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穆璃這句話開口之後，蘇良明顯感覺到七層發出了一絲顫動。
似是一聲輕哼。
穆璃感知到這一切，便甚麼都明白過來了。
穆璃卻笑了。
盯著小宇宙中的輪迴轉生塔說道：“太初，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的性格？我穆璃這個人，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不會彎彎繞繞。”
“我崇拜你是一回事，我會幫你也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是你當年親口和我們說，你的轉世身會回來，並且會更強，你會就此消散，你現在這樣猶猶豫豫，是甚麼意思？”
“你捨不得？你想歸來？”
聽到這話，蘇良內心微微一顫，他真的想借體重生？
他想佔據主導地位！
這種感覺讓蘇良有種荒誕和不適感。
那明明也是自己，只是會生出一些抗拒心思。
只見下一秒，輪迴轉生塔自動從蘇良的身體裡面射出。
幽幽旋轉，一道光影閃過，另外一個‘蘇良’出現在此間。
他那雙幽深的雙眸盯著穆璃很久，想要說些甚麼，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穆璃直來直去：“你應該比我們每一個人都清楚，當年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你要一個人將其推翻嗎？”
說話間，穆璃甩出一幅光影畫面。
似是那超遠古時代的戰爭畫面。
畫面中，仙神大戰，將整片宇宙星空打爆，無數強者，還有眾多仙神，在瘋狂廝殺。
要在應對魔族的同時，還要應對如今九大神境中的那些仙神。
那個時候，仙神數量很多，至少不是現在這種情況。
畫面中，蘇良看到了穆璃和一群仙神共同奮戰。
看到一個又一個的存在相繼隕落。
大家都在為了那一線生機死戰。
看到那一張張陌生的臉，蘇良只感覺心臟在抽動，極為悲痛。
那些好像都曾是他同生共死的夥伴。
那一戰，整片宇宙星空都被摧毀，並且是無法復原的那種，成了無盡的無法之地。
成了無盡廢墟。
在畫面中他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淺淺！
對，是淺淺。
淺淺竟然在那一世早就存在了。
他們都在浴血奮戰。
雙方陣營，都死去了非常多的人，仙神亦有極多隕落。
但是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好像穆璃只是為了讓七層太初看到那些同伴死去的畫面。
穆璃甚至有些冷漠的說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七層太初轉頭看向穆璃。
“沒忘。”
“怎麼敢忘？”
穆璃帶著一絲訓誡之意。
“那你還如此畏畏縮縮？現在的蘇良就是你，你難道還要搞出兩魂相爭的局面來嗎？”
“你對得起大家嗎？”
蘇良並未接話，任由他們交談，從他們的言語中，能夠獲悉一些真相。
太初目光滄桑。
似是帶著一絲落寞：“我只是捨不得她。”
穆璃中氣十足，聲音鏗鏘。
“她已經死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當年的她，你現在這樣做，不過是在折磨自己，折磨這一世的他們！”
“何苦呢？”
蘇良心頭緊鎖，從這些話聽來，穆璃應該是看透了七層太初的某些想法和真相。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七層太初不該有多餘的想法，而現在，他好像有了...
難道是沉寂太久，出現了異變？
他作為如此古老的一世，窺探了那麼多歲月，不應該不明白這些事情的。
是因為輪迴轉生塔的損傷導致的？
還是說，這背後牽涉到了創造‘禁神’任務的那個神靈的謀劃？
在禁神完成之後，成為除掉自己的致命手段？
蘇良被驚出一身冷汗，不得不防！
穆璃繼續說道：“當年我們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原本就要贏的，是你說，贏了最終的結果，也是所有人葬滅，神界葬滅，是你主動停下的。”
“現在災難即將再度上演，你又變心了？”
“還是說，一開始，你的目的就是為了去找回她？”
七層太初無言以對。
穆璃聲音好似軟了下來。
“你應該知道，這些都沒有意義的，回到你原來的正軌上來,過往如雲煙，這一世，是他們的世界，不是你的，放下吧。”
七層顯得很平靜，看向穆璃說道：“你的擔心太多了，我的初衷不會變，我只是想等到再見她一面。”
穆璃說道：“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他去見這一世的她，結果是一樣的，不要橫生事端。”
太初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想和他說甚麼就說吧，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丟下這句話，太初回到輪迴轉生塔當中，射入蘇良體內，像是自閉了起來。
場面一時間好似有點死寂，蘇良以為穆璃會很沉重。
但是下一秒，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說道：“別想太多，他心裡有數，我只是給他敲敲警鐘，也算是解解悶。”
“既然他都同意了，那我就要動動手和動動嘴了。”
蘇良內心還算平靜，這些事情必然沒有穆璃口中說的那麼簡單。
往後很多事情，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現在只感覺自己的前世都有點靠不住。
難道這傢伙就不怕第八層鎮壓他？
話說，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有辦法上第八層，第七層都一直無法搞定。
蘇良看向穆璃。
穆璃也看向他，笑著說道：“有甚麼想問的，儘管問。”
蘇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好像知道那些過往對我也並沒有甚麼作用。”
“或許你應該告訴我，最終我應該如何去面對九大神境的那些仙神，大家又都是怎樣的陣營和立場？”
聽到這個問題，穆璃笑了笑。
“這個其實還真不好怎麼去解釋，是現在九大神境中，有部分仙神對你的態度曖昧是吧？”
蘇良點頭。
其中幾座神境對他的敵意並不是很大，還有通天神境的通天老祖甚至幫了他。
穆璃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其實，那個時代，仙神並非就是絕對的分為兩個陣營。”
“其中還有一些中立派。”
蘇良眸光陡然一凝：“中立派？”
穆璃點點頭：“類似於天劍神境，通天神境、太蒼、丹木應該都算是中立的勢力。”
“當年他們被迫捲入了那場星空毀滅大戰當中。”
“如今可能也是發現當年我們是對的，所以才出現了動搖。”
蘇良深吸一口氣，這好像才是自己想要知道的。
“你繼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