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先前得知蘇星河,要將他們流放在這個被煙瘴籠罩的村子裡,是憤怒,是不甘,此時聽到蘇星河關於人彘的描述,血蛛教這些惡事做絕的修士們,則是徹底恐懼了。
“你們放心,我不會把你們做成人彘,只是給這個小兄弟解釋一下,甚麼樣的懲罰,才是最令人絕望的!”
蘇星河轉過頭,對著滿臉惶恐的眾人,咧嘴一笑。
“仙師!我明白了!就是要讓這些畜生,多吃些苦頭!我能不能留下來,看著他們!?”
等蘇星河視線轉回時,赤膊青年用力點了點頭,有些不放心的反問。
“除了村子之外,到處都是地穴、毒蟲,他們如今修為盡失,走不出村子。”
蘇星河搖了搖頭,沒想到,他對這些血蛛教修士的怨念,遠比自己想象的強烈。
“你回來,聽仙師安排!”
老村長用柺杖頭兒,懟了懟赤膊青年,示意他退回來。
“還有沒有疑問?若是沒有,現在就準備離開了!”
等赤膊青年重新回到人群,蘇星河再次以神識傳音,讓那些站在外面,擠不進來的村民,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仙師!家裡的牲口,能不能帶上?”
一個抬頭紋很重的婦人,剛從人群中,探出頭,就被身旁的男人按了回去,生怕引得這位年輕仙師不高興。
“可以!如果家裡貴重物品多,可以用牲口馱著!”
蘇星河始終面帶笑容。
“太好了!我的獨輪車可是我餬口的營生,我得推上!”
“那我家那兩隻老母雞也帶上~!”
“你家那老母雞都瘦成皮包骨了,還帶它作甚?”
“照樣能下蛋嘞!”
人群中,再次喧譁起來,老村長有些緊張的盯著蘇星河的神色變化,見他始終面帶笑意,並未表現出任何不耐煩,便沒有制止眾人。
“再給你們一炷香時間,回去收拾家當,一炷香後,還是在這裡集合,若是來晚了,抱歉,就只能跟他們一起,繼續留在村子裡了。”
聽到只有一炷香時間,眾人頓時一鬨而散。
一炷香時間沒到,所有人再次返回,每個人都大包小包,甚至有人,連鍋碗瓢盆都帶上了,家裡有牲口的還好,讓牲口馱著,沒有的,只能自己背在身上,看上去有些滑稽,也有些心酸。
“仙師!人都來齊了!”
老村長比蘇星河還要上心,一直催促著村民,當最後一戶人家匆匆忙忙的趕到,立刻來到蘇星河面前,恭敬的彙報。
“好!”
蘇星河點點頭,手中五彩光芒一閃,五行靈劍浮現半空。
老村長猝不及防,被飛劍嚇的一個踉蹌,好在,身後有家人攙扶了一下,這才沒有摔倒。
“前面讓開!”
蘇星河身後朝著劍尖方向,左右揮手示意。
眾人看到飛劍,眼中有羨慕,也有驚懼,慌忙退開,似是生怕不立刻讓開,就會被飛劍穿成餃子。
“嗡~”
劍身上五彩光芒暴漲,瞬間化作百丈長劍光。
“哇!好大!”
“好長!”
眾人驚呼,滿臉的驚奇,不知道為何一柄三尺長的飛劍,怎麼就化作了如此恐怖的絕大飛劍。
蘇星河控制飛劍緩緩落下,直至緊貼地面,這才對眾人說道:
“各位站上飛劍即可!”
蘇星河沒有提任何要求,飛劍足夠大,容納著小几百人綽綽有餘,哪怕是都躺在飛劍上,也足夠。
半晌,沒有人主動登上飛劍。
“放心,比你們騎在牲口背上,還穩!”
看出眾村民的擔憂,蘇星河笑著安慰,只是,眾人面面相覷,仍舊沒人主動上前。
“三娃子,牽著你二哥的手,我們先上!”
站在蘇星河身後的愁苦漢子,主動站了出來,朝著小兒子吩咐一聲,自己扛起了打包好的麻袋,率先朝飛劍上走去。
如果說,別人對眼前這位年輕仙師,還有所懷疑,甚至是不信任,但他卻是沒有半點顧慮。
“根生老哥,去劍柄中心位置坐著,穩當!”
蘇星河很滿意愁苦漢子的主動,笑著提醒。
眾人聞言,意識到先上去,才能搶到好位置,剛剛還猶豫不決,現在立刻爭先恐後的衝了出去。
很快,所有人都來到了飛劍上,不少人,為了擠到劍柄位置,甚至還產生了爭執。
蘇星河看著這些人,心中無奈一笑,爭鬥從來不是隻在強者之間,只要有利益糾葛,便會有事端。
沒有理會這些人,蘇星河伸手凌空虛畫,一座攻防一體的庚金大陣,瞬間在五行飛劍上亮起,化作百丈金色光罩,將眾人籠罩其中。
庚金大陣,是蘇星河離開千賀峰前,與玄裳真人求來,一共三個大陣,分別是戊土大陣、庚金大陣,以及碧海潮生大陣。
三個陣法都是妙語峰最強大的陣法,玄之又玄,蘇星河這一路上,也只勉強掌握了庚金大陣的皮毛,勉強能夠施展,大陣共分九層,眼下,只能施展一層威力。
可即便只有一層威力,其防禦屬性,也遠超一般的防禦大陣,甚至,堪比血蛛教這種小修真勢力佈置的護山大陣,用來保護著數百村民,完全是大材小用。
有人嘗試伸手去觸控金色光罩,手指剛剛接觸金光,便感受到強烈的反震之力,越是用力按壓,反震之力越大。
有了這個發現,原本眾人心中都藏著忐忑不安,在金色光罩形成的瞬間,全都悄悄鬆了口氣。
“求仙師,帶上小人!”
院子裡,鼻青臉腫的魁梧漢子,眼看所有村民都上了飛劍,他再也顧不上蘇星河的吩咐,衝出院門,撲倒在蘇星河跟前,拼命磕頭。
“你就別離開了,以你的能力,留在村子裡,可以接替村長的位子,幫本仙師,管理好這些人!”
蘇星河轉過頭,臉上笑容不變,但看向院子裡眾人的目光,卻是十分森然。
“仙師......”
這位名叫向奎的魁梧漢子,還想再次懇求,看到蘇星河的目光,立刻閉上了嘴,反而是院子內的那些人,見這個可怕的年輕修士,不會再變著花樣的折磨他們,反而是悄悄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