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NPC的詛咒都代表了他們的某些人生經歷,譬如尼俄柏的神罰代表了她藐視女神結果自己的子女盡數被射殺的經歷。
所以,龍墓中的力量固然攜帶著詛咒,但這詛咒背後也許同樣是有資訊量的。
只要將這些詛咒給消磨掉,也許就能抓住隱藏在詛咒背後的那些資訊。
當然,前提是要把這個詛咒給熬過去。
如果熬不過去,被詛咒給打趴下了,那就一切皆休。
好在這段時間以來派人去其他服務區探索的佈置,現在已經能夠初見成效。
萬寶樓臺靠著吞噬各個服務區匯聚起來的道具成功升到仙寶品階,方才龍墓門扉開啟的電光石火之間,它吞噬了一部分被領域梳洗分散過的龍墓力量,成功進階到了傳說,獲得了承接更多龍墓力量的資格。
若非如此,全靠聶莞自己硬撐,也不過是白白得一道詛咒而已,甚麼力量都不能截留下來。
仔細覆盤了一遍,聶莞覺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主動接受詛咒給背後可能存在的意志溝通自己的機會,用萬寶樓臺承接龍墓力量,也在諸多服務區佈局,只要一聲令下,就可以有序開發萬寶樓臺內的龍墓力量。
萬事俱備,如果做到這一步,背後的意志依舊無動於衷,不來找自己,那它就真的是有自己的打算,並且是和自己認為的方向不同的打算。
如果真是那樣,聶莞就承認自己賭輸了,這麼多牌打出去,依舊不能撼動背後那個意志。
她有豪賭然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底牌,輸一次不會動搖她已有的優勢。
聶莞慢慢閉上眼睛,但隨即又立刻睜開眼睛。
第二世界內,和平概念在呼喚她。
聶莞在第二世界內的意識已經進入沉眠狀態,但是和平概念和她之間的交集早就不止第二世界內了。
它現在是透過蕉雪蓮火扇的內部空間對她進行呼喚。
聶莞猶豫了片刻,順應著和平概念的呼喚,分出自己的一縷意識進入蕉雪蓮火扇的內部空間內。
她和和平概念之間雖然沒有很親近,但也並不疏遠,迄今為止,並沒有甚麼破壞彼此之間信任的行為發生。
聶莞相信現在這個關頭,對方依舊值得信任,不需要提防。
腦袋像是被人重重扯了一下,便有一分意識被拽進滿是白光的空間內。
聶莞看著這片熟悉的空間,對前方漂浮著的概念說:“找我來做甚麼?”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忙活了這麼久你想要做甚麼?”
和平概念的聲音裡不見責備,但也算不上脾氣太好。
“我想要做甚麼,難道還需要向你報備?”聶莞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人,聽到這話就立刻懟回去。
和平概念長長嘆一口氣:“有時候我真覺得,當初給你力量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但是我喜歡你們,我不想看著你們走向滅亡,我還是希望能夠和你們共生。”
聶莞在猜測它是不是打感情牌,雖然概念們看起來都很直來直去,但也不是沒有能用計的可能。
和平概念彷彿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又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其他概念圍攻你的時候,我並沒有出手,從那個時候起你在心裡就已經疏遠我了。”
“不是從那個時候起才開始疏遠,而是從一開始我們的距離就沒有拉近過。”聶莞說,“所以你也不需要說這些來讓我們顯得更親近,我們從來也沒有真正親近過,從頭到尾就只是合作關係。”
和平概念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才重新開口。
“你知道嗎,哪怕你對情慾概念做了那種事,概念們也不會立刻下定決心對你下死手。但你一旦將座塔矗立起來,大部分概念都會立刻調轉槍頭齊心協力對付你,現在的你還不足以承擔那麼多概念的怒火。”
聶莞挑眉:“你是在替我擔心這個?”
“是的,畢竟是我的合作者,在其他概念那裡,我算是和你綁在一條船上。”
聶莞說:“記憶概念和愛慾概念都還沒有表示害怕,你又何必擔心呢。”
“它們也在心裡害怕,只是不敢貿然聯絡你而已。”
聶莞說:“那就說明它們還沒怕到極點,真的怕到了極點,怎麼樣都會來找我的。”
然後她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態度彷彿在說,我的謀劃一定會成功。可是就連我自己,都還沒有這樣的自信呢。”
和平概念聲音中帶了幾許無奈:“你太謙虛了,你做到這個地步,換作是我,我也會毫不猶豫選擇來聯絡你。”
聶莞說:“問題就是,背後的那個意志不是你。而你現在來找我,也未必是想要和我繼續合作。”
“不,我是要和你繼續合作。”和平概念出乎意料地說。
聶莞著實意外:“到這個地步,你仍然打算和我合作?你就不怕我掌握了足夠的力量之後背棄你?”
“你不是那樣的人。”和平概念說,“最初我決定找你,就是因為這一點。我相信你是一個有著基本的道德和良心的人,你的家教決定了你不會走背信棄義的道路。”
聶莞笑了笑。
人就是會有這種侷限性,明明知道對方可能是在故意奉承自己,但是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就是會非常高興。
只是單純誇聶莞,聶莞完全不會相信,甚至可能會冷笑,但是誇到父母誇到家教,她就沒有辦法讓自己不去高興。
她甚至會想,因為概念不會撒謊,所以這是實打實的真話。
沒有辦法,這就是人固有的小弱點。
聶莞心裡想了許多事情,面上卻紋絲不動,這就是玩家比概念要好的地方,不會把每一個複雜的念頭都暴露出來給別人看,每個人都是深不可見的幽谷。
她說:“你依然打算和我合作,那你現在把我召喚過來是為了做甚麼呢?”
“為了給你力量,給你能夠應付諸多概念追殺的力量。”和平概念說。
聶莞卻反而皺起眉頭:“你要用這些許可權來交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