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血脈融合,只是最低階的巫族術法,寄生獸靈的強大,卻是超乎想象!”
阿里婆婆瞳孔中幽光閃爍,語氣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有何不同?”
蘇星河追問。
“最大的區別在於,寄生獸靈,除了融合妖獸精血之外,還會融合部分妖獸的神魂!簡單來說,他們的體內,還存在部分妖獸的神智,如同寄生一般,所以,被稱為寄生獸靈!”
阿里婆婆此言一出,不光蘇星河神色大變,被困在靈力巨手中的兩位黑袍人,更加劇烈的掙扎起來,原本還保留了人形的上半張臉,此時也逐漸變的猙獰起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蘇星河搖頭感慨,先前就察覺到,二人施展出的攻擊力量,要超出他們自身築基五層的境界,原來是這詭異的巫族術法加持。
“他們想要自爆!”
就在眾人詫異之際,巴吐爾急切提醒,二人眼中的火焰,已經蔓延至臉頰,以及如狼一般的下巴。
然而,以蘇星河的修為,自然早有察覺,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嘴角劃過一抹不屑,靈力巨手之上,一層淡淡的幽光浮現。
隨著幽光浮現,兩人身上逐漸泛起的火光,肉眼可見的退卻,直至消散一空。
“吞噬之力!這是大巫燭九陰的天賦神通之一,無限吞噬!”
察覺到巨手上傳來的吞噬、湮滅之力,黑袍人大聲驚呼。
“無限吞噬?”
聽到黑袍人驚呼,蘇星河微微皺眉,目光看向胡魯德,他想起還在煉氣境時,在靈蛇谷外,與江俊那一夥散修,生死大戰,胡魯德施展出的擁有吞噬之力的術法,好像就是無限吞噬,只不過,時間過去太久,他的記憶也已經模糊了。
“你既然能叫出我們這一脈的淵源,看來,你們的確是巫族後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們是火靈一族!?”
胡魯德盯著兩個黑袍人,語氣凝重。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黑怕人死死盯著胡魯德,語氣中透著決絕。
“我們靈蛇谷的兩個族人,被你們抓去了何處?”
阿麗婭上前一步,盯著黑袍人,大聲質問。
“吼~!”
回答她的,是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接著,兩人同時轉頭,以各自鋒利的獠牙,相互咬向對方的脖頸!
無法催動靈力自爆,二人選擇最為原始的自殺方式。
“嗡~!”
一道無形的屏障,直接將二人隔開。
“你們可是我的魚餌,不能就這麼死了!”
蘇星河飛身來到二人身前,探手朝著其中一人頭頂按去。
“你要做甚麼?!”
被按住頭顱的黑袍人,似是察覺到了甚麼,語氣變的驚恐起來。
“正如你所想!”
蘇星河扯了扯嘴角,只見無數神識絲線,透過對方頭顱,直接探入識海之中。
“搜魂?!是搜魂~!”
另一個沒有被蘇星河照顧到的黑袍人,嘴唇顫抖,看著蘇星河,聲音都變的尖銳起來。
“連死都不怕,你還害怕被搜魂?”
蘇星河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黑袍人,不過,隨著《千絲鎖魂術》的施展,蘇星河眼中浮現一抹了之色。
“難怪你們不怕死,原來是這樣!”
蘇星河笑著收回手,轉身返回眾人身旁。
“原來是哪樣?”
跟著巴吐爾一起趕來的,還有達文,他性子本就跳脫,好奇心比起其他人更重,見蘇星河返回,連忙湊過來詢問。
“正如婆婆先前所說,他們的確是寄生獸靈,不過,在被寄生之前,將部分神魂剝離了出來,若是有朝一日,神魂不慎被獸靈完全佔據,便可用剝離出的部分神魂,重新奪回身體的自主權!”
蘇星河一邊解釋,一邊嘖嘖稱奇:“連神魂都能單獨剝離,這份手段,讓蘇某也有些意外!”
“這跟他們不怕死,有甚麼關係?”
達文有些茫然。
“透過對他神魂的探查,我得到了一些額外的資訊。”
“甚麼資訊?”
話是達文問的,但在場的所有人,同時看向了蘇星河。
“如果他們死了,只要原先剝離出的神魂在,便不算徹底死亡,透過祭祀之法,可以重新尋找新的身體作為容器,就像奪舍一樣!
但是,若是一旦洩露了自身的秘密,受到的處罰則是形神俱滅!”
蘇星河一邊解釋,一邊看向兩位黑袍人。
此時,二人火紅的瞳孔中,滿是絕望之色。
“從他們的記憶中,可有失蹤族人的情況?”
阿麗婭有些急切的詢問。
“兩人被帶到了數十萬裡外的一座地脈之中,交給了其他人,後面的情況,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蘇星河遺憾的搖了搖頭。
“地脈之中?”
聽到蘇星河此言,阿里婆婆佈滿皺紋的臉上,再次浮現驚訝之色。
“不錯,一片隱藏在深海之下,完全被岩漿充斥的地脈之中。”
蘇星河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應該是冥海修羅一族了!”
阿里婆婆語氣越來越凝重。
聽到‘血海修羅族’,兩個面如死灰的黑袍人,像是被雷劈過一樣,猛然看向了阿里婆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們不用驚訝,既然你能找到我靈蛇谷,我知道你們的底細,又有甚麼奇怪?我只是好奇,自從末法時代降臨,我們巫族後裔,融入人族之中,從此再無往來,你們為何要抓走我的族人?目的又是甚麼?”
似是知道,二人不會回答,阿里婆婆詢問之時,目光已經從兩個黑袍人身上移開,看向蘇星河。
“他倆身份低微,雖然是築基境修為,卻只是充當跑腿的角色,只知道聽命行事,甚至,在他們的意識中,都沒有關於血海修羅族具體情況。
只知道派遣他們來到靈蛇谷抓人的,是一位名叫妘離的金丹修士。”
蘇星河朝阿里婆婆攤了攤手,表示自己這次搜魂,所得到的訊息有限。
“金丹修士?金丹幾層?”
胡魯德有些緊張的問道。
“不知道,這倆貨自己都不清楚!”
蘇星河仰頭瞥了一眼,始終被束縛在靈力巨手之中的二人,眼中有不屑,也有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