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散落著被刀刃割碎的布料、碎石,還有點點血跡,空氣裡瀰漫著血腥氣與凌厲的殺氣,兩人纏鬥許久,皆是氣息微喘,卻沒有一人有半分退意,眼神裡的殺意愈發濃烈。
頌猜身上的軍裝已然多處破損,幾道血痕縱橫交錯,黃色軍靴上滿是劃痕,可他身姿依舊挺拔,周身戰意不減,雙手自然垂落,指尖微微顫抖,卻始終蓄勢待發。藏人袒露的肩膀上,梵文刺青愈發暗沉,持刀的手腕微微泛紅,顯然也在剛才的纏鬥中吃了暗虧,卻依舊一言不發,周身氣息愈發陰冷。
短暫的對峙,空氣彷彿凝固,風都停止了流動,下一秒,生死對決再度升級。
藏人忽然猛地後退數步,與頌猜拉開足足數丈距離,不再近身搏殺,他緩緩閉上雙眼,手中彎刀斜插地面,雙手結出詭異的法印,嘴唇微動,開始低聲唸誦晦澀難懂的梵文咒語。
咒語低沉而陰森,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詭異力量,隨著咒語聲響起,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厚重的陰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層層疊疊,遮蔽了日光,天地間瞬間變得昏暗一片,狂風大作,砂石飛舞,一股刺骨的寒意席捲整片空地,那是源自幽冥的陰冷,透著無盡的戾氣與怨念。
“嗡嘛呢叭咪吽……”
梵文咒語愈發急促,藏人袒露的肩膀上,梵文刺青驟然亮起幽黑的光芒,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不斷蠕動,周身的陰氣愈發濃郁,地面開始劇烈顫抖,一道道黑色的霧氣從地下噴湧而出,霧氣中,傳來陣陣淒厲的鬼哭狼嚎聲,刺耳至極,讓人頭皮發麻。
無數惡鬼從黑霧中竄出,形態各異,有的面目猙獰,獠牙外露,雙眼泛著猩紅的兇光;有的身軀殘缺,血肉模糊,散發著腐臭的氣息;有的身形飄忽,利爪如鉤,直奔頌猜撲殺而來。這些惡鬼皆是藏人以藏密黑巫術召喚而來的陰靈,每一隻都帶著無盡的怨氣,爪牙鋒利,專噬人的魂魄與血肉,招招奪命,遠比近身刀法更加兇險。
惡鬼成群結隊,鋪天蓋地般湧向頌猜,陰風呼嘯,鬼哭震天,整片空地瞬間化作幽冥煉獄,陰氣刺骨,讓人靈魂都為之戰慄。
頌猜面色凝重,卻沒有絲毫畏懼,眼見惡鬼撲來,他當即雙手結出泰式降頭術的法印,口中唸誦起降靈咒,咒語聲低沉而威嚴,帶著南洋邪術獨有的詭異韻律。
他指尖掐訣,周身驟然泛起淡淡的暗紅色光暈,那是泰國降頭術降靈術的靈力波動,光暈流轉,護住周身,同時,他引動自身修煉的降頭靈力,召喚南洋陰靈與自身靈力融合,使出泰式降靈術,直面藏人的密宗惡鬼之術。
“天地靈韻,陰魂聽令,降靈附體,萬邪不侵!”
頌猜的咒語聲落下,周身暗紅色光暈驟然暴漲,地面之下,一道道青色的陰靈之氣升騰而起,與藏人召喚的黑色陰氣分庭抗禮。無數被降靈術掌控的陰兵、靈體從青霧中浮現,這些靈體身著簡易魂甲,手持魂兵,身形凝實,帶著悍不畏死的氣勢,徑直衝向撲來的惡鬼。
一時間,幽冥陰靈與南洋降靈轟然相撞,淒厲的嘶吼聲、魂魄碎裂的尖嘯聲響徹天際,黑色與青色的霧氣交織翻滾,陰氣與靈力劇烈碰撞,掀起陣陣狂風,地面被兩股靈力衝擊得坑坑窪窪,碎石飛濺。
藏人依舊在唸誦梵文咒語,雙手法印不斷變換,時而結出藏密誅邪印,時而捏出召魂訣,操控著無數惡鬼瘋狂進攻。他周身的梵文刺青光芒愈發熾盛,源源不斷地從天地間汲取陰氣,補充著惡鬼的力量,越來越多的惡鬼從地下鑽出,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獠牙利爪撕碎空氣,直奔頌猜魂魄而去,意圖將其靈魂吞噬,魂飛魄散。
一隻惡鬼猛地撲至頌猜身前,利爪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抓他的面門,頌猜不閃不避,指尖靈力迸發,一道暗紅色的降頭術法光打出,徑直擊中惡鬼身軀,惡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魂飛魄散,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可更多的惡鬼接踵而至,前後夾擊,上下合圍,將頌猜團團圍住。頌猜腳踏泰拳步法,一邊以古武身法躲避惡鬼的撲殺,一邊不斷施展降頭術,指尖咒光不停,時而打出血咒術,咒光所過之處,惡鬼瞬間被戾氣吞噬;時而使出魂縛降,無形的魂索纏住惡鬼,將其生生撕裂;時而催動五毒降,周身泛起淡淡的毒霧,沾染到惡鬼的陰靈,瞬間使其魂體腐蝕消融。
