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提升,修為提升啊!”
墜淵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知道多少年前,至少上個文明史之初,我誕生意識,隨後知道了自己的特殊之處。”
“一開始我很得意,雖然不能修煉出強大的力量,但我無法被殺死,也無法老死。”
“但隨著我被當成怪物一次次攻擊,一次次受傷疼痛後,我開始渴望力量。”
“我想復仇,但我沒有力量。”
林東方等人靜靜的聽著墜淵沉重的聲音。
他們體會到了那種絕望感。
報不了仇還是小的,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更加恐怖。
沒有力量的長生體,恐怕已經不是被抓去觀察那麼簡單了。
割肉放血煉藥甚麼的…
可以想象到墜淵當時的悽慘。
“好在上個文明史初期還沒有人能修煉到長生的地步,那些傢伙全都老死了,這多少讓我寬慰一些。”
墜淵語氣平和了許多。
這麼多年他早已看開了,也放下了久遠的仇恨。
但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依舊存在。
畢竟他肉身遠不如石人,修為力量更只有可憐的築基境。
“現在,我的修為在增長!”
墜淵感激的看向林東方。
這份激動所有人都無法體會到。
這是沉寂了兩個文明史的渴望!
林東方笑道,“那前輩再吃點,這才吃了三分之一呢。”
糖漿和餈耙還在編織出美味的大網。
“好,那我今天試試突破到…”
“築基三層!”
築基三層四個字一出,眾人都有種很奇怪的滑稽感。
一個活了兩個文明史,保底兩億歲的老怪物說要突破到築基三層。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煉氣境修煉到了百萬層呢…”
老烏鴉嘴碎,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百萬層的煉氣境…”
此話一出,引起了豪熊的思索。
“煉氣境,或者說基礎境在咱們這個,和上一個文明史的修煉方法都差不多。”
“這個境界若是深挖下去,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豪熊心裡又有了新的想法。
眾人面面相覷。
難道這位真的要把煉氣境修煉個幾百層試試?
只是現在不是深入這件事的時候,完成墜淵的退化是最重要的。
隨著這次進食即將結束,墜淵的修為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築基三層!
林東方收拾著廚房說道,“墜淵前輩能在體質受限的情況下硬生生修煉到築基二層,也是很驚人的壯舉了。”
此時的墜淵已經縮小了五分之一!
這是極為驚人的變化,這意味著他的食量也至少下降了五分之一,可以節約巨量的食物。
可以極大緩解宇宙之海的生態壓力。
“我之所以能修煉,是因為有一段時間那聖碑墜落在我棲息的海洋裡,我和那古碑相伴數萬年,總算找到了一絲希望。”
墜淵嘆道,“聖碑真的很了不起,只要有一丁點靈智,哪怕是一隻小蝦都能靠他走上修煉之路。”
“當然修煉到甚麼程度就要看自己了。”
“原來聖碑早在上個文明史之初就有了。”
眾人心中一動,聖碑的來歷真的很神秘。
天帝舉起手中的神城說道,“收集到的先天生氣足夠石人徹底恢復兩次了。”
墜淵說道,“還是有些不夠,等我過陣子再來一次!”
他現在覺得剛剛遭的罪和修為進步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是真正痛並快樂著。
林東方說道,“前輩平時吃些我做的東西,應該也可以吧?”
“我們剛剛推演過了,多半不行。”
豪熊說道,“他只有在退化,身體本能需要進補的時候才能透過你做的飯菜來提升修為,等到他退化到常人體型大小,應該就能正常修煉了。”
“這樣啊…”
林東方開始琢磨下次給墜淵做點甚麼才好。
“走吧,去遺蹟看看!”
豪熊一揮手,眾人進了雙生遺蹟。
硃卷石人也被帶來了。
“這可是好地方!”
硃卷石人瞬間愛上了這裡的環境,恨不得把青石扔出來立刻開始閉關。
剛剛他透露關鍵資訊,幫了大忙,現在連老烏鴉也不怎麼敵視他了。
眾人都知道硃卷這是在釋放善意,但又不好直接歸降過來。
就這麼慢慢來也挺好的。
豪熊和天帝等人眼神交流後,對硃卷笑道,“道友喜歡的話可以在這裡長久閉關。”
“那我就不客氣了。”
硃卷石人把青石扔在一個山頭上,坐上去開始靜靜修煉。
墜淵看著周圍的環境,介紹道,“這曾是上個文明史一位強者的洞府,翻譯過來應該叫重樓石人。”
“重樓有毒啊…”
林東方下意識的接了一句。
怪不得那水塘裡的茨菇類植物都有毒!
“嗯,我也是根據他的毒素來翻譯的。”
墜淵滿是懷念的說道,“他對我曾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推論。”
聽他如此語氣,眾人都豎起了耳朵。
“他說,我是被時間遺忘了。”
墜淵沉聲說道,“我因為被時間遺忘,所以才可以長生,別人對我造成的傷害也會歸於原點。”
“但小林給你吃的東西讓你修為變強…難道是因為聖碑?”
豪熊敏銳的發覺到了這個理論的漏洞。
“所以我自己認為,我是被時間詛咒了。”
墜淵轉頭看向遺蹟中的某個方向。
“老友啊,你說我的推論正確麼?”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一道烏光從哪個方向迸發。
磅礴的死亡氣息彷彿從時間長河上游俯衝下來一樣,瞬間蔓延到眾人近前。
重樓石人本體的屍體解封了。
感應到了這股氣息後,墜淵先是一愣,然後悲聲道,“他和我亦師亦友,我們曾在一起度過了百萬年的時間,沒想到他居然是自殺的。”
“自殺!?”
林東方一驚。
石人自殺?!
他想不出石人自殺的理由。
修煉到了這般境界,誰能放棄已經獲得的一切?
“他血肉再生了部分軀體,為甚麼還要自殺呢。”
豪熊認真的看向墜淵。
他不信重樓石人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