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藥師跟黃蓉一人提著一個老乞丐回到府衙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幾口燒的正旺的大鍋。
開水沸騰,水蒸氣將乞丐們的臉色映的慘白。
“大將軍,你這是?”
張偉也不回話,手持唐律,一篇一篇的翻。
半晌之後,有些失望的合上線裝書。
唐律裡沒有對於採生折割方面的刑法。
黃藥師這幾日要審案,也通讀過全本唐律,瞬間明白張偉在找甚麼。
沒有就加一條。
傳我軍令,“採生折割者,實乃天地之間最為殘忍之人,一旦發現,即刻剝皮實草,凌遲處死。”
堂下一眾乞丐聞言俱都大驚,黃蓉手裡的老乞丐劇烈掙扎著從她手裡脫身出來,一把抱住黃蓉小腿。
“幫主饒命,幫主饒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幫主法外開恩,替我求求情吧。”
黃蓉不為所動。
“全長老,你也是丐幫的老人了,這種事,我……我怎麼求情。”
老乞丐臉色煞白,還試圖做最後都努力。
“幫主,看在老幫主的份上,就饒我一次,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嗯?
老幫主?
洪七公?他也與這事有染?
張偉語氣殺機沖天,嚇得黃蓉連忙解釋。
“大將軍明察,我丐幫老幫主嫉惡如仇,一生都奔波在抗金路上,是絕對不會跟這種事沾染上的。”
黃藥師也點頭。
“洪老七雖然平時偷雞摸狗,但是要說他採生折割,這個確實是不可能的。”
“對對對,洪七不可能幹這事。”
最後說話的是從芙蓉園過來看熱鬧的老瞎子。
“好吧,既然有柯大俠背書,那小子就相信諸位。”
這天下,誰的話都可以不相信,就是不能不信老柯。
還請黃府令在律法上加上這麼一條。
“採生折割者,一經發現,即刻剝皮實草,凌遲處死,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黃藥師點頭。
“屬下遵令。”
“那就請府令升堂判案。”
張偉搬了張椅子坐到旁邊,靜等黃藥師判案。
法有可依,即便是極惡之徒,亦要經過官府審判方能入刑,這跟江湖上動不動就動刀子可不同。
黃藥師又一次感受到了江湖與朝堂的不同。
江湖大俠,說白了就是一群目無王法的黑社會,要是都像他們那麼搞,這天下能不亂嘛?
黃藥師一身青衣坐在高堂之上,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得定製官服了。”
張偉心道。
“升堂,帶受害人。”
“喏!”
有衙役應喏之後,跑出去帶了十幾個殘疾小孩兒進來。
“咔嚓!”
張偉座下椅子把手被他一把捏碎。
黃蓉跟他相處久了,知道這是已經憤怒到了極致,隨時可能發飆。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這才是真正的大俠吧。”
黃蓉心中佩服,早把以前的那點不愉快給忘之腦後了,甚至有了那麼一點點小崇拜。
能在異族環伺之下收腹漢家丟失百年的故都,清除毒瘤一樣的拜火教,分田分地,使治下百姓安居樂業,這種人要是不是大俠,那天下還有俠嗎?
帶上來的這些小孩兒沒有一個完整的,要麼斷手,要麼斷腳,要麼全身燒傷,瞎眼畸形比比皆是,甚至還有人被做成了人彘,眼不能看,口不能說,其殘忍程度簡直超乎正常人的想象。
這時候外面看熱鬧的人群一陣騷動。
群情激奮,有人帶頭高呼。
“請大將軍下令,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黃藥師手中驚堂木一拍。
“公堂之上,肅靜。”
由於受害人已經被折磨的大都痴傻了,這證詞也沒法錄,不過證據確鑿,判案也就走個過場。
“爾等採生折割,按律當剝皮實草,凌遲處死,來人,給我壓下去,行刑。”
好!
人群歡呼,自動讓開一條道。
剝皮實草之刑乃是老朱首創,剝皮之前,需要用開水反覆淋燙受刑者全身,然後用小刀將整張人皮剝下來,過程中還要不停用藥刺激受刑者生機,防止其痛死,先割舌頭,防止其咬舌自盡,在割其肉,三千六百刀,割完在死,少割一刀,劊子手都要受罰。
當然了這種劊子手現在長安是沒有的,不過這江湖上刀法好的人不知凡幾,黃河幫裡用刀的好手就有好幾個,張偉一聲令下,當場就有一個老刀客表示願意操刀行刑。
一番遊街示眾之後,朱雀大街上,衙役把一杆乞丐吊在木架上,有人騎馬宣示全城。
“今有采生折割之人,判剝皮之刑,全城百姓今後舉報此類惡人可領賞銀百兩。”
公開行刑,朱雀大街上人滿為患,就連房頂上都站滿了看熱鬧的民眾,為此還有好幾個學藝不精的所謂好手掉下來摔傷,不過有衙役維持秩序,現場亂而有序。
“一個一個來,慢慢割。”
張偉臨走前吩咐老刀客道。
老刀客獰笑一聲。
“大將軍放心,屬下曉得。”
“恭喜黃府令,律法之威嚴總算是立下了。”
張偉故作輕鬆的對黃藥師道。
黃藥師點頭。
“天下惡人何其多,光憑几個正義之士那裡殺的盡?只有嚴明刑法,方能杜絕此類敗類禍害百姓。”
“對啊,可惜我現在只在長安說了算,要想掃清寰宇,還天下一個太平,還不知要等到甚麼時候呢。”
黃藥師正色。
“大將軍雄才大略,相信這一天不遠了。”
二人結伴而行,一邊聊一邊往高府而去。
朱雀大街邊一座酒樓之上。
幾個書生臨窗而坐。
“不得了啊,一言而為天下法,此乃天子氣魄,老夫決定了,明日就去芙蓉園投奔這位大將軍。”
一個老書生拍案而起,激動的道。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吾等正有此意,只是我聽說以前到書院看書的讀書人都被他打發出去做了教書先生,我等去了,人家說不定也看不上呢。”
教書先生就教書先生。
“匹夫而為萬世師,就算有做教書先生我也認了。”
老書生哈哈大笑,灑脫無比。
“境海先生大義,明日我陪你走一趟。”
有人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