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穿越安南的邊境線時,煨嵬隗感覺到熟悉的眩暈又來了。
每一次穿越國境線,那一絲留在特殊地圖內的意識就會猛然傳回電波,讓他的腦袋開始眩暈,然後在眩暈中看到那邊的些許情形。
哪怕已經五回了,也還是沒有辦法適應這種眩暈。
煨嵬隗都有點害怕接近邊境線了,要不是蕊蕊比那眩暈更可怕,那還真是沒有勇氣邁開腳步跟在她後頭。
從黝黑深邃海谷中游走過去,煨嵬隗越遊越覺得精神渙散,眼前時不時閃爍白骨茫茫的景象。
相同的景象之前出現過無數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在這片茫茫白骨中還站立著一個人影。
煨嵬隗睜大眼睛望著那個人影,卻看不清楚。
怔愣的瞬間,手腕被人抓住,力道大的差點把骨頭給捏碎,煨嵬隗呲牙咧嘴,被蕊蕊的大力一把拉過,穿過界限後又被帶入傳送石的光芒中,直接傳送到一片陸地。
陸地上的光芒比海底的光刺眼太多,煨嵬隗下意識閉上眼睛,開啟瞳術防護。
在睜開眼後,他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站在眼前的這個傢伙,正是剛才從那個特殊地圖裡看到的人影。
雖然地圖裡看到的人影模模糊糊的,但煨嵬隗非常確定,那個人和眼下這個人是同一個。
在認人方面,他還沒有出錯過。
蕊蕊聽到他的話,微微挑眉,轉頭看向對面的傢伙:“他還真的在龍墓那邊遇見你了?”
站在對面的傢伙點點頭:“我也看到他了。”
然後,這傢伙對著煨嵬隗伸出手:“你好,我叫長河漸落。”
煨嵬隗也伸手和他握了握,指了指自己的ID。
長河漸落笑道:“大名鼎鼎的血墓之主,我當然有所耳聞。接下來探索的墓穴,我和燕頡頏也會幫你們。”
“燕頡頏?”煨嵬隗聽說過這個名字,在高手團的花名冊上看到過,但也僅僅只是看到過名字,並沒有見過本人。
但無論這個人是甚麼樣子,之前專案都沒有說要有外人來幫忙,現在卻忽然有了兩個人來摻和一腳,莫非這一次要探索的墓穴和之前不太一樣?
煨嵬隗忍不住在私信裡問蕊蕊,蕊蕊輕輕點了點頭。
“的確不一樣,你不需要特意去探索甚麼機關,只要保證自己不死就行了。”
聽起來好危險。
蕊蕊所說的不死,可不是隻在遊戲機制下死亡,不是能復活的死亡,大部分時候都是指真正的死亡。
煨嵬隗忍不住開始擔心起來。
他左右看看,這片荒涼又幹旱的原野上只有自己、蕊蕊和長河漸落,並沒有見到第四個人影。
他忍不住問:“燕頡頏要甚麼時候過來?”
“他一直都在。”長河漸落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只不過要先處理一下其他不請自來的客人。”
煨嵬隗不解其意,但探查領域也在這個時候莫名其妙自己開啟了,他下意識順著領域傳回來的資訊抬頭看去,看到蒼穹中有一抹半透明的小宮殿,殿閣內有五個人正混戰在一起。
再仔細一看,那座小宮殿似乎是一座佛閣,放置著諸多佛塔,幾個人正是在佛塔之間互相交手。佛塔並不是華夏區的佛塔風格,而更像是安南這邊的特色。那幾個交手的人看起來大部分職業都是刺客,但也都不是華夏區刺客的慣常招式與出手風格。
煨嵬隗問道:“是有人跟蹤你們嗎?”
“沒錯。”長河漸落點點頭,“從三天前就開始跟蹤我們了。”
蕊蕊問:“是為了甚麼跟蹤你們。”
“為了你們。”長河漸落冷笑一聲,“昨天下午小燕就偷偷抓住一名刺客,我們請會長用了點手段,檢視了他的記憶,發現有人在我們身上下了應聲蟲,監聽了我們的對話,知道你們會過來,所以提前來這裡埋伏,想要等我們和你們接應的時候,把咱們一網打盡。”
“誰這麼大膽?”蕊蕊挑眉問。
“除了小燕的那個好爸爸,還能有誰?”長河漸落說,“最近那老頭開始吞噬自己的子女了,為了讓小燕擺脫他的控制,我們花了好大的功夫,但畢竟不能把小燕全身的血都換了,那老頭還是能透過神諭察覺到小燕的位置。”
長河漸落說到這裡,已經流露出些許殺氣。
他本來只能算是個樂子人,仗著自己怎麼折騰也死不了,就笑看別人互相撕咬。
但這段時間和燕頡頏相處下來,已經把他當自己乾兒子看了。
乾兒子被親爹往死裡整,他這個乾爹可看不下去。
他凝望著空中若隱若現的文物結界,對蕊蕊說:“說不定這事最後還要麻煩你,小燕很想親手了結了他老頭子,但我不想讓他做犯罪者。”
蕊蕊道:“除非是會長下令,否則我不會白乾活的。我的價錢很貴,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我這不是正在幫小燕攢價錢嗎,不著急,小燕現在也是有概念傳承的人,他老子想吞了他沒那麼容易。”
“兩位……”煨嵬隗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我知道我現在說這話可能有點不合時宜,但是,你們到底在說甚麼,方便讓我知道嗎?”
長河漸落頓時換上一副笑臉:“不好意思把兄弟你給忘了,我們這邊的情形實在是比較一言難盡。嗯……”
他想了想,找到一個自認為比較為大眾所熟知的切口。
“你應該知道安南這邊在遊戲降臨前就軍閥林立吧。”
煨嵬隗搖搖頭:“不知道。”
遊戲降臨前,他專心下墓挖文物,然後找各種渠道銷贓,說起來也是隨時有可能戴上銀手鍊的危險分子,每天也是提心吊膽,根本沒心思關心甚麼國際新聞。
長河漸落一時無語,乾笑著說:“不知道也沒事,反正遊戲降臨後呢,遊戲前的那個格局就不復存在了。這個遊戲裡有很多秘密,提前一步知道就能贏過很多人,小燕的老頭子就是那個情況。至於具體是甚麼秘密呢,我猜你應該有所瞭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