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唐有道?唐仙師?”
院子外,曾經見過這位唐仙師的村民,看到快要腫成豬頭的唐仙師,滿臉的不可思議,怕自己認錯了人,連名字都叫了出來。
在他們看來,血蛛教這些仙師,全都是人間仙人,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仙師。
“哼!”
唐有道沒有撇過頭,哪怕是已經被向奎打的鼻青臉腫,但依舊能看到他羞憤的神色,只是,如今形勢逆轉,即便再不甘心,卻也只能默默承受這份屈辱。
“他......修為喪失了?”
有個村民,看向蘇星河,試探性詢問。
蘇星河點了點頭。
“我能打他嗎?”
此人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繼續追問。
“你敢!”
就算是泥菩薩,上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今日之前,唐有道是築基二層修士,在血蛛教,能夠築基成功的,身份地位都不低,哪受得了這份羞辱。
村民沒有理會唐有道色厲內荏的裝腔作勢,而是祈求的看向蘇星河。
“可以!”
蘇星河話音未落,這個村民跳起來,狠狠一腳踹向了唐有道的胸口。
‘啊~!’
唐有道雖然修為盡失,但普通的武功把式還有,慌忙想要閃躲。
不料,這個看似乾乾巴巴的村民,好像也練過一些拳腳,眼見一腳踹空,立刻改踹為橫掃,這一下,唐有道就算意識能夠反應過來,但羸弱身體卻是跟不上腦子,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在對方全力一腳橫掃之下,直接一個惡狗撲食,狠狠撲倒在地上。
“他真沒了修為!該死的,我也要揍他!”
“我也來!”
人群中,甚至連婦人也衝了上來,只可惜,空間有限,在擠了幾個人後,再也沒了下手的位置。
後出來的一個村民,目光卻是鎖定了院子內。
院子裡面,百十來個血蛛教修士,看著瞬間被人群包圍的唐有道,以及耳中傳來的陣陣慘嚎,一個個臉上都露出的不忍之色。
當目光與幾個村民對視時,大家都是一怔,眼中立刻浮現驚懼之色,靠近院牆的一些人,有反應快的,開始拼命的朝著人群中鑽去。
“仙師!那個是帶走我家娃兒的畜生,我想要去揍他!”
一個赤膊漢子,伸手指著院內一個嘴角猶自掛著血漬的修士,對蘇星河大聲詢問,似乎是情緒被完全調動,一時都忘了與蘇星河這位仙師說話時,要保持基本的恭敬。
赤膊漢子此言一出,無論是院外聚集的村民,還是院內一干血蛛教修士,目光全都落在了蘇星河身上,雖然各自懷著的念頭不同,卻全都緊張的等待著他的吩咐。
“揍一頓可以,注意分寸,不要打死了!”
得到蘇星河的應允,眾村民跟著赤膊漢子,一起衝進了院子,霎那間,慘嚎聲響成一片,就連向奎這樣身體強壯,未曾遭受本命蠱反噬的漢子,在數量上佔據絕對優勢的村民圍毆下,也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停!”
混亂持續了半炷香時間,蘇星河蘊含神魂壓迫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那些已經打紅了眼的村民,只覺心頭升起無端惶恐,愣了愣後,這才匆匆退出院子。
“啐~!你們這幫......下死手啊!”
院子裡,身材魁梧的向奎,從地上艱難的爬起,身上血蛛教統一的長袍,被撕的破破爛爛的,不光被揍的鼻青臉腫,身上所有能看到的裸露皮肉,此時都青一塊、紫一塊。
他吐出一口淤血,想要咒罵幾句,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嚥了回去。
視線從散去的村民身上收回,落在身旁同伴身上時,眼中卻是流出了怨恨之色,突然揮拳,將一個剛剛掙扎著起身的年輕修士,再次打趴在地。
“向奎!是我!你瘋了?!”
年輕修士顯然與向奎相熟,昂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詫異的盯著對方。
“啐~!都他媽是被你們這些畜生連累的,要不老子哪用遭這份罪!”
向奎將一口混著淤血的口水,啐在了年輕修士臉上,大聲喝罵。
蘇星河將一切看在眼裡,面帶笑意,像是十分滿意他們的舉止和表現。
“打也打過了,氣也都出的差不多了,該說辦正事了!”
“仙師!你準備怎麼處置這些畜生?為何不直接殺他們,為枉死的孩子們報仇?”
打的最兇的赤膊漢子,此時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顯然剛才與血蛛教修士的混戰中,也沒少捱揍,只不過,在激昂情緒的催動下,他整個人完全處於亢奮之中,絲毫感覺不到身體上的疼痛。
“怎麼才算報仇?殺了他們才算?”
蘇星河笑著問道。
“難道不是?”
赤膊漢子攥了攥拳頭,與蘇星河對峙。
“娃兒!不可對仙師不敬!”
看到赤膊漢子語氣強硬,老村長拄拐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浮現些許驚慌之色,生怕眼前這位仙師被熱鬧,從而引來禍患,連忙開口訓斥。
蘇星河卻是絲毫沒有在意赤膊青年的無意冒犯,反而神態輕鬆的反問道:
“世俗王朝,有一種殘酷的刑罰,將活人做成人彘,你可聽過?”
“沒有!”
赤膊漢子搖了搖頭,神色有些茫然。
“所謂人彘,就是將人的手、腳齊根砍掉!”
說著,蘇星河伸手在他的肩膀關節,和大腿根位置,點了點,同時做出揮刀劈砍的動作。
赤膊青年面色一僵,蘇星河繼續笑著補充:
“這還沒完,還要剜掉雙眼,割掉舌頭,最後,再將他塞入一個,僅僅能夠容下身體的瓷罐之中,這就是人彘!”
聽蘇星河說罷,不光是眼前的赤膊青年,連同身後數百圍攏過來的村民,全都一臉的驚恐,像是已經腦補出了那殘忍的畫面。
“若這個人是你的仇人,你覺著,是將他一刀殺瞭解恨,還是將其作為人彘解恨?”
蘇星河語氣輕鬆,但赤膊青年卻是後退一步,喉結滾動,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口水。
赤膊漢子雖然沒有回答,但他慌張的表現,已經給出了答案。
“你......你......”
赤膊漢子雖然沒有接話,但院內剛剛捱了一頓胖揍的血蛛教眾人,個個是面色煞白,驚恐的盯著蘇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