綠色帆布軍裝在陰風中劇烈翻飛,上面的血跡愈發濃重,頌猜眼神堅定,雙手法印變幻莫測,降靈術與泰拳、軍隊格鬥術完美融合,近身之時,以肘膝拳腳擊潰撲來的惡鬼,遠戰之際,以降頭術法光轟擊成群的陰靈,攻守兼備,絲毫不落下風。
藏人見狀,咒語聲驟然變得尖銳,雙手猛地拍向地面,口中暴喝一聲,周身梵文刺青光芒大盛,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隻體型龐大、面目更加猙獰的幽冥鬼將從縫隙中爬出,鬼將身披黑霧鎧甲,手持鬼頭刀,周身陰氣濃郁到化不開,力量遠超普通惡鬼,一步踏出,地面都為之顫抖,徑直朝著頌猜碾壓而來。
鬼將揮起鬼頭刀,刀風帶著無盡的怨念,劈向頌猜,陰風吹得頌猜睜不開眼,綠色軍裝被刀氣割得嘩嘩作響,周身的降靈光暈都為之晃動。頌猜當即凝神聚力,雙手結出最強降靈法印,將自身靈力與周身陰靈之力盡數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靈拳,迎著鬼頭刀轟然打出。
靈拳與鬼刀轟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兩股強大的力量劇烈碰撞,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惡鬼盡數震碎,地面被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砂石漫天飛揚。
頌猜被力量反震,身形連連後退,黃色軍靴在地面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體內氣血翻湧,可他依舊死死支撐,再次催動降頭術,召喚更多的南洋陰靈助陣,無數降靈陰兵悍不畏死,衝向鬼將與成群的惡鬼,廝殺聲、嘶吼聲響徹幽冥。
藏人也不好受,召喚鬼將耗費了他大量靈力,臉色愈發蒼白,周身梵文刺青光芒暗淡了幾分,可他依舊沒有停手,不斷念誦咒語,加固鬼將的力量,操控著惡鬼瘋狂圍攻,誓要將頌猜徹底抹殺。
一時間,藏密黑巫術與泰國降頭術激烈碰撞,幽冥惡鬼與南洋降靈不死不休,刀光、拳影、咒光、陰霧交織在一起,天地昏暗,陰風怒號,整片天地都淪為兩人鬥法的戰場。兩人皆是拼盡全身力氣,招式愈發兇險,法術愈發狠戾,沒有任何退路,唯有一方徹底倒下,這場生死之戰才會落幕。
頌猜周身降靈光暈時明時暗,身上的傷口不斷滲出血跡,綠色軍裝早已被鮮血與塵土浸透,可他眼神依舊銳利,每一次法印變幻,每一次拳腳出擊,都帶著決絕的殺意,降頭術招式變幻,魂降、毒降、靈降輪番施展,與藏人的密宗巫術死死抗衡,硬生生將局勢穩住,與對方鬥得不分上下,誰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壓制對方,生死僵持,殺意滔天。
陰雲之下,兩道身影遙遙對峙,一者周身黑霧繚繞,惡鬼橫行,梵文咒語響徹天地;一者靈光護體,降靈肆虐,降頭咒力震懾四方,拳腳的剛猛與巫術的詭異交織,每一刻都在經歷生死考驗,這場跨越地域的正邪鬥法、生死搏殺,依舊在激烈地延續著,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唯有無盡的殺意與戾氣,在天地間瘋狂蔓延,註定要戰到最後一息,分出生死,定出勝負。
鬼將的嘶吼聲震徹天際,黑色鬼氣與青色靈光不斷碰撞、湮滅,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陰靈的碎裂,地面早已被陰氣侵蝕得乾裂發黑,空氣中瀰漫著魂魄消散的虛無氣息與淡淡的血腥氣。頌猜呼吸愈發急促,卻依舊穩穩站立,黃色軍靴深深嵌入地面,雙手法印沒有絲毫紊亂,降靈術的靈力源源不斷地從體內湧出,與藏人的密宗巫術形成詭異的平衡。
藏人握著彎刀的手微微顫抖,長鬚被陰風拂得凌亂不堪,渾濁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一絲波瀾,卻依舊充斥著不死不休的執念,梵文咒語從未間斷,肩膀上的刺青如同活物般蠕動,不斷透支自身靈力,維繫著幽冥陰靈的攻勢。
兩人都已逼近極限,周身的力量波動愈發劇烈,彷彿下一秒就會爆發出更加強橫的殺招,這場融合了古武格鬥與異域邪術的生死對決,已然進入最兇險的白熱化階段,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萬劫不復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