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芝玲少主……竟然也投降於另一個勢力了?”張雪捂著嘴,聲音都在顫抖,“這……這局勢怎麼已經爛成這樣了?”
“可笑,真的是可笑啊!”
劉能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抬頭望向蒼穹,“往日裡,我們自詡落陰仙宗乃是一方頂級仙宗,威震一方。誰能想到,不僅僅是少主落鄧投靠了大溪王室,連那黑芝玲少主竟也早已暗通款曲,投靠了另一個勢力!”
“我們竟然完全不自知,這偌大的落陰仙宗,早已被各方勢力滲透成篩子了啊!怪不得……怪不得今日之事發生得如此順滑,原來早就裡應外合了!”
“好了,當下你們也知道了,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們,這太玄仙府比之於那閔王,要可靠得多,也更講規矩。”王林目光堅定,語氣斬釘截鐵,“而且……若是老夫所料不錯,那些剛才急著離開的人,現在估計也是沒有命在了。”
“甚麼?!你這話是何意?”李恭三人心頭一跳,剛想追問,卻見王林轉頭看向林峰之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
與此同時,林峰之外的一處偏僻山道之上。
剛才那四位以各種藉口逃離的長老,正化作四道遁光,急匆匆地向著宗門執法堂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心中各有算盤,有的想著去邀功請賞,有的則是單純想離那個“瘋子”王林遠一點,順便去報個信表個忠心。
然而,就在他們飛經一片密林上空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妖氣瞬間封鎖了這片天地。
“給老子滾下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道金色的身影硬生生攔在了四人的必經之路上。
正是——金錢豹。
“你是甚麼人?老子在落陰仙宗數萬年,怎麼從未見過你這號人物!”
其中一名天仙后期的長老不耐煩地走了出來,雖然心中驚懼於對方的妖氣,但仗著這是落陰仙宗腹地,仍是色厲內荏地喝道。
“哼,區區幾隻螻蟻,也配問本座的名號?”
“識相的你就趕緊滾遠點!莫要擋了老子的路!”另一名長老此時也是急火攻心,他正急著去將王林想要謀反的事情上奏出去,以此作為投名狀換取安全,此時哪裡容得下旁人阻攔?
他指著金錢豹,厲聲喝道:“我等有重要機密大事要向太上長老稟報!耽誤了這等軍國大事,你不管你是哪個殿的長老養!也是死路一條!”
顯然,事急則亂,這長老竟是將這金錢豹當做了落陰仙宗的長老了。
而且,他的眼中滿是貪婪與急切,一心只想將王林背叛之事上奏,藉此機會踩著王林上位,徹底洗清自己剛才在場的嫌疑。
“嘿嘿……向太上長老稟報?”
金錢豹聽罷,冷笑一聲,金色的眸子瞬間變得血紅一片。
“既然你們急著去送死,那本座便送你們一程!”
身穿金袍的金錢豹眼神驟冷,原本與人類無異的右手瞬間異變,肌膚炸裂,金色的絨毛瘋長,指甲如利刃般彈出,轉瞬化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妖爪!
這一爪拍下,彷彿連虛空都被抓裂,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
“嘶——好恐怖的氣息!這這妖氣……估計已經到達天仙大圓滿了!我們根本不是其對手!”
為首的那名天仙中期的男子感受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威壓,頓時驚駭欲絕,頭皮發麻,連逃跑的勇氣都快喪失了。
“走!快逃!分頭逃!”
另一人尖叫一聲,四人瞬間化作了四道流光,瘋狂地向著四個方向遁去,各種保命秘術不要錢似地往外丟,只求能拖延哪怕一瞬的時間。
然而,這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不過是螻蟻的掙扎罷了。
“逃?在本座面前,你們逃得掉嗎?”
金錢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巨大的金色妖爪只是凌空一握,彷彿捏死幾隻蒼蠅一般隨意。
“轟!轟!轟!轟!”
一連四聲沉悶的爆響在虛空中炸開。
不到一刻時間,甚至連一息都未到,那四道驚慌失措的遁光便在空中驟然停滯,隨即崩碎。
沒有任何懸念,四人的肉身連同護體仙光,在那恐怖的妖力碾壓下,瞬間炸裂成漫天血霧,染紅了半邊天空。
仙魂甚至還沒來得及從血霧中逃逸出來,便被那殘留的金色妖火徹底灼燒殆盡,連一聲淒厲的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便身死道消。
金錢豹緩緩收回那隻巨大的妖爪,身形重新化作人形態,看著指尖殘留的一絲血跡,眼中滿是輕蔑與不屑,“一群螻蟻,給你們機會效忠於主上,不去珍惜,反倒還要去告密,真是如此的不知好歹。哼,活該身死道消,簡直是浪費本座的時間。”
他冷笑一聲,隨手在虛空中一抹,將手上的鮮血擦去,隨後又嫌棄地拍了拍手,彷彿沾染了甚麼髒東西一般。
話音落下,金錢豹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扭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一縷淡淡的血腥味。
………
落陰仙宗,核心大殿。
落寒真君端坐在高高的主仙座之上,原本威嚴的面容此刻顯得格外蒼白,眉宇間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下方,落鄧正半跪在地。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之前在那蒼穹之上、依仗溪姜之勢時的不可一世。
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髮髻散亂,身上還帶著幾處觸目驚心的傷痕——那是之前被落必達等人圍堵攔截時所留下的。
“孽子!”落寒真君猛地一拍扶手,“事到如今,你還不肯回頭嗎?告訴本宗,你給我們下的毒究竟是何物?又要如何才能解決?”
“你也看到了,本宗與諸位老祖聯手,雖能暫時壓制,但這毒根深蒂固,若不徹底拔除,我等修為難以寸進,宗門更是危在旦夕!你若還有一絲良知,便交出解藥!”
“哈哈哈哈!母親……哦不,應該叫宗主大人了吧?”
落鄧猛地抬起頭,亂髮遮掩下的臉龐扭曲著狂笑,嘴角甚至溢位了血沫。