉坊就在高府旁邊，還挺大。
高升一邊走一邊給張偉解釋。
“大將軍，我高家遵循將軍指示，府中所有下人全都還給了自由，撕去賣身契，改為聘用，願意留下就繼續留下，不願意留下也全部結清工錢放任其離去，絕無強迫行為。”
“嗯，不錯。”
高府下人的精神面貌都不錯，張偉點頭，說話間就到了工坊。
“大將軍請看，這是我高家獨創的織機，可以將棉花紡成棉布，相對於目前市場上的麻布來說，棉布不論是舒適度還是保暖性都有質的提高，銷量還不錯。”
織機這種玩意兒張偉不感興趣，他這次過來主要是看看軍大衣跟棉被的生產進度。
知道了張偉的來意，高升徹底放鬆下來。
“大將軍放心，如今我工坊招聘了大批織娘，按將軍吩咐都給予高薪，日夜不停，每日可出產大衣一千件，棉被麻煩一點，不過每日也能出產八百餘套。”
張偉算了一下，然後搖頭道：
“不夠，在招人，把工錢在提高一點，長安現在有的是人，必須保證在下月十五之前，給我生產出至少五萬套大衣，五萬床棉被，後續吾還要擴軍，這兩樣東西每樣最少需要三十萬套。”
這生意大的高升差點蹦高高。
按他跟陸豐定好的價錢，一套軍大衣三兩銀子，一床棉被貴一點，要四兩，老頭默默的算了一下，這是兩三百萬兩銀子的超級大訂單。
平復下激動的心情，高升咬牙開口道：
“大將軍，老朽也有一樁大生意跟您做，不知將軍可有興趣？”
嗯？
“甚麼生意？”
張偉有點詫異，這老頭激動甚麼？
“大將軍可是要西征？”
高升忐忑的道。
“對！”
商人的嗅覺果然靈敏，張偉在心底感嘆。
高升似乎是下定了甚麼決心。
“大將軍如今剛起勢，到處都要花錢，雖抄了幾家長安大族，不過要養那麼多手下，資金方面肯定緊張，老朽為表支援，將軍在我工坊所定棉衣棉被，我高家分文不取，全當送與將軍的見面禮了。”
張偉玩味的看著老頭。
半晌之後方才開口。
“你想要甚麼？”
高升有擦汗的衝動，不過商人，為了利潤可以下重注。
“我要西域萬畝棉田。”
“好！”
張偉拍手，“不過吾早有號令，普天之下，莫非吾土，這一萬畝棉田送給你不可能，但是可以給你二十年經營權，二十年後，吾要收回。”
高升在心裡算了一下賬。
“二十年就二十年。”
“老朽就用三十五萬套棉衣棉被，換西域萬畝棉田二十年經營權，將軍可要立下文書字據？”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留字據也可以，我相信你。
張偉點頭。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籤合同。”
出了高家，黃藥師半晌才開口道：
“這高升好氣魄啊。”
“確實好氣魄，這都敢賭。”
黃蓉全程旁觀了張偉與人做生意，此時也只覺震撼。
兩百萬銀子的棉衣棉被，就這麼白嫖到手了？
張偉現在雖然手下有數萬人馬，但是要說收腹西域，恐怕還是力所不能及的，要知道即便是當年的大漢大唐，在西域站穩腳跟也是經過上百年經營，方才勉強控制住那塊地方，就這樣，後來還是丟了。
這是一場豪賭。
不過張偉有信心不會讓人家失望，高升也相信自己不會賭輸。
出了通化坊，第一個老乞丐已經颳了一半，場面血腥的張偉都有點不忍直視，四周看熱鬧的長安人也跑了一大半，不過讓張偉意外的事，孃的剩下的一半看起來好像都是很興奮的樣子。
“把這些人的名字都記下來，全部徵召入伍。”
黃藥師：……
“女的也要徵召？”
張偉遲疑了一下，
“女的就算了，這批人三十五歲以下，十五歲以上，必須全部徵召入伍。”
這話說的挺大聲，聽到要徵召入伍，當場就有人跑路，也有人不跑，當場就要跟著張偉去芙蓉園。
當然了，跑路的只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是一臉興奮的樣子。
“華夏兒郎，果然尚武。”
張偉哈哈大笑，吩咐牛軍兒把人領回去。
“黃幫主，丐幫魚龍混雜，你不清理一下嗎？”
黃蓉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丐幫號稱百萬幫眾，其成員除了各分舵核心幫眾之外，其餘的大多都是些吃不上飯的乞丐，有幾個害群之馬也很正常。
“大將軍放心，我已經飛鴿傳書各地分舵，讓各舵主長老都到長安來開英雄大會，到時候自會清理門戶。”
張偉眼睛一亮。
“飛鴿傳書各地分舵？”
黃蓉點頭。
“這個各地分舵有多少？”
張偉眼睛越來越亮。
黃蓉不解，不過還是開口道：
“大宋與蒙古包括金國，基本上重要的城市都有我丐幫分舵。”
張偉解下褲腰帶上的繡春刀遞到黃蓉面前。
“黃幫主，我這有個官不知你想不想當？”
“甚麼官？”
黃蓉感覺到一絲不妙。
張偉把刀塞進她手裡。
“王權特許，監察天下，錦衣衛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