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次痛苦的輪迴裡，真的有想過要不放棄吧，要不就這樣永遠陪伴在他們身邊，至於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了，只要爸爸媽媽還在就好。
但是不行，她不能夠違背爸爸媽媽的教導，她總是做不到欺騙自己……
“所以這個法螺的用處是甚麼？”
小莫同學還是猶豫著問出問題，然後小心翼翼觀察著幽月寒的神色。
她渺遠的神情在瞬間消散，目光落在手中華貴繁麗的法螺中。
“我猜大概和貪愛無明一個效果。”
“不能吧。”小莫同學覺得她這種反應意味著自己沒有惹怒她，鬆一口氣，放心大膽地討論起來，“只要是神諭就肯定會有各自不同的作用，不然神諭和技能有甚麼區別呢？”
聶莞欣慰點頭：“看來蜃妃我沒有白請，他把你訓練得不錯，遊戲中的很多秘聞你也已經知道了。”
小莫同學立刻挺直腰桿挺起胸膛：“那是！你可不知道我這陣子被她折騰得有多慘！”
說到這裡，他才想起自己來到這的主要任務並不是陪著聶莞拿法螺，連忙把自己遇到無名之地的玩家，蜃妃對無名之地玩家的無所謂心態，以及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傳送到這裡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聶莞聽說無名之地的玩家也得到了巫王的傳承，略微感到意外。
並不是覺得夜如曇沒有這種手段，相反她們倆和概念之間必然也達成了某種隱秘的聯絡，不同於自己和大部分概念為敵，她們和概念之間的關係應該更平和更友好，概念應該也樂於和她們講述一些無關緊要的秘密傳承。
代表著巫王的傳承說不定就在其中。
畢竟是一個傳說品階的NPC，他的力量夜如曇不會不想要。
但是，聶莞覺得巫王后面的概念如果要透露訊息給夜如曇，就絕對不會只透露這麼一點，不會讓無名之地的玩家露頭就被小莫同學給秒掉。
自己到現在都不知道巫王背後的概念是何許人也，尚且能夠請來蜃妃這個關係甚深的NPC作為小莫同學的指導，讓小莫同學穩步推進傳承任務，夜如曇不會找不到更多資源來給這些玩家。
也不存在她們刻意不給足夠的資源這回事，她們固然會在最後吞噬所有的高階玩家，但在這之前把高階玩家養肥也是她們的責任。
不給就說明她們現在還沒有這方面的資源。
這簡直是個悖論。
概念如果想要與自己為敵，於是指導夜如曇，那麼無名之地的玩家就不會像小莫同學說的那樣不堪一擊。
既然無名之地玩家真的表現得那麼不堪一擊，在他們身上的傳承就應該是不太緊要的核心部分，但小莫同學從他們身上感受到的威脅顯然不是如此。
“你在想甚麼？”小莫同學問道。
聶莞沒有回答他，而是從右手手腕上消下一小片血肉溶進法螺裡，完成認主之後，張開法螺獨有的結界，把小莫同學和自己重新圈進剛才那片讓人頭暈目眩的彩光萬花筒中。
小莫同學先是被她自剔血肉的行為嚇了一跳，然後就被拉進了萬花筒裡，雖然有點懵，但腦子還是轉得非常快，立刻就明白了其中關竅。
“原來文物道具是這麼來的！”
他愣愣地看著聶莞：“你不疼嗎姐？這麼合過多少個道具啊？現在身上還有肉嗎？”
“不要扯有的沒的，我不是那種為了追求力量把自己削成骨頭架子的人。”聶莞頓了頓，又說，“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關心，如果你將來遇到了文物道具，最好也這麼掂量，不要為了追求力量分割太多的血肉，那也是有後遺症的。”
“嗯嗯我記住了！”小莫同學用力點頭，隨後打量周圍。
雖然周圍還是讓人頭暈目花的萬花筒內部，但這一次和之前進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一次，這個陌生的環境有種莫名讓人安心的感覺，好像在這裡說甚麼話做甚麼事都可以放肆，不用擔心有別的東西在監控。
聶莞那就開口將自己剛才的猜測和他講，順便把概念的存在說明了一番。
要是從前她可能還會考慮隱瞞一下，但現在小莫同學已經和無名之地的玩家觸碰在一起，接下來只會有更多的摩擦和接觸。自己可以隱於暗處保護，但就算隱於暗處，說不定也被夜如曇給監控到。
想要引蛇出洞的話，還是得讓小莫同學這個餌自己活躍。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小莫同學點點頭，但隨即就笑開了花，“所以你要把這些秘密都告訴我，好讓我有所準備，別死在他們手裡是吧？姐你果然還是關心我的！我真是太感動了！”
小莫同學誇張地張開手臂想給聶莞一個擁抱，被聶莞用食指抵住額頭又推了回去。
“別肉麻，也別自作多情，我是為了你爺爺，我和他之間有契約。”
小莫同學嘿嘿一笑，根本沒往心裡去。
幽月寒的性格他多多少少也瞭解一點了，每次都喜歡用契約算計之類的話來包裝自己，其實就是比較心軟，不想看別人死。
這麼一想還有點反差萌呢！
這種話小莫同學當然不敢在嘴上說，但是心裡已經開始轉了，說話也就大膽了一點。
“那按照你的推論，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卻偏偏發生了，會不會是那個概念表面上很相信夜如曇，實際上還是藏了一手呢？”
“可能性很小。”聶莞說，“概念都是不擅長撒謊和用計謀的存在，也許有例外，但例外不會很多。而且即便它們學會了撒謊和計謀，面對人類也終究是小巫見大巫。”
“那……會不會是夜如曇擔心巫王的力量會威脅到她，所以留了幾手？傳說NPC誒！一般的傳承根本降不住的！”
“也不太有可能。”聶莞說，“如你所說，無名之地是找了好幾個人來做傳承，這本身就把傳承的力量給分散開來了，根本沒有必要做進一步的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